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鹏高兴的说:“能够为天下的百姓做点事,末帅感到十分的荣幸,但不知陛下要末帅做什么事?”
正康皇帝道:“你可知道天龙山?”
天龙山是天启县的一座大山,山中存有大量的金矿。舒虺璩丣陆招贤为了帮齐王筹集军饷,到处抓人到天龙山做苦役,目的就是开采金矿,此事十分的隐蔽,展鹏在皇帝面前也未曾提及,没想到皇帝竟然也知道了。
展鹏道:“末帅在天启县时听说过天龙山。”
正康皇帝道:“天龙山中存有大批金子,据朕派出的细作回报,这些金子足以支持齐王十年的军费开支。朕已派人协助韩玉围剿天龙山,只是朕还是很担心。嫦”
正康皇帝停顿一下,展鹏问道:“陛下是担心这笔财富会落入奸人之手吗?”
正康皇帝道:“无论这笔财富落到谁的手里,那么它对朝廷而言都是一种威胁,所以朕要的是这笔财富毫厘不差的进入国库。”
展鹏道:“末帅明白陛下的用心,末帅定当竭尽所能找出这笔财富,并将这笔财富安全的运回京城。燃”
正康皇帝笑道:“大元帅办事,朕放心。倘若大元帅真的能将这批财富寻回的话,朕可以答应你赦免天下五年的税赋。”
展鹏叩首谢恩道:“末帅替天下的百姓谢过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康皇帝道:“大元帅请起!不必多礼。”展鹏已起身,正康皇帝道:“寻回金子是第一件事,朕还有一事想劳烦大元帅。”
展鹏道:“陛下请讲!”
正康皇帝道:“朕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韵瑶,大元帅此行,除了寻找金子外,还要把朕的公主找回来。”
展鹏道:“末帅尊命。”
正康皇帝轻声说道:“朕的女儿虽然顽皮,有时候会让朕很生气,可是开心的时候总比生气的时间长,因此朕对她宠爱有嘉。朕的其她女儿倒是循规蹈距,朕说一她们不敢说二,可如此一来,朕反而觉得不高兴。”
人就是这样,听惯了顺耳的话,偶而能听到一些逆耳之言也是一种享受。
展鹏道:“末帅能够理解陛下的心情。陛下的心情就如一望无际的大海,大海里若是没有风浪,到处一片平静,反而就会单调。而韵瑶公主所说的话,就如扔进大海里的小石头,虽然击起的浪花并不高,可是他却是一道不常见的风景。”
正康皇帝道:“说得好!你的比喻非常的恰当。朕就是听惯了顺耳的话,所以有时候才会特别期待逆耳之言。这也许就是朕对韵瑶特别喜爱的原因吧。”
展鹏道:“韵瑶公主是个十分可爱的女子,末帅也特别喜欢她,末帅定当尽心尽力将公主给找回来。”
正康皇帝试探的问道:“是吗?你也喜欢公主?要不朕把公主许配于你?”
展鹏急忙辩解道:“陛下,这个万万使不得。末帅心中早已有人,末帅今生不会辜负她的。”
正康皇帝和气的说:“大元帅不必心惊。朕只不过是提提而已。有哪个做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个好夫君?展大侠文武齐备,又是治国之良将,朕恐怕是没有这个福份,今生不能让你做朕的驸马。”
展鹏看到皇帝的脸色转忧为喜,他才放心道:“陛下千万莫这么说,天下间比末帅好的人,何止末帅一个,末帅相信,陛下一定能找到称心如意的驸马的。”
正康皇帝叹息道:“天下虽大,可是像展大侠这样的人能有几个呢?”
展鹏觉得推掉正康皇帝的话很为难,可是他必须的推掉,因为他的心里只有赵雪冰一人。
正康皇帝眼睛一闪道:“要朕不把韵瑶公主许配于你,也行,但你必须得答应朕一个条件。”
展鹏见正康皇帝说话的语气十分的坚定,他害怕又是什么特别难做到的条件。他心中虽然这样担心,但是他还必须得听着,道:“陛下,请讲,只要是末帅办得到的事,末帅一定同意。”
正康皇帝突然笑道:“朕要为你和赵姑娘举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
展鹏高兴的叩首道:“末帅谢皇上厚爱,等到末帅把公主救出,金子寻回之日,末帅再向陛下索要赏赐。”
正康皇帝道:“好!朕等着这一天。”正康皇帝的眼光平视道:“不过,大元帅要在欧阳不平伏法以后才能出宫。”
展鹏稍稍抬头道:“这是为何?”
正康皇帝道:“那欧阳不平自称神锤无敌,他的内力也是高深莫测,更有金刚不坏之身,厉害异常。昨夜他被大元帅打败后,朕就命人将其关在了地下石室中。石室非常坚固,困欧阳不平的铁索就有手臂那么粗,即便如此,朕听下人回报,那欧阳不平还在反抗,整个石室被他弄得晃晃悠悠,倘若让他恢复了功力,只怕就不好对付了。”
皇帝顿了一下道:“有大臣建议朕对欧阳不平要立刻行刑,可是朕金口玉言,岂能反悔。”
展鹏道:“陛下的意思,末帅明白。末帅愿意协助监斩官,斩杀欧阳不平。”
正康皇帝点了点头,道:“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监斩官朕已确定,就是田文清田大人。”
田文清走进天牢,感叹万千。昨天他还在这个天牢里对着窗户发呆,今日他可以看着齐王对着窗户发呆。
山水轮流转,说不定倒霉的事会让谁遇到。
齐王的牢房是在天牢中最隐蔽的地方。
田文清在牢头的带领下,开启了两道机关,走了十几丈,才来到齐王的牢门前。
田文清有令,他想单独和齐王聊聊,所以牢头很知趣的离开了。
牢房外面有火把在燃烧,所以在这地底下并不觉得黑暗,只不过火把的烟有些燎人。
齐王身穿一身白衣服,他的胸前还有一个很大的“囚”字,囚字被一个黑色的大圆圈圈着。
齐王从昨天入狱到今日不过十几个时辰,可是齐王就像过了十几年一般。/他脸上的皱纹如枯萎的树叶,眼睛深陷,暗淡无光。
在这种鬼地方,没有一个人能够风光的。
披散的头发,沉重的铁镣,会把一个人折磨成鬼。就算你是为极人臣的大人物也不行。
齐王站在牢房中,头向北参拜,道:“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王跪拜完后,他马上起身向前走了两步,扭过头,面朝南,就像坐在椅子上一般,道:“爱卿平身!”
“嗨!没想到昨天还是红极一时的王爷,今日竟落得如此田地。”牢房外有一个身穿宰相服的人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并没有令齐王从梦中醒来,他继续说道:“大胆!门外是何人?见了朕为何不跪?”
田文清瞪着齐王道:“痴人说梦,痴心枉想,你已成阶下囚,还有心思做皇帝。简直是无可救药。”
齐王指着田文清,道:“大胆!你竟敢顶撞朕,来人呀!把这个逆臣给朕拖下去斩了。”
田文清笑了,田文清觉得和一个疯子较真,真的很好笑,道:“呵呵呵…齐王呀齐王,本相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你放着大好的生活不过,却偏偏想谋反,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田大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被皇帝给放了出来。你的刺皇杀驾的罪陛下不追究了?”田文清瞪大了眼睛看着齐王。他就像见到了鬼一般,吃惊极了,他没有想到齐王竟然没有疯。他不但没有疯,他比谁都清醒,清如水。田文清震惊之后,笑道:“呵呵呵…没想到齐王也会玩小孩子的游戏来逗老夫开心。
齐王笑道:“田大人,本王不幸被你言中了。本王就是一棵爬满了柱虫的枯树,这棵枯树终于要倒下去了,田大人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呀?”
田文清道:“说实话,你不但是棵枯树,你还是颗毒瘤,危害社稷的毒瘤,十年前,本相就上奏皇上,让皇上罢了你的官,削了你的权,可是皇上他不听呀!皇上说你是先皇御封的王爷,皇上不肯违背先皇,因此才纵容你到了今天的地步。”
齐王突然间笑道:“哈哈哈…这一切都怪先皇。”
田文清怒道:“大胆朱云平,你竟敢对先皇不敬!你可知道,先皇不仅仅是你的父皇,也是众大臣的皇上。”
朱云平就是齐王。齐王如今已被打入死牢,他的王爷的封号早已没有了。只是先前很多人都称其为王爷,以致于他现在对朱云平十分的陌生。
齐王愣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朱云平?你是叫本王吗?本王是朱云平?”
田文清道:“对!你就是朱云平,朱云平就是你。你不会连自己的真名都忘了吧?”
朱云平傻笑道:“本王怎么会忘记我的名字。这名字本是我的母亲给我起的。我本来过得很开心,虽然我每天吃得不好,穿得也不好,可是我有母亲的疼爱。可自从我入了宫以后,我的身份一下子就变了,变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我的权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从那时起,我就决定我要做天下的皇帝。可是先皇没有把皇位传给我。只因我是民间的。我是他的长子,我应该拥有优先继承权,可是他没有给我这个权力。”朱云平语气急促道:“那么本王只好自己来拿这个权力了。本王有什么错?啊!”
齐王把双手一举,带动了他手上的铁镣,“叮当”响了几声。
田文清道:“就凭的心态你就不配做皇帝。你以为皇帝都是谁都可以做的?没有宽大的心胸,没有厚德爱人的心,就算你做了皇帝,也只不过是一个昏君,天下的百姓也会把你给赶下台去。”
齐王轻摇着头,语气缓和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本王当了皇帝就不会对天下的百姓好呢?本王若真成了真龙天子,本王可以赦免天下十年的税赋,让家家户户都过上太平盛世。”
田文清笑道:“赦免天下十年的税赋?你说的轻巧,你可知道国库现在有银子几何?粮米几担?别说是赦免十年,就是赦免一年,朝廷便无饷发放给军队,没有俸禄发给官员。朝廷没有可吃之粮,到时当朝的官员都不会安心为你卖命。你的帝位还保得住吗?”
齐王无言以对,道:“这…这些本王还真没有考虑到。”
田文清语气也平和下来,道:“王爷,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你再留下来了。在这里你只能终老一生,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在到处都是蟑螂,老鼠的处所,每天只有虱子,跳***和你为伴,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受罪。”
田文清把一颗药丸放到牢门前,转过身道:“像王爷这样高贵的身份怎么能够受得了这个苦,本相可以了却你这个心愿。”
田文清又扭头看了一眼齐王。齐王好像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
田文请继续说:“三日后,欧阳不平就会被万箭穿心而死。你幕后的鹰面人在和展大侠决斗中,被展大侠一掌击中要害,吐血而亡。他们正在路上等着王爷呢。”
齐王的眼睛就如死鱼一般,先前他还以为鹰面人会来救他。现在他听说鹰面人已死,他的心也像死了一般。
田文清已走,牢门紧闭。四周密不透风,就如一个墓穴一般。
在墓地里生活的人,只有死人才会舒服,活人在这种地方,比死更难受。
午时已过。牢房内暗无天日。牢房外鸟语花香。如果一个人要是看到了齐王所住的地方,他一定会庆幸自己还可以四处走动。这时候就是有十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一定不会谋反的。
田文清长长的吸了口气。一口新鲜的空气。/刚才田文清就像到了地狱一趟,现在他终于回到了人世。
正康皇帝还在御书房中等待他回话。
皇帝身边最宠信的太监张德海通传后,田文清便走进御书房叩首道:“微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