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就是大学,大部分人多才多艺。活动进行了好一会,很多同学都上去表演了。有人讲相声,有人跳街舞;当然,大部分人还是唱歌。
英莲深深为这些同学的有才折服。
班里一共三十个同学,男生十四个,女生十六个。已经有大半的人上去表演过节目了,英莲发现向国二十几个省,几乎每个省都有一个“代表”。最东、最西、最南、最北都有同学出现了。
英莲的心一个咯噔,暗想:难道自己代表的是“沨省”?
她吓一跳,要冒汗了。
有句话,叫做“怕什么、来什么”。一个男生表演完节目后正想回人群堆里坐。
傅教官说:“你指定一个同学来表演。”
要不要这么狠啊?
那男生想了想,说:“那就我们隔壁省吧,沨省。我们班有沨省的同学吗?”
傅瑾和江曦怪叫开了。
傅瑾使劲推着英莲。
英莲欲哭无泪,很想说:亲爱的傅瑾,你以为大家都像你那样,有一副好嗓子啊?
傅瑾唱了一曲那英的《梦醒了》,十分出彩。估计全班男生,至少一半的心中,已经深深烙下了傅瑾沙哑性感的歌喉和妙曼的身影。
傅教官说:“我记得,我们班好像有沨省的同学吧?”
英莲无奈地站起身,慢吞吞走到人群跟前。她说:“我五音不全,歌词也没有记全,就意思下,供大家一乐。”
她唱的是《下辈子不要做男人》。
大家笑得差点岔气,尤其是唱到“我祈求下辈子、我不要再做男人”时。
歌唱到一半果然忘词了。英莲羞得想要钻地洞,红了脸,跑回了原地赶紧坐下。
为什么要选这首歌嘞?
因为暑假的时候,安莲新买的mp3里面,存了这首歌。英莲觉得好听,就天天听、却没有想着学。刚才被人叫起来,她脑子一热,脑海中就浮现了这首歌。
悲里个催!没法子见人了。
傅瑾和江曦两人,瞅着英莲笑着贼欢,估计回寝室的时候,会被她们好好嘲笑一番。
傅教官哈哈笑,好不容易止住笑,叫了另一个同学上去表演节目。
当天晚上洗漱完毕,这四人躺在床上。
江曦做补充,傅瑾把英莲如何“出丑”的情形,详详细细和俞涵学了个遍。俞涵十分后悔,当时没有在现场。
英莲红着脸,说:“成了法二班的笑柄了。以后,我出门要戴着面具。”
江曦说:“戴副墨镜就行了……”
英莲说:“哎,戴眼镜也行。把你的老爷镜框眼镜借我。”
江曦戴的眼镜镜架是黑色的,类似于老花眼镜那种,镜框大大的。
傅瑾说:“江曦,你戴的眼镜镜框,不会是你爸妈的吧?”
江曦有些急了,说:“瞎说什么?我那是专门买的大框镜,你们不觉得很可爱吗?”
傅瑾说:“没觉得。反而感觉你老了好多岁,跟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似的。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江曦说:“刚过完19岁的生日。”
俞涵说:“哇塞,看不出来,你居然是我们寝室的大姐大。你最大,英莲第二,我老三,傅瑾老四。”
江曦笑着说:“哈哈,你觉得我看着很嫩吗?”
俞涵说:“不是。是你个子太小了,让我们误以为你未成年,发育未完全!”
江曦语噎。
俞涵说:“傅瑾,听说你歌唱得不错?来一首?”
傅瑾说:“没问题。”
她找了首歌,唱了起来。
俞涵听得兴起,也跟着唱了起来。
灯都熄了,两人兴之所至,连着合唱了五首歌,才心满意足睡着;声音之大,震得整个房子都是她们俩的飙歌声。
英莲暗想:这就是大学和高中的区别。要是高中,只怕两位都被请到校长办公室喝茶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照例出早操,然后吃饭。
大家心里美滋滋,因为傅教官说,今天练习射击。
集合之后,傅教官带着大家去了“战壕区”。
这个校区是新校区,很多楼都没有建好。所以,土堆很多,还有不少“壕沟”。
大家被带到其中一处待施工处。
大家一人分了一把带有刺刀的机枪,当然没有子弹。按照傅教官的指示,大家趴在地上,练习瞄准前面的靶。
摸到真枪,英莲兴奋不已。她觉得这次军训真值!她按照傅教官的指示,全身趴在土堆上,眼睛盯着准星,试图瞄准前面黑白靶的靶心。
傅教官来回走着,指导着大家的姿势。怎么趴,腿脚怎么蜷,手怎么放。
这样趴了有一段时间后,英莲觉得浑身不舒服了,哪里都被身下硬硬的土块咯得疼。她偷偷留意附近的同学,发现大家都开始动弹起来,这个动一下肩膀,那个摸一下胳膊肘。
傅教官说:“别动!如果你是狙击手,一分一毫都不能动。你们不是天天嚷着要摸枪打靶吗?好好享受!”
有同学小声说:“教官,都趴了一个小时了……”
傅教官瞪了他一眼,说:“我知道!要趴一个上午!”
有个女生说:“好热啊……”
太阳慢慢升高,虽被云层挡着,依然能感受到万丈光芒罩在地上,把土地烘烤得烫烫的。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忍不住用手擦一把汗,脸上就会留下黄黄的爪子印。
傅教官小声说:“别的排都在坚持着,我们排不能搞特殊是不?就今天一天练习瞄靶,明天就去拉练、打实弹。”
听到“打实弹”三个字,大家浑身一震,立马又有了精力。按照傅教官的指示,用肩膀顶着枪托,因为打枪的时候有后劲。然后眼睛盯着准星,又开始瞄准。
傅教官说:“射击成绩也算在我们军训成绩里面的。你们多瞄准瞄准,明天多命中几发。”
他说到这的时候,笑得贼兮兮的。英莲后来才明白,他为何笑得如此怪异。不是命中几发,而是能命中一发就烧高香了。绝大多数人的子弹都在天上飞,连靶的边缘都碰不到。
“妈的!谁让你把准星瞄准我的?!”一声怒吼声,惊动了大家。
是一排长!
他十分生气,一把揪起一个瘦弱的男生,扬手就是一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