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瑞寝室的人都围在夏琦的桌子上看着什么。
英莲凑过去看,发现她们在看几张照片――的背面。
英莲问:“你们在干嘛?”
李琪兴奋得声音颤抖,说:“小狂,你快来看!夏琦她男友痴情吧?”
几张照片的背面被摊在桌上,一张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字。这些字合起来,就是“老婆我爱你”。
英莲浑身一个哆嗦,说:“这也太恶心了吧?还没结婚呢,就叫‘老婆’?”
佟瑞说:“你能不能抓住重点啊?你仔细看看这几个字――”
李琪说:“关注颜色……”
英莲瞅了瞅,惊讶道:“难道――”
人血?太恶心了吧?
白宣雅说:“你们说,这真的是他的血吗?会不会是拿红色染料糊弄的?或者,拿的是动物的血?”
佟瑞说:“可以进行dna鉴定。”
李琪说:“你们两个真无聊。这么令人感动的氛围,都被你们破坏了。我相信,这就是文达兄对夏琦的爱的最好见证。”
夏琦的男友,姓文名达。
夏琦口气中带着娇羞,说:“我一直没有留意,这背面写着什么。刚才打电话,我家猪猪问我,以前寄给我的照片留着没;让我看照片背面。”
猪猪是夏琦对她男友的昵称。其实,他男生不属猪,长得也不像猪。昵称的由来,有待考究。
这些照片,是大一的时候,夏琦那正在高复的男友的单人照。他几乎每个月,都会给夏琦写信,信中,就夹着自己的近照。当时,他为了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自己在学校外面租房子住。有些是在高中校园里照的,有些是在他住的地方照的。
英莲说:“哎,不对啊。你男友不是说要考到我们学校来吗?”
白宣雅说:“文达考了都接近七百分了。他来元大,岂不是暴殄天物?”
夏琦解释说:“我家猪猪原来确实想填元大的。可是,被他们班主任发现了,骂了他一顿,逼他把志愿改了。”
英莲问:“那他填哪了?方大还是信大?”
夏琦说:“他选了信大的金融学。他说,以后当个精算师。”
白宣雅搂着夏琦的肩膀,说:“怎么样?小伙子有钱途吧?夏琦,你的眼光真不错!”
夏琦说:“是他主动追我的!”
白宣雅说:“可是,你要是眼光不好,可能就错过了啊。要换我,看他长得不咋滴,肯定不会和他谈情说爱的。你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了。当时,他高复压抑苦闷。在你的鼓励下,爱的滋润下,他才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你们算是共过患难了。”
从照片上看,夏琦的男友确实长相很一般,算不上帅哥。而且个子也不高,听夏琦说,就一米七三的样子,感觉和她自己差不多。
李琪突然说:“现在说眼光好不好,是不是太早了?”
夏琦脸一冷。
英莲说:“李琪,你别泼冷水行不?刚才不是你自己在说,这是夏琦男友深爱夏琦的见证吗?”
李琪说:“我刚才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夏琦,你别把我的话当真。你们俩真不错,我那是妒忌。”
夏琦没有吭气。
白宣雅转移话题,说:“对了,李琪,你和咱连长咋样了?”
李琪脸一红,说:“什么咋样了?就那样呗。”
白宣雅说:“你都买电脑了,加他qq了没?”
李琪和夏琦都买电脑了,买的都是笔记本电脑。
李琪脸一红。
白宣雅说:“你不会还没有加吧?”
李琪说:“你们说,如果他拒绝我咋办?”
白宣雅很不客气地说:“没有如果,他肯定会拒绝你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寻找下一个目标了。你网上有那么多帅gěgě,随便找一个,也比连长强啊。”
李琪涨红了脸,阴阳怪气地说:“没有如果的人,应该是你和党员吧?”
党员,法一班的。他是全系这么多学生中,唯一一个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入党的同学。他叫李山川,皮肤挺白,眼睛挺大,鼻梁上架着眼镜。他看着斯斯文文的,个子在一米七六的样子。听说,他和辅导员的关系很好。
从大一开学到现在,经常能看见白宣雅和李山川一起上自习。据有人爆料,白宣雅应该是喜欢李山川,可是李山川一直没有回应她,只当她是好朋友。
白宣雅变了脸,说:“李琪,你别乱说话!”
李琪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佟瑞说:“好啦,你们俩无聊不无聊。对了,英莲,你来我们寝室干嘛?一会快熄灯了,还不赶紧回寝室收拾?”
英莲脸一红。
夏琦说:“你是不是被江曦轰出来的?”
英莲笑着说:“怎么这么说?”
夏琦说:“之前,傅瑾她们就被江曦轰出来了。听说,江曦可猛了。她和她男友吵架,还不想让别人听。傅瑾和几个女生在那对着电脑学习跳健美操呢。江曦指着门,说:‘你们几个,给老娘滚出去!’把傅瑾她们气得够呛,正想和她理论呢。江曦对着话筒,就开始吼开了,把她男友骂了个狗血淋头。”
佟瑞说:“夏琦,你真够了解的啊……”
夏琦说:“那是!傅瑾她们被轰出来后,去了孙洋她们寝室。我正在那和孙洋聊天呢。这次,可把傅瑾气得够呛。”
李琪说:“我觉得,江曦脾气还好啊,不太会发脾气那种。”
白宣雅说:“这种人才恐怖呢,一旦发起脾气来,绝对惊天动地。”
夏琦同情地看着英莲,说:“小狂,你小心点,千万别莫名其妙成了炮灰。”
英莲哀叹道:“没这么凄惨吧?夏琦,你知道江曦为什么和她男友吵架吗?”
夏琦摇头,说:“傅瑾没说,估计她也不知道吧。三十六计,小心为上。我建议你回寝室后连屁都别放一个,小心激怒了你们寝室的两头母狮子。”
英莲吓一跳,说:“你们俩别吓我!如果她们俩动了刀子,误伤了我,让我魂归西。明年的今日,你们一定要记得来我坟前祭奠。”
佟瑞哭笑不得,说:“越说越离谱!我们要锁门了,你赶紧回去吧。”
英莲出了佟瑞寝室,推门进了自己的寝室,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傅瑾和江曦都已经上床了。两人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静,死一般的静。冷,冷得英莲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英莲锁上门去盥洗室洗漱。经过江曦的书桌旁时,发现电话机已经残了,有些开裂,不知还能不能拨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