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莲说:“什么姐姐?你叫我姐姐还差不多!”
钱澜说:“你今年多大?生日是几月的?”
英莲说:“20岁,12月生日。”
钱澜说:“我也是20岁,我的生日在8月。”
佟瑞问:“八月几号?”
钱澜说:“8月21号。”
佟瑞笑着说:“差一点点,我们就同日生了。”
钱澜说:“你几号?”
佟瑞说:“22号。”
钱澜得意地笑,说:“这么说,我是老大?”
佟瑞说:“开什么玩笑?我今年21岁了。”
英莲说:“你们那上学很晚?”
佟瑞摇头,说:“不是。我们那也是虚岁8岁上学。”
英莲说:“那——”
她的脑中迅速转出几个念头:是中复了?还是高复了?或者小学留级了?或者生病休学一年?
佟瑞淡淡说:“高复了。”
钱澜说:“去年估分估岔了?”
佟瑞点头,说:“去年估高了,今年考得也不错,不过怎么也不敢再填名校;为了保守起见,就填了元大。”
她瞅着英莲笑了下,说:“沨大是我理想中的大学。奈何奈何……”
英莲说:“没事,考研可以考去沨大。”
佟瑞说:“除非能考到公费。不然,我们家没有钱供我。”
钱澜叹了口气,说:“我家也一样……”
她打了个哈欠,说:“哎呀,困了,睡觉去。”
佟瑞说:“你每天都午睡?”
钱澜说:“是啊。这样,下午才更有精力看书。”
佟瑞说:“这么说,我也该养成午睡的习惯。年纪大了,我也觉得没有以前那么精力充沛了。”
她本来打算不回寝室,连下午要上的课的书都带全了;在教室趴会,看会书,就上下午的课。因为英莲摔着了,她便改变计划,跟着回来看看。
两人打算各回各寝室。
英莲说:“钱澜,把酒精和棉签拿上!”
钱澜说:“先放你这,多抹两天,回头再给我。”
待钱澜和佟瑞离开后,傅瑾问:“钱澜,不是王碧寝室那个心理有问题的女孩吗?”
江曦说:“就是她。好像挺好的样子啊……”
英莲说:“没人说她不好吧?只是说她脾气不好,谁吵着她睡觉,她就发火。”
她挺欣赏这样的女孩,率真,说话直爽。哪像自己,明明傅瑾吵着自己要发疯了,还藏着掖着;就算是提醒,也是压着自己的脾气,好声好气的。有时候,她宁可自己心直口快,脾气也差得一塌糊涂。这样,就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必瞻前顾后,照顾别人的情绪。
照顾了别人的情绪,谁来照顾自己的呢?
除了憋屈,还是憋屈!
江曦笑着说:“人啊,还得自己相处了才知道好不好。总会有人,会持有各种各样的偏见。英莲,你好像挺欣赏钱澜啊……”
英莲说:“欣赏?开玩笑!我只欣赏帅哥!对于女生,我只有聊得多和聊得不多两类。”
傅瑾说:“那那个扬蕙,属于什么?”
英莲和扬蕙两人,几乎每个月都会通一封信。
英莲想了想,说:“她是发小。”
江曦说:“那我们呢?”
英莲说:“嘿嘿,大学室友。”
傅瑾说:“那钱澜和佟瑞呢?”
英莲说:“大学同学。”
江曦说:“薄情之人……”
英莲嘿嘿笑着,说:“不行了,我被钱澜感染了,也想睡觉了。一会上课了,你们千万别忘了提醒我。”
傅瑾说:“忘了就忘了呗。今天下午那三节课的老师,都没有点到的习惯。”
英莲说:“不敢不敢。被逮到一次,就会被扣十分。我本来学得就不咋样,考不了多少分。要是再一扣,铁定死翘翘了。”
之后的一个多月,英莲偶尔跟着钱澜或者佟瑞去上自习,终于赶在期末考试前,把各门课的教材过了一遍。
考完试,英莲松了口气:应该不会挂科。
车票是学校统一订的。同车厢,不少都是自己学校的。英莲打听了下,依然没有四坤市人。沨省在元安大学上学的不算少,几乎每个班,都会有一个沨省人。可是,偏偏就没有四坤市人。每回看同一个市的人呼朋唤友组织老乡会,英莲就会羡慕嫉妒。
安莲放假早,已经回家了。
英莲在火车站倒车去汽车站,再坐客车回四坤市。客车上,大部分都是四坤市人。听着熟悉的方言,英莲感到一阵放松。再加上在火车上几乎没有睡觉,她居然睡着了。猛得醒过来,四坤市到了。
她背着包,跟着大家迷迷糊糊下了车,再倒车回家;包有点大,人有些多,挤得英莲上不去车。英莲只得退到一边,把包反着背,准备再次“进攻”。
“英莲?”有人叫她。
英莲扭头看,是易柯端。
易柯端打量了下英莲,笑着说:“才回来?”
英莲立马联想到了自己在火车坐了一天一夜的蓬头垢面,她有些尴尬,说:“嗯。你们也才放假?”
易柯端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说:“我们早就放假了,我这是来买年货。对了,还是你同学那买的。”
英莲一个激动,说:“你见到萧乔琴了?”
易柯端说:“是啊。”
英莲感叹说:“都半年没见了……”
易柯端笑了下,说:“听说,你都没怎么和大家联系……”
英莲说:“考得不好,没脸和大家联系呗。”
易柯端说:“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
英莲问:“你考到哪了?”
易柯端说:“我也考得不好,只比重点线多了三十多分,在沨洲医学院。”
英莲叹了口气,说:“再加把劲,就可以上沨大了。我们沨省,就沨大厉害。”
易柯端眼神一黯,说:“可不是?”
车子来了,这次,英莲卯足了劲往前冲,居然还坐到了座位。
易柯端提着东西上来,站在英莲旁边,说:“不愧是运动健儿,这么多人,都能占到位子。”
英莲脸一红,说:“你坐不?”
易柯端说:“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男人!”
英莲呵呵一笑,说:“要我帮你提东西不?”
易柯端说:“你坐稳就行了,不用管我;这些东西不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