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在纪书言心中的完美形象,全毁了……
少年看他时崇拜的眼神,会变成什么样,傅君岸甚至不敢去想。
傅君岸面色苍白,惨笑一声,待会还是跟纪书言说,今天晚上有事,没有办法邀请他去梦里,教他知识了。
傅君岸决定当个鸵鸟,把自己埋进厚厚的沙子里,即使他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在掩耳盗铃。
从奶茶店回来,纪书言便开始做手工,做着做着,视线便忍不住飘忽,往书包方向瞧,这些是傅先生要用的东西。
不知想到了哪些画面,纪书言耳根爆红。
叮咚
手机弹出条新消息。
[傅哥:抱歉,今天还是要加班,没有时间邀请你在梦里学习了。]
傅君岸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面无表情处理起了文件。
工作再多一点吧,他恨不得工作量能多到把他压成一块薄薄的大饼。
[纪书言:我知道的,傅哥你忙(蹭蹭JPG.)]
纪书言体贴地表示理解。
毕竟傅君岸确实很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抽出时间。
也可能是没收到快递,查看了消息,发现这些羞耻的快递送到了他这里,需要时间消化尴尬,无论是因为什么,纪书言都不会问。
纪书言等了会,没有收到傅君岸的消息。
他埋头,开始努力做手工,除了手头众多的手工作品要做,纪书言还跟学校附近的蛋糕房预约了。
接下来没课的时候,他都会去蛋糕房学做蛋糕,亲手做一个蛋糕送给傅先生,外形可能没有买的好看,但纪书言认为,手工做的更有意义。
所以,他还要抓紧时间看制作蛋糕的视频,提前熟悉流程,除了这些手工,他还要挤出时间学习,毕竟不久之后就要考试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荒废学业。
这周都被纪书言安排的满满当当,他恨不得时间是块海绵,真的可以挤出来。
前两天他做完了生日贺卡和蛋糕项链,今天纪书言做的是围巾。
直到查寝,纪书言都沉浸在织围巾里。
查完了寝,他先是扫了眼手机,看看有没有新的消息,然而并没有,纪书言眼中滑过失落。
要是每天都是周末就好了,他和傅先生就可以永远待在一起了。
纵是知道傅先生是真的在忙,可纪书言还是贪心地想,能增加和他的相处,无论是线下的真实见面,还是梦中隔着朦胧纱的相处,亦或是隔着网线互发消息,他都想。
纪书言将手机搁置在旁,接着,他仍然织了好一会,给这条围巾织了个小小的尾巴,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桌上的灯关掉。
他上了床,用作业帮答了些题,赚钱是其次,也是为了巩固知识。
题目做了大概五十道,渐渐的,困意浮现,纪书言打了个哈欠,跟傅君岸发了句晚安,他盖上,直接睡了过去,也进入了梦境。
当纪书言睁开眼睛,望着昏粉色的天花板,他就知道他在做梦了,而且不是普通的梦。
是那个男人,或者说,是傅先生的梦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是类似木偶的状态,而是最开始的马赛克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入梦[VIP]
第n次入梦, 纪书言心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从最开始的抗拒厌恶,变成了现在的期待。
他抬头,头顶天色昏沉染粉, 暧昧情色与黯淡共同勾勒,无边天际蒙上了层灰色的阴霾, 好似谁的心绪。
周围也没有奇怪的摄像头怼着他拍,这次的梦境看起来很不一样。
纪书言撑起身体,侧眸,望见坐在不远处的男人,如他所想,男人依旧看不见脸,穿着休闲的衬衣,鼓鼓汹肌藏在宽松的衣服下。
男人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背对着纪书言, 浑身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指尖还燃着烟, 猩红烟火明明又灭灭。
燃着的烟气飘动, 烟蒂沾上了点湿色,还有圈不明显的牙痕,男人低头, 忧愁地抽了口烟。
不是普通的心情不好,都抽上烟了, 傅先生平常可是几乎不碰烟的。
纪书言担心地看着他, 主动凑近,坐在他身边:“先生, 你怎么了?”
男人注意到他的到来,随意看了他一眼, 便不甚在意地收回视线,他叹息,喃喃自语:“你有没有做出过很难为情的事。”
纪书言心有所感,难道是指快递那事吗?
还不等纪书言回答,他就自答:“我有过。”
他不像是在问纪书言,更像在自言自语。
纪书言能做的就是安静陪伴他左右。
傅君岸入这个梦的目的,和前几次都不一样,不是为了发泄欲念,单纯是想找个倾诉对象。
这事,现实中对谁都不好开口,到了梦境,就能轻易说出口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边这人有点像纪书言,总让感到无所适从的尴尬,还好只是像少年,不是真的少年。
傅君岸转身,看向身边的马赛克,继续倾诉:“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事吗?”
纪书言慢半拍地摇了摇头:“先生,我不知道。”
傅君岸嗓音低沉,低落道:“我不小心把买的东西寄错了对象,原本是买给我自己用的。”
纪书言抬起手臂抚上傅君岸肩膀,笨拙地拍了拍,安慰他,马赛克身体慢慢染上粉色,满心惊喜。
他想,傅先生,果然是你。
然而当他看着傅君岸苦恼忧郁的状态,这股喜悦立刻被冲淡了许多。
傅君岸没有被他安慰到,他沉声:“你说他会怎么想我,会不会觉得我……”
是个表里不一的风.骚荡.夫。
剩下的话,傅君岸说不出口,他也不想再说了,叹了口长长的气。
纪书言开口,宽慰道:“先生,你别担心,他不会觉得你不好的。”
他语气认真,说的是心里话,奈何对傅君岸而言,他不过是梦里的一团数据,又怎么能懂他内心的苦楚。
更何况,他真正烦恼的并不是寄错了东西,而是在担心崩塌了少年心目中的形象。
谁会希望被心上人知道糟糕,恋欲,贪情的本性呢。
傅君岸沉郁:“你不懂。”
他实在太蠢了,竟然连地址填错了都不知道。
傅君岸神态恹恹,没精打采地对纪书言道:“你去旁边玩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纪书言知道他需要独处的空间,消化尴尬,体贴地坐远了,视线却一直跟着傅君岸。
他欲言又止,原本纪书言想着要是确定了梦中男人身份,如果真的是傅先生,他就找个合适的机会坦白,告诉他,他也在他的梦境里面。
可现在看来,要是真坦白告知了,只会加剧傅先生的尴尬与不安。
也假装没有这回事好了。
傅君岸站起身,离开了马赛克少女的视线范围,到了朦胧的雾中抽烟,烟蒂被他含进唇瓣间,咬出又深又重的痕迹。
反正在梦境里,抽多少烟都不会造成污染,也不会伤害身体。
傅君岸抽了好几根烟,喉咙隐隐感觉到了股灼热感,他掐灭了烟。
纪书言担忧地看着傅君岸,想了想,没有跟上去,他望着傅君岸惆怅的背影,无言陪他到了天亮。
梦境碎裂,天色渐亮,纪书言睁开眼睛,他点开与傅君岸的聊天框,斟酌着语言,想出言安慰傅先生。
在梦中,傅先生不知道是他,安慰的话显得苍白无力,现实的安慰才有用。
然而该怎么安慰却让纪书言犯了难,他总不能主动提起书包里的那堆玩意儿。
[纪书言:傅先生,早安。]
最终,纪书言选择了个平淡普通的开场白,表示他的态度一如往常。
傅君岸同样睡醒了,他收到了纪书言的消息,脸上还泛着薄红,羞臊的。
他把被子盖到头顶,短暂地当起了乌龟。
然而既然看见了,总不能假装看不见,不回少年的消息。
傅君岸从被子里钻出来,侧着身,敲着字。
[傅哥:早上好。]
想到昨晚签收的快递,傅君岸麻木着脸,面无表情胡编乱造,试探纪书言。
[傅哥:对了,我给你买了些快递,昨天应该到了,你收到了吗?]
[纪书言:昨天下课后我要去奶茶店打工,舍友帮我拿的,还没来得及拆,傅哥给我买了什么呀?]
其实早在打工之前,纪书言就拿到了快递,好在傅君岸并不清楚,信以为真。
竟然没拆开,傅君岸脸上的尴尬消失,如枯木逢春,整个人活过来了。
[傅哥:没什么,那些东西质量不过关,我准备退了,再重新给你买,你要是有时间,就把它们寄到我家。]
纪书言脸色变了,包装的纸壳全部都送给别人了,现在应该已经被当成废纸卖掉了。
没有包装会露出破绽,不过他可以想办法重新装上。
[纪书言:好,过两天我把它们寄给哥。]
[傅哥:麻烦了。]
两个人结束了简短的聊天,纪书言下单了相应的空包裹,等这些到了,他就可以把那些玩意装进去,成功瞒天过海。
这样一来,傅先生心情肯定就会变好了。
纪书言下床,洗漱,吃早餐,晨跑,上课,过着循环往复的日常生活。
当然,行为上或许没有太多变化,然而纪书言已经没有办法回到从前,只需要顾着学习的时候了。
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傅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