钟郁霖连忙起身:“我陪你。”
嗯?
“我是说……陪你去浴室,我怕你不知道怎么用。”颇为不好意思地,他笑笑。
不知道怎么用?这怎么可能?我也是见过一点世面的好吧?他家花洒再怎么高科技,我也不可能连用的方式都
好吧,我是没料到连洗护用品都全是外语。
若是英语到还好,我倒能认得些。
可德语我实在……哎算了。
钟郁霖十分贴心地将每一种洗护用品分好类,还细致周到地蓄好了温度适宜的水在那个什么高科技浴缸里。
顺道一提,浴室里的遥控器一按,靠近浴缸的整面墙居然能瞬间变成透明,也因此,我们能俯瞰这座城市的夜景。
从未在这个角度见识到这座城市的繁华。
不必彩排,它本身便是一场华丽的灯光秀。
好美。
特别连同氤氲着水雾的浴室一起。
“小时候,我们还一起洗过澡。”正当我沉浸在对眼前景象的震惊中时,钟郁霖的声音拉我回神。
我看向他,讷讷说了句:“嗯,不过那时候你不让。”
记忆中那时候我还认为他是女孩,所以我们并没有一起……
钟郁霖闻言愤懑不平那般,簇起眉头:“明明是你不让好不好?大惊小怪装绅士来着。”
嗯?是吗?
好像是,哎哟看来我对儿时霖妹妹的滤镜太大,居然下意识地认为,那时的他是胆怯羞涩的。
“抱歉,记错了。”
“这都能记错……”钟郁霖盯住我,似乎半晌没有想出惩罚我的方法,所以最终选择浴缸里的一点水洒到我身上,“干嘛不干脆把我忘掉算了。”
“衣服!衣服弄湿了!”我下意识想要将这身睡衣护住,因为知道自己赔不起
然而钟郁霖却满不在乎。
他走到我面前,抓住我一直往下担水的那只手:“所以,现在呢?你愿不愿意?”
“什么?”
“没有,就是想到今天我也淋了点儿雨,身上也脏了。”
哦……哦!
“那……一起吧。”反正都是男生,也不碍事,小时候我又不是没和储荔还有我的那些兄弟一起洗过。
不过……当时好像是淋浴。
不像现在,是一个大浴缸。
话说回来,两个男生在同一个浴缸里面洗澡,会不会有点奇怪?
我光着身子,望着披散着头发缓慢沉入水中的钟郁霖,只觉得他好似一条矫健的人鱼,并且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穿上浴巾。
“喂,钟郁霖?”我喊他,可他这时就好像被窗外的景色迷住了,只扭头,一个劲凝望着窗外的,甚至手掩着唇,略略垂眸,一副出神的样子,“你不是要洗澡吗?你干嘛不洗?”
我问他。
他这才回过神来,先是转眸看了我一眼,又才飞速别过眼去:“你……腿不要分那么开,不文明。”
靠,搞什么?
“我是男人,男人生理构造就是这样啊!腿会自然分开!”我振振有词解释着,然而脸颊却不受控制地越变越红。
不儿,他……他什么意思?
“还有今天下雨,你不该穿那么薄的衣服就出门。”他这个时候倒想起教育我了,依然是那句:“很不文明。”
“我当时哪儿有空想那么多?”我不明白,因为我相信除钟郁霖之外的所有人都会认为我穿得很正常。
他就不能哪怕装一下吗?害我都觉得浑身被痒痒挠了,好奇怪。
“喂,钟郁霖,你……”再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我直起身子,膝行至浴缸另一侧的他那一边,我捉住他的手腕:“你能不能好好看着我?”
终于,似乎觉得十分困扰,他扭头先是簇着眉头凝视着我的脸,就在我以为他神情终于能够放松下来的时候,他又垂下视线。
呃……感觉好像有一片羽毛,挠了一下我那里。
“你……你这儿……”钟郁霖说完彻底破功,双手掩面连耳朵也绯红起来,“都不遮一下吗?一点也不好。”
搞什么啊啊啊!洗澡也要遮吗?
“遮什么遮啊?你难道没见过吗?”垂眸瞥了自己的那活儿一眼,也没啥异常啊,可能就是丑了些,不过但凡是男人,不都这么丑吗?“大爷的你闭什么眼啊,搞得我成了什么怪人一样!”
我一面说着,一面硬掰过钟郁霖的脸,见他还不愿意直视我,又索性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同我对视。
此刻的他面颊绯红,颇有几分无助地看着我。
仿佛在说:“你怎么能这么霸道呢?”
可我今天就非要把这个道理跟他掰扯清楚。
“听着,你我都是正常男人,看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时候又不是没看过,长大之后又不是没在寝室里面见过别人,你这样搞得我都不自在了!钟郁霖!”我捏住他脸颊,“你直视我!”
钟郁霖的面容显露出茫然,但终究还是如我所言,缓慢将视线聚焦。
呃虽然与此同时,面颊也越来越红。
“可是……”再度开口的钟郁霖的腔调已经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喘息,“不行,小玛丽亚夫人,我……不舒服。”
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低下头,注意到此前一直被他的浴巾遮住的那个。
是之前我在脑海里偷偷吐槽过的他不坦荡的“那个”。
来时分明是正常的弧度,可为什么到了此刻……
我靠。
我靠……
我靠啊啊啊!!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同性恋”真正意味着什么。
它不是指对同为男性的人产生爱恋,而是指……
身体不由自主地后撤,却又因为这过量的冲击而导致整幅身体是使不上力气的。
水声,伴随着他叫我名字的声音。
“小玛利亚夫人……”
“哗啦”
不知有多少水液,从浴缸外缘泌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是周五凌晨!
第44章 你得管我
意识连同身体沉入到水里,却并不能换回我头脑的清明。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喜欢男人”真的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情。
甚至无关乎心理,是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生理上的差距。
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让郁霖变得正常?
我完全不能明白,为什么他能对同为男人的我……产生这种反应。
想要逃避的欲望令我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直接溺毙在水里。
可惜仍旧逃不过钟郁霖。
他伸出手,环抱住我的腰际,将我从水中捞了出来。
他的吐息贴近我的耳廓,心跳连同声带,将我的身体震颤至于酥麻,我听见他问我:“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好痒,耳朵因他这句话变得绯红,我呛水,因此疯狂咳嗽,也直到这时才终于意识到决定跟他一起洗澡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情。
他还有改吗?
他这样下去不行!
半掩住脸,在钟郁霖担忧的目光下,我大喘着气。
他微热的手心烘烤着我的背部,过于细腻的触感令我想要逃离,我挪了挪身子发现他与我贴近的各处简直犹如吸盘,将我箍在原地,于是最终只深吸一口气跟他说:“你这样子不行。”
郁霖眨眼,好像我在说什么外星语。
我推开他,用力将毛巾扔到他的身上要他快点洗,并告诉他,要给他看一些东西。
在我的催促下他全程讷讷地……缓慢搓洗自己的身躯,就好像话剧演员的无实物表演,并不走心。
并且与此同时他那活儿全程都没有下去。
咬紧牙关死盯着那里,我在心中呐喊:快点给我趴下去啊啊啊!
可惜郁霖的二兄弟并未听见我心中的漏油歌,相反在视线的催逼下愈发茁壮成长起来。
“你还要多久?”我憋闷且带着气恼地问他。
他声音细若蚊蝇:“因为是长头发,所以……”
我等不了,也再无法忍受与他面对面的情状了:“我来帮你。”
他好像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暂时显得心虚。
对,没错,暂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