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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营业合约 譬辞 4607 2026-07-22 1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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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宵竹:很忙,没空回水军头子消息,但有空骚扰上早八的圆圆。

  水军头子:绝望的调停者。

  还是老样子,一些可能不会写进正文的小段子我放在微博了。

  第12章 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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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收到第二期剧本定稿时,顾沅砚捏着手机松一口气,心想总算平稳落地了。有了他的监督,沈宵竹这回没有端出太惊世骇俗的剧本,奶嗝一词被删得一干二净,连带着大伯的剧情也被删减大半,只剩寥寥几句交代背景。

  对此沈宵竹解释道:【这部分写进去有点冗长,再加上和我们账号的主调不搭,所以我就删掉了。】

  顾沅砚连忙回复:【没事的没事的……我也只是说着玩罢了。】说罢他又开始责怪自己,一旦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得意忘形地说了那么多大伯的坏话。作为听众,沈宵竹的观感应该很不好吧?

  人对自己的言行总是越反思越糟,顾沅砚习惯性道歉:【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沈宵竹:【没什么,是我的问题,没把内容安排进去。】

  【下次我想办法让你大伯多领点剧情。】

  大伯顿时成为他们剧组的第一个加戏的关系户,虽然加的是领盒饭的戏。

  顾沅砚:【眼泪汪汪.JPG】

  沈宵竹开始说正事:【这期要外景拍摄,看看什么时候有空?】

  顾沅砚:【好的好的。】

  顾沅砚想到剧情,又问:【这期外景……要我去联系一下租车行吗?】毕竟道具现在是他负责,车子也算道具的一环吧。

  沈宵竹的回复依然靠谱得让人安心:【不用,这个我来解决,你只要腾一天空闲的时间拍摄就好。】

  顾沅砚:【猫猫点头.JPG】

  到了外景拍摄日,顾沅砚刚到约定的地点,就被眼前闪着光的跑车震慑住,他呆滞在原地,连沈宵竹招呼他上前也没听到。

  车标他不认识,车身呈流畅的线型,仿佛一只伏低身子准备狩猎的豹,通体漆着亮眼的红,外壳锃光瓦亮,车头车尾还挂着块数字瞩目的牌照。作为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人,顾沅砚以前只在浮夸炫富电影里见过这种车。

  “这个车租一天很贵吧。”顾沅砚乡巴佬进城,咋舌问道。

  沈宵竹随意地倚着车,身姿像倜傥的富家子弟。他闻言笑了笑说:“这车是以前买的,闲置有一段时间了。”

  噢,买的。顾沅砚理所应当地点点头,等话在脑子里滚完一遭,他才反应过来,猛然瞪大眼,这车,沈宵竹买的?他动作顿时更踌躇了,迟迟不敢上前:“这、这个车用来拍这个视频太浪费了吧……万一被我刮坏了怎么办?”

  沈宵竹满不在意地拍了拍车前盖:“放着也是放着,况且最近没人开它,不如让它物尽其用。”

  这哪是物尽其用?这是大材小用。顾沅砚内心泪流满面,他以前只听说过沈宵竹家境很好,平时见他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都很低调,就以为他家是个条件不错的中产,却没想到沈宵竹家庭条件这么好,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辆跑车。

  战战兢兢上了车,顾沅砚双手规矩摆在腿上,眼睛直视前方,绑好安全带后就不敢多动了。

  沈宵竹失笑:“没关系的,有剐蹭送去修就是了。”

  顾沅砚紧张点点头,眼珠子不受控制地乱晃,瞥到中间操作台塞着一个皱巴巴的烟盒,似乎被主人攥在手里许久。他“咦”了下:“这里怎么也有盒烟?”

  沈宵竹从角落扒出那盒烟,随手塞进垃圾袋,准备等会下车带走扔掉,语气平淡地说:“以前抽烟的那段时间经常开这车,可能是当时抽剩的吧。”

  顾沅砚“噢”一声,见沈宵竹不愿意多说,便没多问。只是心底暗暗想,沈宵竹以前抽烟大概比他想象的还要凶,并不是偶尔浅尝,而是大量摄入尼古丁。

  沈宵竹挽起袖子启动跑车,一手扶着方向盘问他:“这附近景色不好看,有没有推荐的地点?”

  宅男顾沅砚诚实地摇了摇头。

  “……”沈宵竹打开顶棚,而后换挡:“那就去我以前常去的地方吧。”

  车子一路驶出城郊,车速平稳适中,耳畔清风涤荡,白云为顶坦途为地。顾沅砚随着惯性微微仰躺在座椅上,双眼阖住,罕有地感受到来a市后所没有的松弛感。

  身侧景色渐渐从林立的高楼转换为一望无际的自然林木,虽然绿意已褪,顾沅砚却无端想起了家乡的小城,这个时节差不多是丰收的日子,他会回乡下陪姥姥姥爷一起收果园里的橙子老人家看顾的果园产量并不多,最后果子基本都进了顾沅砚肚中。

  沈宵竹侧目,见身边人已闭上眼,嘴角上扬,断断续续哼着一段他没听过的小调。

  不是时下浮躁的流行乐,要更古朴一些,调子里没有流行曲技巧的藻饰,却注入了一种延续很多年沉淀下来的情感。沈宵竹默默听了一会,好奇问道:“这是什么歌?”

  顾沅砚仿佛从午后酣梦中醒来,整个人泛着柔光,软乎乎笑了一声说:“歌的名字我也不知道,是姥姥姥爷唱给我听的,说是以前庆祝丰收的歌。”

  原曲更雄赳赳气昂昂些,在顾沅砚清亮的嗓音和悠闲的哼唱中化为融融的暖阳,像摇篮曲一般让人安心。

  沈宵竹停下车,认真地说:“很好听。”

  顾沅砚还是不适应被沈宵竹夸奖,有些不自在,脸蛋热乎乎的转移话题道:“我们到了吗?”

  沈宵竹先行一步下车替他拉开车门:“到了。”

  顾沅砚下车,四处打量。这里似乎是a市的远郊,房屋稀疏,远处伫立着一座陡峭的山,灰色的公路盘山而上,偶尔有车影飞速掠过,顾沅砚暗自算了算车速,得出的答案让他心惊。

  沈宵竹潇洒甩上车门,搬出三脚架调高度。

  顾沅砚抱着装道具的袋子站定在沈宵竹身边,有点无措地问:“就在这里拍吗?我衣服还没换怎么办……”他还没修炼成能旁若无人露天换衣服的厚脸皮,何况沈宵竹还要穿霸总的西装,换起来更麻烦跑车里的空间那么狭窄,也没办法换。

  沈宵竹沉吟:“附近有个会所,还有休息室,我们去那里面换。”说着他招呼顾沅砚重新上车,慢悠悠往那座陡峭的山包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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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更新完一条评论都没有,所以今天端着我的狗碗来乞讨一下

  第13章 绮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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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宵竹口中的会所和顾沅砚想象中的富二代聚集之地有些不一样。

  随着那座山包在视野里愈来愈大,山脚处一座瓷白的房子渐渐显露出全貌。小楼目测有四五层,设计风格偏中式,楼体被一丛茂密的竹遮得严严实实,隔绝外界探究的目光。远远看起来不像纸醉金迷的会所,更像一座农家乐。

  会所人员寥寥,他们被一路放行,路旁停靠着几辆豪车,像游戏里随意刷新的场景。

  沈宵竹从前台接过钥匙,领他去一个类似休息室的房间,卧室包着卫生间,四周装饰物摆放整齐。布置周全,却罕有人味,似乎很久没人来了。

  顾沅砚寻了张椅子放下手里多余的衣物,从中拎出装着西装的防尘袋递给沈宵竹:“这个衣服穿起来比较复杂,学长你先换吧。”

  沈宵竹接过,却说:“时间不早了。这样吧,我去浴室里面换,你在外面换,效率高一些。”

  一日里的光照时间有限,留给外景的时间更是稀少。他们光是驱车到这就花了不少时间,接下来自然是要争分夺秒,一刻也不能浪费。

  换衣服时,顾沅砚有点后悔,他应该换好衣服再出门的。

  这间房间空间很紧凑,浴室里站立的位置接近门口。卫生间的门是毛玻璃材质,暖黄的灯束一照,里面男人骨肉匀停的身体就随着影子印在门上,影影绰绰,像时尚画报里的剪影,让门外心里有鬼的男同性恋口干舌燥。

  顾沅砚视线鬼使神差的追随着对方,不自觉和沈宵竹一同脱下套头t恤,像小孩子笨拙地学大人穿衣打扮一样。等那道影子微微弯下腰,要开始换裤子时,他才猛然回神,欲盖弥彰似的转过身,背对着那道充满着雄性欲望的门。

  好险。顾沅砚大喘几口气,用手抚着胸口,试图平复急促鼓噪的心跳。

  上大学后,由于身处艺术院校,大环境较为开放,不乏有学长或是学弟通过各种软件联系到他,他也下载过圈子里通用的几款社交软件。只是顾沅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常常还没能踏出恋爱的第一步,就被往日烫痛刺得缩回手,单身至今。

  顾沅砚飞速换好衣服,往头上套了一件旧枕套改的白色斗篷,换着换着,他忽然看到墙上一副占据了很大面积的装饰画,色调泛黄,画上两个人紧紧相拥着,明明是拥抱,却透着沉郁的死气。

  不知不觉仰着头凑上去细看。

  沈宵竹换好西装后,在浴室耐心地等了一会,见顾沅砚没动静,便扬声道:“我好了,圆圆换好了吗?”

  “啊,我也好了,你出来吧。”顾沅砚说着,仍凑在那画跟前,仔仔细细地看着。

  画上被拥抱的少女,让他莫名产生一种共鸣,仿佛他们在模糊的领域处境相似。

  沈宵竹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形状诡异的背影,脑袋一点一点的,白色布料随着主人的动作。

  像小寡妇哭坟。

  无端感觉被诅咒了的沈宵竹捏了捏鼻根:“在看什么?”

  “噢。”顾沅砚指了指面前的画,“刚刚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它,觉得很吸引人……是谁画的啊?”

  沈宵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有点意外他会喜欢这种风格的画:“埃贡席勒。”

  又是顾沅砚不认识的人名,他富有求知欲地问道:“是真迹吗?”沈宵竹这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应该喜欢拍来一些画家的画来装饰屋子吧。

  谁知沈宵竹却被逗笑了:“不是,就是之前逛家具装饰店看到的拓印版,觉得好看就买下来挂这了……真迹我也买不起。”

  “哦哦。”顾沅砚摸了摸鼻子,“在哪个家具店买的呀,我也想买幅画装饰一下家里。”

  沈宵竹挑眉:“大四准备租出来住?”

  顾沅砚连连摆手:“哪有,我准备带回家挂在家里,糊弄糊弄外行人。省得亲戚来说我上个大学什么也没学到。”

  “亲戚还管这些?”

  “是啊!”顾沅砚大吐苦水:“有事情常常见不到他们一个人影,我爸妈花自己的钱送我来上这个学校时,就全蹦出来了,说我学这行没关系就没前途。还说虽然我读书不好,但是可以选个务实点的专业,以后像我爸妈一样找个工厂干一辈子,稳定。”

  说着,顾沅砚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和沈宵竹说下去。他没有伟大的演员梦,也没有爱,只是一只拉不回的倔驴别人越要指手画脚规划他的人生,他就越是不肯服输,要在这条路上死磕到底。

  这大概是天之骄子沈宵竹从未涉足过的话题。他的人生起点是巨人的肩膀,一路理所当然地就走到了这一步。倘若沈宵竹遇到挫折,那也如同筑在高空的楼阁倒塌一般,就算华美玉宇碎裂成粉末,也惊扰不到地上汲汲营营生活的普通人。

  顾沅砚和沈宵竹不一样。他是泥里一步步过来的,泥水灌满裤脚,干涸的泥土已经将他塑成沉重的土人,此处土人取字面意思:没情调、没眼界、没审美。

  想到这里,顾沅砚自嘲地挥了挥手:“想到这些事就觉得无趣极了,学长你不用放在心上。”

  a市是他逃离故土借得片刻喘息的一场绮梦,家乡小城是只在回忆里美好过的故乡。

  沈宵竹却说:“别叫学长,如果不习惯叫沈宵竹,那叫我宵竹也可以。”

  意想之外的回答。顾沅砚怔住,赧然道:“我真的不习惯这么叫……”总觉得这样太亲密。

  以前也是这样,一旦涉及亲密一些的友谊,顾沅砚就手足无措。

  “那叫我的名字十遍?一百遍?这样就能习惯了。”

  “你放过我吧……沈宵竹。”顾沅砚连忙道:“我会习惯的。”

  盯着沈宵竹喊他的名字十遍,这也太暧昧了。

  沈宵竹笑:“亲戚说的不算。圆圆你呢?对于以后,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是回家老老实实找一份工作,把这场梦埋在心底。顾沅砚撇开视线,随口扯谎道:“嗯……还没想好呢,走一步看一步咯。说不定我哪天出门被星探看上,借此走进娱乐圈一举成名了呢?”

  沈宵竹抱起三脚架,好似随口承诺一般说道:“不用星探,我现在就看上学弟你了,以后要是有了公司,第一个就签你。”

  “!!!”顾沅砚吓一大跳:“沈宵竹你别对我开这种玩笑,我是真的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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