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们两个小崽子,渴不渴,喝点水吧。”李阿婆手里端着两个大茶缸子,依旧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她步路蹒跚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了他们。
江清雾接过杯子,轻声点头感谢,“谢谢阿婆。”
李阿婆瞥了他一眼,说:“喝吧你,我们这荒山野岭,房子也没个门,冷气都进来了,少说两句话,再说水就冻住了。”她冷哼一声,掀起灰蒙蒙的帘子往里屋走去了。
江清雾端起茶缸,尝了一口,一股热流穿过喉咙流入肠胃,让他舒服了不少。
“哇哦,好好喝,这是姜茶哎。”一旁的温棠礼满脸的大惊小怪,“这老婆子,果然还藏着好东西,之前可没给我喝过这种东西。”
“你以前经常来?”江清雾转过头,有些狐疑,“为什么啊?”
“也不是经常来,偶尔来这里算算命,你也知道,我比较信这个嘛。”温棠礼盯着远着里面一棵老树,心平气和地说。
“你还真的是年纪上来了,以前不都不信这一套?”江清雾喝了一口姜茶说。
“去一边,说的你和我不是同岁似的。我要是老了也绝对不是那种老古董,你放心吧,我越活越俏。”老来俏温棠礼说。
江清雾还没来得及吐槽温棠礼,找的人就已经来了。
时澜手里拿着一条又大又厚的羊绒围巾,一上来就裹在了江清雾的脖颈上,他握起江清雾的手,使劲搓了两下,“冷不冷,是不是等很久了,来的时候锦溪路发生了车祸,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我不冷。”江清雾摇摇头。
“咦~”屋内突然发出一声奇葩的声音。
江清雾:“......”
不用想就知道是温棠礼发出来的声音。
江清雾抽出被时澜攥紧的手,指了指暂时被放在一旁的木门,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个,你能修吗?”
时澜顺着江清雾的视线看过去,只瞧见一个厚实的木门歪斜在一旁,上面的黑漆掉了一层,东西虽老旧,但看样子东西并不轻。
时澜先是一愣,随即一脸紧张地握上了江清雾的手,灼热的视线落在手心,滚烫的手包裹着江清雾的手细细摩挲,说:“手疼不疼?”
“不...”疼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另一道更大更响的声音盖住。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打情骂俏了,能不能对我这个单身狗友好一点儿,而且现在不应该关心这个门吗!我看这个门才是受伤最重的对吧!”温棠礼咆哮。
叫声惹来了李阿婆,“吵吵吵,小兔崽子能不能安生点儿!既然来了,就赶紧把我的门修好,然后把人给我领走,也好让我清净清净。”李阿婆杵着拐杖,鹰眼瞪大,凶恶之气从中透出,她气势汹汹地走出来,手上的拐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西装革履的男人松开了江清雾的手,满含歉意地走向李阿婆,说:“老太太真是对不住了,家妻不小心弄坏了你的门,这扇年岁悠久的陈年老门还是太不禁动,不过既然弄坏了,我们自然会赔偿,给你换上更好的门,防弹门都行,保证不会再掉下来。”
李阿婆狠狠瞪了他一眼,说:“要什么防弹门!你整个防弹门安我这小瓦房上不觉得邪乎?!”
时澜点点头,说:“那您想要什么门,什么门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一定给搞来。”
李阿婆从腰带里抽出一条毛巾,弯着身子拿毛巾禅了禅江清雾和温棠礼坐过的板凳,瞅了一眼时澜,说:“我不要你那什么好门,我就要我自己的门。”
“你去给我修。”李阿婆指着时澜。
“行,那阿婆家有工具箱?”
“在柴房里,那个土灶旁边,自己去里边拿去。”
时澜刚走一半,江清雾突然从半路上杀出来,他拽着时澜的胳膊,皱着眉头问:“你会修门?”
“要不然找个人过来吧,我看那木门上那个固定的地方也掉下来了,肯定不好修。”
时澜对江清雾笑了笑,他摸了摸江清雾的头,安抚他说道:“没事的,你上高中那阵儿,我不是还去你的公寓帮你修水管了吗?”
“高中....?”江清雾眼神中带着疑惑,他高中有出去住过吗?
从他上学开始就一直是走读,虽然父母很忙,但是生活方面全都给他安排妥当了,接送有司机,吃喝有保姆,他怎么可能会出去住呢?
“哦。不是高中,说错了,是大学。”时澜改口,他把手搭在江清雾的肩膀上,把他往屋子里面推,“外面太冷了,你先进去歇会儿,穿这么薄别冻着了。”
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把江清雾往屋子里面推。
江清雾自知理亏,他再度转头询问,“真的不需要吗?我现在好多了,能帮你干的。”
“不用了,刚刚我瞥了一眼,那屋子挺久没用了,里面都荡着灰,你今天穿这么好看,别把衣服弄脏了。”时澜打量着自己的妻子,越看越觉得好看。
“老婆,你怎么这么好看。”他又说。
江清雾里面穿着一件高领的奶白色羊绒衫,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大外套,他很久没出门,每次在家都穿着一套睡衣,现在出来换了衣服,让人眼前焕然一新。
江清雾被夸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哦,行吧,那你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就过来叫我吧。”
江清雾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高中票选过18级校草,把他给投上去了,遥记当年,那帅气清爽的脸庞,可是引得一众omage的欢呼。
更有甚者在网上大放厥词,说自己一定要吃到这个江清雾。
很可惜的是,还没吃上,男神就变姐妹了,自此之后只能望而却步,毕竟总不能在发情期干瞪眼。
不过仍旧有姐妹一直坚定着自己的第一选择,说如果对面是江清雾的话,他们不介意干对眼。
毕竟男神的眼睛能发电磁波。
看一眼就能......
下面的东西有点少儿不宜,江清雾不敢细想。
虽然追求者无数,但是像时澜这种很直白很大胆的人,江清雾却从来没有碰到过。
“出去干啥了,背着我偷偷亲嘴子了?脸为什么红成猴屁股了?”温棠礼坐在大长板凳上,举着大茶缸子,身上穿着的名牌显得格外违和。
“谁亲嘴子,别老造谣我行吗?”江清雾坐在他身旁,“哎,我茶缸哪了?”
“哦,在我手里。真是没想到,这个李阿婆居然区别对待,给你的为什么还加了点参,而我的就是姜茶。”说着,他一脸愤恨,又猛喝了一口。
“不是,温棠礼,你家里的人参都要堆成山了,这你也抢,要不要脸啊!”江清雾骂着。
“那能一样吗?!你给你说了多少遍了,那李阿婆真的是世外高人,我们家那人工养殖,五年一茬的人参能和她家从山上采的百年老参比吗?”
“哇塞,你终于承认你家黑心了,人工养殖的人参卖得那么贵!”江清雾指着温棠礼。
“我去,你还说我家黑心,这可是得花五年来种的,时间就是金钱,这么换算下来卖个千把万把不是很正常吗!”温棠礼一脸愤慨,“要说黑心的,还是得说你爸..”声音戛然而止。
“我爸什么?”江清雾挑眉。
“呃,你爸那个情人节特供铂金限量款巧克力,一盒上万这价格实在是太不合理!”温棠礼点头说道。
“我没听过,应该是我穿之后搞得。”江清雾微微一笑,“所以,这不算!”
“我去,你这也太赖皮了!”温棠礼一把拍在江清雾肩膀上,没有用力,但是声音倒是很响。
“哇塞诶,你是不是把吃奶的劲儿给用出来了,好疼!”江清雾捂着脊背。
“哪里疼了,你净胡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手不疼你背肯定也不疼!”温棠礼气鼓鼓地说。
“你们在干什么?”时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虽然话里说的是两个人,但是冰冷的眼神却至始至终盯着温棠礼一个人。
还是江清雾出来暖场,说:“我们在闹着玩呢,哎,用不用我把门板给抬过来,你穿着西装是不是不方便啊?”
时澜冰冷的面庞逐渐露出笑意,“不用,老婆你在里面坐着就好,这点事情我能自己做。”
温棠礼撇嘴,用只能让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骂道:“真双标啊这人。”
时澜虽然穿着西装,但是动作却很利落,熨烫齐整的西装展露了他完好的身形,明明在这间房子中看起来是最格格不入的,但是却是里面唯一能修好这扇门的人。
温棠礼看到后也忍不住趴到江清雾耳边悄悄夸赞,“真不愧是高中时三天两头跑去你出租屋去修水管修电器的人啊,修这木门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江清雾神色微变。
又是高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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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宝宝们,新的一年祝大家顺顺利利,健健康康,财运滚滚!
第9章 电话
时澜半蹲在地上,灰尘沾染在他的西装外套之上,正值冬末春初,寒气往返,冷空气在空气中飘逸,冻得人瑟瑟发抖,但是他却生出来一身热汗,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划过流畅的下颚线,又重重地砸在地上。
温棠礼小心翼翼地凑到江清雾的耳旁,说“清雾,走。”他朝着江清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李阿婆的里屋。
“要干嘛?”江清雾压着声音,蹙起眉头。
“还能干嘛!我带你过来就是为了问问李阿婆能不能把你送回去,你不想回到正确的时代?”他扯着江清雾的袖子。
“这......?”江清雾话说一半就被温棠礼给打断。
他一直是无神论的坚定信任者,尽管自己甚至意外穿越到过去,又被这个李阿婆看出自己十八岁的灵魂,但是他还是不太相信李阿婆能把他给送回到过去。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不想进去的模样,让温棠礼一看就来气。
“别这了,快和我进去吧,再浪费时间,到了晚上就来不及了,人家晚上休息不上班。”说着,温棠礼就要拽着江清雾的袖子,把他往屋里拉。
“停停停,你先等等,让我看看东西。” 江清雾一把抽出自己手,掏出衣服口袋中的手机。
“又要干嘛啊?”温棠礼着急地催促道。
“先让我看看未来有哪些新型产业,股票怎么样,也方便我以后接手家业,万一真的能回去,知道这些不就可以抢占先机了?” 江清雾在手机上翻找。
温棠礼垂下眼眸,一会儿又变成那个气势汹汹的样子,他再次拽起江清雾,“别找了,bro,你的聪明才智我还不知道,我给你说,你就算不去看这些东西,未来你也会抓住风口的。”他拍着江清雾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肯定。
“真的假的啊?”江清雾半信半疑,得到肯定后,他连手机也不看了。
谁知道温棠礼脸色一变,半路变卦,他淡漠地嗯了一声,说:“假的。”
江清雾:“......”
“温棠礼你欠抽啊!老子打死你!”江清雾收手机,股市也不看了,转身抬手就要揍温棠礼。
温棠礼立马往边跳,边笑边躲,说:“雾哥,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担心,刚刚我没撒谎,真的能站在风口上赚一笔大的。”
“去你的,一整天就知道满嘴跑火车。”江清雾瞥了他一眼,又给了他一拳,也算是稍微放心下来。
他爸妈说不上是白手起家,上面虽然有父母上的帮衬,但也是一点一点干起来的,家里一直做的都是餐饮行业,父母都是一门心思想着多挣点,母亲更是典型的女强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三百五十天在忙活,压根没时间照顾他,不过他对此表示理解。
或许是在父母的影响之下,江清雾也对自己很严苛,从小学习各种才艺,参加各种辅导班,成绩一直位列前茅,作为家里唯一的孩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他一直有好好严于己。
“快走吧,不然一会儿李阿婆真的下班了,咱们今天就白跑了。”温棠礼将江清雾给推到了屋子里。
小屋子里生着火,老人坐在藤椅上,紧挨着热腾腾的炉火,闭目养神。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子。
“他我治不好。”老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可是看过去,她仍旧闭着眼,好像还没睡醒似的。
“为什么,我看太阳还没下山啊,李阿婆,这事你要是能帮我兄弟解决了,费用我出十倍的。”温棠礼加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