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金看了看摩拳擦掌的何敏。舒蝤鴵裻
“何敏。”
“到!”何敏也有板有眼地站直了身子。
“你和沈洁去找一个厚一点,结实一点的塑料袋,装两公升以前用来发电的汽油,到时候让刀腾揣到杯里带进兵营去点火。那样火势才会很快地窜起来,让他们不容易扑灭。”
“是。”何敏回答完“是”字又看了看程金,笑了笑才说:“我还以为安排我一个什么重要任务呢,原来只是做个汽油包呀!澹”
赵猛听到“汽油包”,灵机一动说:
“嫂子,你做汽油包时多做一些。”
“多做一些干什么用呀,你要带在路上当水喝吗?”何敏故意逗赵猛颈。
赵猛不理何敏的话,对程金说:
“程哥,干脆让我带一支火箭筒去,等救出弟媳后,往他们的营房扔几袋汽油包,干上两炮火箭弹,让兵营成一片火海,烧它个天昏地暗。”
“这主意不错,你干脆带上两支火箭筒去得了,每支配备三枚火箭弹,掷弹手跟埋伏在兵营树林冲进去的那一组人行动,冲进去救人的每人带上两包汽油包,救到人后往兵营的建筑四处扔。”
……
赵猛带领着女子特别行动队队员,来到离刀腾他们寨子不远的山上,找了一个有利的地形,作为营救行动接应阻击敌人有可能追击的阵地。
他特意让女子队员们把眉毛画很更红,眼圈描得更绿,作好了一切营救行动的准备工作,就等着夜深人静以后,刀腾回家接出家里人来和接应小组会合,立即开始营救行动。
刀腾一个人趁着夜空明亮的月色,向着自己非常熟悉的寨子走去。他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的蔚蓝天空中,挂着一轮十五的圆月,加上满天都是闪闪发亮的星星,把大地照得如同白天那样明亮,他家的竹楼房屋就坐落在寨子的入口处。
刀腾往自家的房屋一看,整个人都被惊呆了。
过了几秒钟后他才清醒了过来,可总觉得像过了几个钟头几个世纪那么长久。
一阵令人痛心疾首的凄凉之感,像一股被强行压制着火山熔岩那样憋在心里不得爆发。
他想把内心的痛楚变成野兽般咆哮的声音那样呼喊,呼喊他可爱的女儿的名字,呼唤他心爱的妻子。
可是他忍住了,把一切痛心疾首的凄凉化成了泪水,如涓绢溪流那么顺着眼角往下流淌。他不能叫喊,在没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之前,他不敢叫喊。因为从发生这样重大的事件,没有寨子里的人前来帮忙处理的情形来看,他估计一定是发生不可想象的事了。
呈现在他眼前的这一切,让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他曾经美丽又温暖的家,现在变成了一堆黑乎乎烧焦了的瓦砾。
在一块烧焦的地上,蜷缩跪着一个烧成焦碳的人形。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抱一抱这个细小的尸体,那是他可爱机灵的宝贝女儿。
可是,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住了,他不忍,甚至不敢去触碰女儿那看上去十分酥脆的尸体,他几乎担心手一碰上去,女儿就会在瞬间脆化消失。
在不远处,一个稍胖一些的躯体,有一半被烧焦了,焦糊的胸部露着一只乳/房,绽裂开来翻出金黄色的脂肪,使人目不忍睹。另一半被倒塌的房屋掩埋着,一只烧焦手臂的残骸向外伸着,那一定是他贤慧能干的大老婆。
他用力抬开压在尸体上面的碳化残粱,把她从瓦砾中拖了出来,让她暂时躺在女儿的身边。
他走近倒坍的屋门口,看见烧焦的屋顶粱柱下面压着一个人体,人体的正面还有几个窟窿,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几个枪眼,那是他美丽动人的二老婆。
他把烧焦的粱柱搬开,把她抱起来和大老婆并排放在一起,数了数她身上的枪眼。那准是在房屋燃烧时往外逃跑,被人从正面射入的,胸前和腹部有五个类似ak47冲锋枪子弹打中的枪眼。
眼前的这一切令他难于信置,他不知道他的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到这一切一定和自己有着某种关系。
因为从现场看,这不仅是人为的纵火,而且有人端着枪,不准她们从燃烧着的房子里逃离,现场也没有任何寨民救火的痕迹,甚至连一桶水泼下去的印痕都没有。
一定是有端着枪的武装势力在现场,阻止了寨民前来救火,是成心要烧死屋中所有人灭门所至的结果。
他的两个老婆和女儿,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在寨子里从来是与世无争,与人为善,和寨子里的所有人都和和气气的,从来没得罪过任何人,人缘很好,他不知道什么人会下如此毒手。。
他是十年前,在小勐拉做小生意发了点财,才来到这个平和安定的寨子里买了块地,建盖了竹楼房屋,并娶了两房老婆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在这个寨子里,他们家除了大老婆是本寨子的人,有阿爸阿妈和一个还未结婚的弟弟在寨子里生活,他和二老婆的直系亲戚都不在本寨居住,属于是名副其实的外来户。所以他们平时在寨子里小心翼翼地过日子,与世无争,与人为善,和寨子里的所有人都和和气气。
初来的时候,寨子里没有养兵组建自己的武装势力,是一处最适合安家过日子的地方。没有自己的武装势力,在整个缅北地区来说,虽然必定是贫穷的寨子,可绝对算得上是太平安宁的世外桃源。刀腾选择这样的寨子安生立命过日子,也就是看上了它的太平安宁。
自从来了岩央,他拉起了队伍建立了自己的武装,这个寨子的太平安宁就被打破了。有女眷的家庭家家自危,不得不让自家的男性去他那里当兵扛枪,以确保自家的女眷不受侮辱糟蹋。
刀腾也就是担心自己的两个老婆,和渐渐长大的女儿的安全,他才不得不去岩央那里当兵扛枪的。
可是他明明去当兵扛枪了,怎么仍然没有保住两个心爱的妻子,和他那可爱的宝贝女儿。
他想不通,有什么人会对他家下如此重的毒手,他不明白他家和什么人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他畏缩地往后退着脚步,想站远一些看到整个现场的全貌,因为过度的悲伤导致双腿发软,以至于差一点跌倒在地上,他赶紧把背靠在一颗树上作为支撑。
“这是怎么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在儿里反复地问着自己,可是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默默地流着泪,在心里呐喊:“这是怎么了呀!”
他离开家时,一家人还好好的。大老婆给他做好路上吃的干粮,二老婆领着女儿一直把他送到出寨的山道口,女儿抱着他的头,在他的脸上亲了又亲,还对着他的耳朵柔声地说:
“阿爸,早点回来,要不两个妈妈和我都会想你的。”
此时,他回来了,可他心爱的家人却变成了一个个被烧焦了的残尸断体。他呆若木鸡地在这里坐了许久,才站起身来在瓦砾中找到一把铁铲,来到不远处,并排着挖了三个坑,打算用来做埋葬亲人的墓穴。
他把中间的坑挖得小一些,用来埋葬那具曾经小巧又机灵的宝贝女儿。旁边的两个坑,他挖得更大一点,想让两个老婆躺得更舒服一些,好好地守护着他们的女儿。
他擦了擦手,把尸体一个个抱着拖到挖好的坑里,用土埋好,正想离去。突然,穿出一条黑影,迅速地从后面用手蒙住他的嘴,他正想反抗,蒙住他嘴的黑影小声地说:
“别出声,阿姐夫,是我。”一听就是他大老婆的亲弟弟岩武。
“阿姐夫,快跟我来,他们就等着你回来送死呢!”
刀腾跟着岩武来到山上的灌木丛,岩武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边哭边说:
“阿姐夫,我姐她们死得太惨了!全寨的人都赶来看着她们活活被烧死,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相救。我和我阿爸阿妈是看着大姐她们被烧的,看到二姐从门外跑,被他们用冲峰枪一梭子就打倒在那,阿妈当场就被吓得昏死过去了。”
“是什么人干的?”刀腾急得用双手抓住岩武的双臂摇晃着。
“是岩央他们干的。”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说是为什么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