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个地址。”
正好,我也想看看钟郁霖口中的“店”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我的认知里,钟郁霖毫无疑问不是那种适合当“老板”的类型。
所以在他告诉我之前,我都以为他口中的“店”应该是类似于占卜铺子的那种一对一颇具神秘感的“店铺”。
然而事实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当我站在那明显可堪称为富丽堂皇的独栋建筑前,我是完全不敢相信……钟郁霖会是这家“店”的“兼职老板”的。
我是个糙人,这种地方,若不是钟郁霖邀请,我这辈子都不会踏入。
甚至一眼看不出它是做什么的,只知道摆在橱窗里的那两个超大号潮玩,是我平时逛街都不敢轻易靠近的那种。
这……真的是个“店”吗?
毋宁说,更像个公司吧。
而且还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
反正比我那工作室大得多了。
不敢轻易踏足那个地方,其实直到这时我的内心仍不十分确定,于是低头给钟郁霖发消息:“我到了,这地方我不敢进啊,你人呢?”
钟郁霖隔了一会儿才回:“我下来接你。”
后又在原地等待了大约三十秒的时间,才看见钟郁霖戴着一顶毛线帽,低着头从那间富丽堂皇的店里面走出来,额,虽然他的穿搭很潮,但毫无疑问与这家店的格局丝毫不符,更别说他正用质地柔软的灰色围巾围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怂着肩膀,只露出一双眼睛,像是一个明星生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有这么做老板的吗?我不理解。
“你干嘛这样。”
钟郁霖答:“他们跟我打招呼,烦。”
真稀奇,原来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老板都喜欢被员工捧着。
钟郁霖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我们从后面进去吧,就是要委屈你,跟我一起爬楼梯了。”
爬楼梯算什么委屈?有我得病委屈?
直至跟在钟郁霖的后方,进入那个明显神秘的“隐秘通道”,才发现零零星星几个工人正在进行安装电梯的业务。
“因为不想被人碰见,所以要做一个这个,我的私人电梯。”钟郁霖简短地说明了一下,顿了顿后又补充:“之后来找雪天女的人应该也能用上这条路。”
雪天女?
这间“店”居然还与雪天女有关?
“电梯只能我和你两个人坐,其他人必须走楼梯,像我们现在这样。”陷入到对未来规划的蓝图里,钟郁霖这样说。
我忍不住提出异议:“我以为你……已经不做雪天女相关的事了。”
略微有些意外,钟郁霖回眸,在同我对视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眸黯了黯,“抱歉,因为发现这个挺赚钱的……很俗对吧?我也觉得。”
“没有啊,都成年人哪还管这些,”只是想起曾经发生的一些事情,我忍不住问:“现在雪天女,还让你感觉到痛苦么?”
“偶尔,面对贪婪的信徒时,会有。”钟郁霖的回答过于坦诚,言语也是直白的:“不过能满足我的愿望,也无所谓了,因为人不可能一直只做开心的事,我必须得说服自己。”
听起来,他似乎比中学时期要成熟了不少。
楼梯的尽头是一处大厅,要越过大厅后,才能真正抵达钟郁霖如今的办公室。
跟儿时的会客室一样,办公室旁旁边还留了个小小的房间,不过这次,进入其中的会是前来寻求救赎的“信徒”。
办公室内的荧幕能够看到小房间和会客室内的景象,自然,也能打开小窗伸出手,与来访者进行接触。
看来……钟郁霖的使命从未停止,只是这次换做由他做主。
真是不可思议,在如此繁华的都市竟然也能进行这样古典又荒谬的活动。
“很多人认识你吗?我是说,雪天女,他们相信的那个。”我忍不住问钟郁霖,说实在的,我有些担心他。
虽然这不至于是违法乱纪,但……
“不,很少人知道,我们也不需要那么多所谓的‘信徒’。”钟郁霖的笑容淡淡:“我想,若能等到这个地方不再有来访者的那一天,雪天女一定会很高兴的。”
听起来,他跟雪天女好像认识。
两个人很熟似的。
“如果你认为这样做有意义的话。”笑了笑,我这样告诉钟郁霖,“我不太懂,但会支持你的。”
钟郁霖顿了顿,微笑起来,他朝我伸出手:“那么来做我的第一个来访者吧。”
什么?
“你面临的处境跟别人都不一样。”贴在我的耳边,钟郁霖坏笑:“所以要到特殊的会客室才行。”
然后……他就把我拉入到自己办公室内部的休息室中。
在这里,我与他再度验证这个“病”到底还有没有得治,这次钟郁霖不再开玩笑,没有使用雪天女“具有奇效”的唾液,他只是用手。
然后……我那在我手中如同枯萎的老树那般东倒西歪的玩意儿,竟仅在换了一个人的情况下起死回生了。
靠,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这一次的钟郁霖不再隐忍,略微低下头,他温热的额头轻轻靠住我,说:“看吧,我说过的,你不是病了,你只是开始只对某一个人感兴趣……好巧呢,小玛丽亚夫人,”凑近我的颈间,钟郁霖呢喃:“那个人似乎是我。”
这……
是真的吗?
我的脑袋晕乎乎,本能告诉我别去相信这种骗人的鬼话毕竟这种荒谬的事,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
可钟郁霖的声音宛若魔咒,那一字一句,宛若思想钢印般,嵌入我的大脑,令我越陷越深、逐渐无法脱身了。
或许是被洗了脑?又或许……我是真的病了,因为一瞬间我竟开始认为: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
哎,没刹住,好像把郁霖写太好了。
两个人都是这么可爱啊,在我眼中。
第79章 想让大家看看你
凡事只要克服了第一次,后面的一次次妥协,也不过时间问题。
我有问过钟郁霖,这样能不能“变好”,我是指不再依赖他,而是彻底恢复正常。
钟郁霖贼欠揍,只靠在我的肩头,回一句:“不知道。”
我就不信天下还有这么奇怪的事。
拳头忍不住拿在他面前比划,“说。”我咬牙切齿地逼问他。
他就像一只从来没被打过,所以不知道疼痛的猫,反倒将脸凑到我的拳面上,“真的不知道,我又不是医生,哪儿能控制得那么精准?”
开什么玩笑!
这家伙,这个时候倒是知道自己不是医生了。
“这背后肯定有科学原理。”我手抚下巴,说:“就比如吃了药也不行,但在特定的情况下只经过简单的刺激也可以,所以……我应该不算是未老先衰?”
我想分析出这其中的原理,不料一扭头,却对上钟郁霖讳莫如深的眼睛:“你吃过药?什么时候?”
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我暗骂自己是个敞口嘴巴。
沉默只换来钟郁霖更深层次的不满,由是他贴过来,勾住我的脖颈,要我立马做出回答。
我抽了抽嘴角,恶狠狠道:“怎么?就许你在我身上下咒,不许我救我自己?”
不愿承认,我的声音发虚。
“寻找罪魁祸首,才是最有效的自救手段吧。”钟郁霖说着,本能般贴在我的颈间嗅闻,别人不知道的兴许会以为我刚用猫薄荷泡了澡,而他是猫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他问:“哪怕恨我,打我,甚至咒我也好啊。”
好个屁!
“你以为我没咒吗?”
纤长的睫毛抖了抖,很可惜,钟郁霖最终勾了勾唇角,对此他似乎并不介意,“有让我去死吗?还是说,希望我下十八层地狱。”
又开始了,梦到哪句说哪句。
“没,就咒你跟我一样,我这个人讲究公平。”
“唔……”钟郁霖思索了一阵:“那这个咒语没什么意义。”
“为什么?”
“因为我本来就”
钟郁霖没把话说完,因为在那之前,他吻住了我的唇角,而与此同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一道低沉的男声自门外传来:“钟先生,又有人想见您。”
钟郁霖“啧”了一声,极气急败坏地,他抄起一块抱枕朝门的方向扔过去,发出“嘭”的闷响。
额……情绪不稳定的人真可怕。
好在过去了这些年,钟郁霖还算有了点儿进步,默了片刻后吩咐道:“你先让他在外面等着……不是我的办公室,是二楼的会客厅。”
“……是。”
“等会儿你再过来,我这有个人,问你点事,你如实回答回答一下。”真不愧是从小到大的娇生惯养,长大后变成上司的钟郁霖颐指气使起来,都显得得心应手一些。
“……好的,先生。”
直到门外那个人离开三秒后,钟郁霖才告诉我,刚刚那就是他的保镖,在他外出留学的这几年,正是他为自己保驾护航,现在回到公司,他更类似于助手,负责钟郁霖平日里的行程安排。
还“行程安排”,我忍不住腹诽:整得跟大明星似的。
“不是想知道我在国外做的事?你去问他吧。”钟郁霖说着将衣服一件件穿好,“真是的,本来还打算给你确定一下疗程,这才第一天唉,谁那么着急?”
得,这时候又开始cosplay起医生来了。
“那既然你有事……我就先走了。”总觉得白来了,因为钟郁霖美其名曰帮我治病,实际却不过开了张空头支票而已。
“等等,”钟郁霖在这时抓住我的手臂,然后闭上眼,贴到我的面前,“吧唧”一声,亲吻上我的脸,“希望你能赐予雪天女力量,然后……今晚一定要回家,因为……需要巩固一下。”
脸上痒痒麻麻,跟之前说过的一样,我依旧……看不懂他。
我哪有那个能力赐予雪天女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