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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 叁火兔 3966 2026-07-22 08:31

  “江闻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说你心虚!”酒精的后劲和混乱的情绪让江闻屿开始口不择言,“你跟叶昭昭挽手、对视、咬耳朵,路演场场不落,热搜天天见!我说什么了?我他妈什么都没说!你呢?我只是跟朋友喝个酒,你就说我被人亲了、睡了!这些印子,说不定就是你昨晚自己弄上去的,今天栽赃给我!就为了让我以后不能跟他出去!”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沈翊舟,你拍《琴书》的时候,拍的是谁的故事?是你跟我的故事!你拍我们怎么在柏林遇见,怎么一起熬过冬天,怎么从比赛走到今天,你全拍进去了!结果呢?电影上了,你跟叶昭昭炒CP,把我们的故事当成噱头卖给观众!你把我放在哪儿?你把我们这些年放在哪儿?!”

  沈翊舟的手在身侧攥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说完了吗?”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江闻屿喘着气,“你写那个书生和仙女,说书生是你,仙女是我。现在你跟叶昭昭站在一起,你告诉她那是你的故事了吗?你告诉她那个等了一百年的人是谁了吗?你告诉她”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沈翊舟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么一步,江闻屿却像受惊的动物一样猛地往后一缩,脊背撞上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个反应让两个人都僵住了。

  沈翊舟停在那里,看着江闻屿缩在床头,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总是盛着光、盛着笑、盛着对他全盘信任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戒备和恐惧。

  他在怕他。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捅穿了沈翊舟胸腔里最后一点温度。

  “你躲什么?”

  江闻屿没说话,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

  “我问你,”沈翊舟一字一顿,“躲、什、么!”

  长久的沉默。然后江闻屿很轻地说:“我怕你打我。”

  空气彻底凝固了。

  沈翊舟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蜷缩的人,看着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很多画面碎片一样闪过脑海:他想起在汉诺威,他跪在地上求他回来。他想起他手臂上的疤,想起方医生说的话,“边缘型人格障碍,害怕被抛弃”。还有那张他逼江闻屿签下的保证书。

  江闻屿看着他,等他说点什么。

  解释,道歉,哪怕是一句“我怎么会打你”。

  但沈翊舟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像惊雷。

  江闻屿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宿醉的头疼还在颅内敲打,嘴唇的刺痛还在,锁骨上胸口上的痕迹还在。

  他不知道那些痕迹是谁留下的。他只知道,那个留下最多痕迹的人,走了。

  第50章 自己磕的

  沈翊舟出去之后,整个别墅安静得吓人。

  江闻屿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迹,伸手摸了摸,麻麻痒痒的一点也不疼。昨晚的事像隔了层雾,就记得霍予深给他倒酒,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后来呢?灯晃眼,霍予深好像说了什么,声音低低的,但具体说了啥,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坐了很久,久到被子凉了,腿也麻了。他下了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准备问问老赵昨晚的事儿。

  “老赵,”老赵在玄关旁边等着,江闻屿走到面前,“昨晚的事,你有看见什么吗?”

  老赵回想了下,“是霍先生抱你出来的,你那时候已经醉了,嘴巴肿着,衣服有点乱,身上也有些红印。”

  “你有看见他亲我?”

  “没有,他抱你出来时只说你喝多了,让我送你回来。”

  江闻屿手指无意识碰了碰锁骨。老赵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又说:“江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那个霍先生,他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老赵想了想,“我说不上来,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简单。”

  江闻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老赵!”

  江闻屿回到卧室,拿起手机,他盯着手机通讯录上“霍予深”的名字犹豫了一会儿才按下去。

  “江老师?醒了?”霍予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带着笑意。

  “嗯,刚醒来,昨晚喝多了,没给你添麻烦吧?”江闻屿靠在床头,声音尽量地放松。

  “没什么好麻烦的,你就是喝多了说了一些话,然后就睡过去了。”

  “我都说什么了?”

  “说了一些你跟沈翊舟的事,你昨天心情不好,喝得特别快,我拦都拦不住。”

  江闻屿的手指收紧了,他其实不太想让外人知道他和沈翊舟的事,“还有呢?”

  “后来你喝多了站不稳,在包厢里走来走去,撞了好几次墙和桌子,我怕你受伤,一直拉着。你折腾了一会儿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霍予深笑了笑,“你酒品不算好,以后记得要少喝点。”

  江闻屿愣了一下。“我到处乱撞?”

  “嗯,额头上还磕了个包,你摸摸看。”

  江闻屿伸手摸了摸额头,确实有个小包,按一下有点疼。他信了,难怪嘴唇肿了,身上有红印子,大概就是不小心撞的。

  他松了一口气。就说嘛,霍予深怎么会亲他,人家又不喜欢男的,是他自己喝多了发酒疯。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江闻屿说。

  “人没事就好!下次我们再约,但不能喝酒了。”

  电话挂断后,江闻屿呼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他想起沈翊舟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他亲你了”、“你锁骨上的印子谁弄的”。

  他越想越气,火气噌噌冒上来,他喝醉撞了一身伤,沈翊舟都不问问他疼不疼,上来就怀疑他出轨,凭什么啊?

  他自己和叶昭昭天天住在热搜上,他都忍了。昨天只是出去喝个酒,沈翊舟就发难。沈翊舟自己跟叶昭昭贴那么近的时候,想过他吗?

  他忍了太久了。从汉诺威到南州后,他一直在退:沈翊舟说“求你回来”,他就放弃学业回来了;沈翊舟说“不许跟霍予深单独吃饭”,他就不吃了;沈翊舟说“签保证书”,他就签了。

  他退一步,沈翊舟就进一步,他再退一步,沈翊舟就再进一步。他退到墙角了,他还能往哪退?

  他是小提琴家,是帕格尼尼金奖,柴可夫斯基银奖,维尼亚夫斯基金奖,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他的琴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响过,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响过。他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他忽然特别想拉琴,但不是在这别墅的琴房里,是在普罗旺斯的阳光下,在柏林,在汉诺威,在他以前熟悉的每一个地方。

  “老贺,帮我把接下来两周的行程都推了吧。”他拿起电话打给老贺。

  “推了?为什么?” 老贺不明所以。

  “我想休个假,去普罗旺斯看我妈,顺便去趟柏林和汉诺威,见见穆勒和克莱恩。还想再跟朋友听几场歌剧。”

  老贺在电话那头沉默,他听出来江闻屿声音不一样,是憋久了不让透口气就要窒息的疲惫。

  “沈翊舟知道吗?”

  “不用跟他说,他会同意的。”

  “老赵呢?”

  “不跟,我一个人。”

  老贺又沉默。他知道沈翊舟不会同意,但他也知道江闻屿这次是铁了心。他叹了口气:“行,我帮你调,但你得答应我,每天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好!”

  他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行李,箱子摊在地上,他往里扔了几件衣服,又把琴盒背起来试了试重量。他站在镜子前面,看见自己锁骨上的红印,皱了皱眉,把领子拉高。他不打算跟沈翊舟说了,等他到了再发消息通知他,最好能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让他认清自己的错误!

  沈翊舟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他从别墅出来,没开车,沿着路走了很远。

  经过一个公园,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妈妈,有牵着手的情侣,有在锻炼身体的老人……

  他想起江闻屿的话:“你拍《琴书》,拍的是谁的故事?是你和我的故事!”

  他拍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江闻屿:柏林月光下的他,大赛舞台上的他,跨年晚会像精灵王子一般美好的他。他把那些记忆变成画面,变成台词,变成音乐。他以为拍出来就是纪念,就是见证,就是永恒。

  但叶昭昭站在他身边的时候,观众看到的是她,不是江闻屿。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很蠢。他站起来,沿着路往回走。他决定回家,跟江闻屿道歉,这次是他不好,他太忙了,没空陪他。他跟叶昭昭炒CP,虽然是工作,但他没考虑过江闻屿的感受。昨天的事也该先关心他,不该冲他发火,他都喝醉了,哪里能知道。

  他走到家,推开门。

  “闻屿。”他喊了一声,但没人应。

  “宝贝,你在哪里?”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他上楼推开卧室的门,被子堆在床上,枕头歪着,床头柜上放着那杯他早上倒的水,一口都没喝。衣柜的门开着,少了几件衣服,他的琴盒也不见了。

  他有点恐慌,赶忙拿起手机打给江闻屿,他没接。打给老赵,老赵接了。

  “他人呢?”沈翊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去法国了,说去看他妈妈,顺便去德国看看老师。”老赵顿了顿,“他不让我跟着去,说让我跟着休假几天。”

  沈翊舟握着手机,没说话。他很想说“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但他知道拦不住。

  他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看着那个歪了的枕头。他坐在床边,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打开行李箱,也开始收拾东西。

  他也要走,去工作,他不能一个人待在这栋房子里,这里到处都是江闻屿的味道,他会发疯。

  第51章 各自反省

  沈翊舟到公司的时候,程婉清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她看见沈翊舟进来,把文件合上。抬头看他:“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沈翊舟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江闻屿去欧洲了。”

  程婉清看着他,等他继续说完。

  “他生我气了,因为叶昭昭的事。”沈翊舟说,“你让宣传那边,别再发我跟叶昭昭的CP通稿了。”

  程婉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沈翊舟,你不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吗?”

  沈翊舟皱眉看她:“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程婉清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谈公事的专业姿态,“你为了电影宣传,跟女演员炒CP。他为了这个跟你吵架,连招呼不打就飞欧洲,你们俩像是在比赛谁更能让对方难受,这真的是健康的恋爱关系吗?”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沈翊舟听不得有人这么说江闻屿。

  “很久不代表就合适。”程婉清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们还年轻,没必要绑死在一起,不如想开一点。”

  “怎么样想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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