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日与屠静一别后,这一个星期以来,我可谓是茶饭不思了。舒蝤鴵裻再没有昔日学习的精力了,我这儿还没听说她的事情处理的如何,只听她说她一切甚好,我这心里的一块石头确实怎么都落不下地。
其实自静儿离家出走后,她的妈妈就接连几天会到学校和雷老师商讨关于静儿的踪迹问题,甚至向全班都发起了对静儿的“通缉令”。
而前天,则是她妈妈来学校的最后一天了,因为就在前天为了防止学校和家里的人因为她的出走而报警,屠静已经和她妈妈通了一次电话,向她妈妈说明了这次离家出走的原因及她的安全情况,但为了避免她妈妈的多次语阻,静儿在通话一分钟后便挂上了公用电话。
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这次静儿的叛逆之行,影响是如此之大。
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一直与静儿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并相互通往情报,她得知了家里与学校对她的追踪情况,我也得知了她的工作情况濡。
关于她的去向,迄今为止,我是唯一的知情人,也正因为如此,看见雷老师和静儿妈妈焦急的眼神,我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深深地罪恶感!
渐渐地,我开始反省自己知情不报的行为是否正确。可这又怎是“对”或“错”字解释的清楚的呢?
虽然我与静儿联系甚密,这一个星期以来,却始终没时间与她见上一面。众所周知,越近于高考,所谓的家教自然越严厉,那些“奋斗一百年”、“青春无悔”的标语已经不够让90后高三生感到刺激的了平。
相信通过最近风靡网络的一则高三励志语,足以见得我们身处之绝境了:不学习的女人只会落得两种结果——逛不完的菜市场、穿不完的地摊货;不学习的男人也只会落得两种下场:穿不完的阿迪吊丝、拾不完的破烂瓶罐。
明天就是星期日了,借“买参考书”之由,我想与静儿见上一面,一是出于我俩的关系,我甚是思恋她了,二来,我也有劝她回校之意,毕竟,在这种瓶颈时期,生出太多事端,对每个节点上的人都是无益的!
另一方面,还未等我明日行动,今天刚刚放学,雷老师那边,便试图从我这边了解屠静的情况。一放学,便把我交到了办公室。
待到放学、做完清洁、来到办公室,此时几近六点半了,准确的说,已经傍晚了!可雷老师此时却显得不慌不忙,丝毫未乱自己之方寸,这让我不禁想起了那句“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之句。
末了,让我与她席椅而坐之后,她所问之问题才娓娓道来:
“落然,不用我说,今天我叫你来这儿干什么,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吧?”
“老师,你不会是想问我有关屠静去向的问题吧?这个问题,班上很多同学都问过我,可关于屠静之去向,我也是终日不得消息的啊!”
“算了,林落然,你就不必和我打马虎眼了,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拟合屠静什么关系我都知道,平日对你们两个的态度我也算是很谦和了,我做得这么仁至义尽,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出了这种事,你还要对我隐瞒吗?你看看自己最近几天的习题和考试,仅仅几天,分数怎么会有这么大幅度的落差?是你的成绩几天内下降了吗?显然不是,你明显是有很大的心事的,以至你这几天学习起来,才会如此心不在焉!”这回,老雷和我玩起了攻心计,试图对我步步紧逼于绝路之上,可我又怎会这般就缴械?毕竟未经静儿同意,我还是要尊重她的私事的。
“确实,雷老师,我是有心事儿!实话和你说了吧!这一个星期以来,屠静只在前天和我发了一天短信,表示她现在很安全,但仅此而已,我这儿没有得到她的任何消息了。就连她失踪的原因也是从你这儿得来的,我数次地拨打她的手机,却一直是关机状态,发短信于她亦无果,正是于此,我也十分担心她的去向问题,以致心绪紊乱,良久生疾啊!”
看着我道貌岸然的解释,老雷倒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却生出一句:
“好了好了,你还生疾呢?其实,我最担心的,便是她的安慰,本来是打算报警的!可是屠静却毅然打电话于其母亲否决了。只要是她尚安全便可。而关于她择校的问题还不急迫。不过我们校方和屠静的家长还是会继续寻找她的下落,若你们同学这边有什么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和我联系!时间不早了,你我都各自快些回家吧!”
蓦地,坚信着,所有人情冷暖都源于父母!但愿,这只是我的一家之言吧!关于人性,需要探讨的东西,哪是这般简单!
第二日,也正是今天,周日,午饭过后,我便徒步来到屠静工作的kfc中,此刻正巧是静儿的午饭时间,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看见我来,静儿喜出望外,怕她反对,这次来之前,我并未告知于她,但一个星期,对于两个朝夕相处的情侣来说,若不能相见,定是无比悲痛之事。这才刚看见她的饭盒,我的心便凉了半截,她吃的竟是盒饭,我知道,一向挑剔的她,若放在以前,是打死也不会吃这种东西的,在我与她之间,此刻,无法面对的问题,竟是那碗盒饭!
“静儿,这一个星期,在这儿过得怎么样,累吗?”我急迫地想知道她这些天的情况,即使她早在短信中无数次地提到自己安好,可在那碗盒饭面前......
“笨蛋。不是和你说了吗?我过得很好,这里包早餐和住宿,每天工资八十,每天工作八个半小时,不过还好,工作劳动强度并不大,而且这里的同事对我都特别的好,出来工作几天,倒有几分难得的清闲自在,对了。我妈和学校那边,我会隔几天和她们联系的,而我的去向,你也一定要保密。”
“那是当然。可静儿,以后的事,你真的都打算好了吗?”
“我现在白天工作,晚上学习导游学方面的专业知识,我想好了,高考的前几天我再回学校,那时再参加高考,目的在于拿到高中毕业证,届时再去读大专,导游方面的专业,为我的梦想奠定坚实的基础。落然,我想你上次说的话是对我很有帮助的,面包和理想,缺一不可!”
“那你在这里住的还安逸吗?”
“我一直记得苏轼之弟苏辙的夫人的那句‘心安之处,便是吾家’。次等大悲悯、大意境,是我们在学校之时,都不曾羡慕得来的啊!”
“住得好,那吃得又如何呢?”终于,最后我还是将话题转到了她吃饭的问题上!看着眼前她吃剩一半的盒饭,一阵莫名的激动不胫而走。
“落然!你可知僧饭和官饭的区别?”
“请原谅我此刻脑袋里装的全是你,无心讨论此问题!”
“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学会如何去感知自然与爱!落然,你根本意想不到,是你,让我学会了善于思考。其实,我以前是死也不会吃盒饭这种东西的!如今在你平日的耳濡目染之下,我倒是看开了!在我看来,饭有同,有不同。所谓同,天下之饭,皆以果腹。而不同,可将饭分为僧饭和官饭。所谓僧饭,是清平之仕才有福消受的,心无贪婪,吃起饭来,自然是饱,因为清平乐道之仕,精神饱满,何愁腹饿?而吃官饭者,向来为贪婪念取之辈,他们的精神一味索取他物,实则一个无底洞,精神空乏,肚腹何以饱?”屠静很淡定地,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了如此之大悲悯、上善若水!
我顿时愕然了!可能真的是外界的影响,使短短一个星期内,静儿竟成长得如此之快,本来想劝她回笑之心自然落失。我想,她该学习的东西已经学得煞是功成了,我又何苦让她堪于这学习读书的周而复始之墨态形式呢?
于静儿,我能为她做的,现在只是支持她罢了!别无他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