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松田警官的魔卡少女之旅

第109章

  松田阵平的手指紧紧按着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方向盘开始发出些微扭曲的声音。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这突如其来的压力,金属与塑料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要是……怎么办呢……”

  原千速确实没有完全听清松田阵平究竟说了些什么。但她从对方的神情和语气中隐约察觉到了一丝犹豫和不安。她猜测松田可能是在担心自己接下来该如何与男朋友相处。毕竟他平时并不是那种擅长表达情感的人。

  为了缓解气氛,也为了让对方感到安心,原千速便主动开口,用温和而体贴的声音安抚他,“没关系,重悟不是什么很难交流的人,他平时很温和的。”

  “不,我不担心这个。”松田阵平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毫无高光的眼眸中,此刻却莫名透出点点令人心悸的杀气。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手下的方向盘在某一个瞬间发出尖锐的悲鸣声。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这突如其来的暴行。

  猝不及防间,圆环边缘被硬生生掰下来了一截,金属断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真伤脑筋啊,医疗费会很贵的。”

  “医疗费?”原千速眨了眨她那略显困惑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丝茫然和不解,没能理解松田阵平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抱歉,千速姐,我要给hagi打个电话。”松田阵平完全没有关注自己的爱车方向盘变成什么模样,只是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驾驶座车门下车,反手关闭车门避免被原千速听见自己要拨打的电话。

  原千速微微茫然地眨了眨眼,在宁静的车厢内,她勉强还能听到松田阵平那边传来的一些零星对话片段,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语虽然不完整,但通过仔细倾听和联想,她大致能从中拼凑出一些内容,猜测出对话的来龙去脉。

  “你的隔壁病床……预订下来……”

  “千速姐……被骗……有想法吗?”

  “医药费…一人一半……我先上……”

  “就这样,挂了。”

  等到松田阵平弯腰钻进车内,原千速微微侧过身来,手肘支在车窗边沿,一手托着腮,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他身上,随后轻轻地、略带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啊,我也三十多岁了,找个男朋友是什么值得如临大敌的事情吗?”

  “抱歉千速姐,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松田阵平零帧起手,毫不犹豫地直接开口。

  他的脸上表情纹丝不动,仿佛冰山一般凝固,却用一副极为冷静甚至略带讽刺的语气,说出了那句杀伤力十足的话,直把原千速逗得哭笑不得。

  “跟我没关系?”自己的男朋友和自己的弟弟,怎么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松田阵平咂了咂嘴,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烦躁,“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会给他留口气的。”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你给我解释清楚!”

  诸伏景光提着一兜子从家里带来的香蕉,缓步走进了灯火通明的住院部大楼。他正低头思索着接下来的搜查计划,忽然被一个神色慌张、脚步匆忙的小护士迎面一把抓住胳膊,拽住了去路。

  “太好了,绿川先生您终于来了!快来帮我们拦一下原先生吧!”年轻的小护士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待到心跳稍微缓和,她才稍微站稳了些。她一边用手抚了抚胸口,一边匆忙地带诸伏景光快步朝着原研二的病房走去。

  在路上,她一边走一边向他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但又尽力保持着专业和冷静,确保诸伏景光能够理解当前的紧急情况。“不清楚原先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一直坚持要现在出院!我们怎么说也说不通呀!”

  “出院?”诸伏景光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他回想起昨天离开医院前,原研二还懒洋洋地靠在病床上,一脸轻松地感叹着「不用上班写报告实在太好了」,完全是一副享受病假的样子。那样的状态,那样的语气,根本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会突然改变主意。

  诸伏景光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连串疑问。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产生了如此迫切的出院需求?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作风和昨日的表现。

  “他的骨折情况虽然不太严重,但也需要留院观察一周,提前出院的风险性还是很高的。”三言两语之间,小护士就带着诸伏景光走到了病房门口,给诸伏景光让开身位,“拜托您劝一劝原先生,如果没有什么很严重的大事,我们都不建议他草率做出这样的决定。”

  “好的,我会询问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诸伏景光背负着无数护士们的殷切期望,缓缓推开了面前的病房大门。就在门轴转动打开一道门缝的瞬间,他的目光恰好与屋内正在磨砺水果刀的原研二相遇,水果刀的刀刃在灯光下正反射着点点寒光。

  反手,关门,扫视房间内的监控,拉上窗帘。

  整套动作诸伏景光做得行云流水,流畅自如。仿佛已经在他脑海中反复模拟了无数遍一般,完全不需要任何思考与犹豫,身体就已经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

  耳边依然回响着原研二磨刀时发出的那阵「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诸伏景光微微蹙起眉头,他转过身来,动作轻缓地将香蕉放在了病床边的床头柜上。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用几乎只有自己和原研二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询问道,“是要去杀谁吗?有没有我能帮上的。”

  原研二缓缓抬起那张向来洋溢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脸庞,此刻却罕见地笼罩着一层阴云密布的神情。曾经那种时刻挂在嘴角的浅浅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双象征着温和与眷恋的鸢紫色眼眸也彻底改变了模样,仿佛被寒冰覆盖一般,冰冷刺骨,从中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有一些私事,我得去处理一下。”原研二沉默地端详着手中那把已被他仔细打磨良久的小刀,指腹轻柔地抚过刀身上深深浅浅的刻痕。锋利的刀刃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冰冷而锐利,“抱歉绿川,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217 兵荒马乱米花町

  ◎前方可是深渊◎

  诸伏景光沉默地站在原地, 内心思绪翻涌。原研二对他的称呼已经变成了「绿川」,这个微妙的转变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需他再多作解释。而他刚才的那番说辞,确实有一部分是故意夸大的成分。

  原本以为原研二会像往常一样吐槽他,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难道原研二真的打算去杀人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终究还是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同期就这样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地从房间角落里找了个板凳, 拖到原研二的床边坐了下来。

  “天寒了,是时候做一顿牛蛙煲了。”原研二缓缓扬起嘴角, 勾勒出一个阴森诡异的笑容,半长不长的黑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前, 几缕发丝遮住了他的部分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下, 整幅画面看上去就像是电影中那种优雅而残忍的大反派连环杀人犯正在展开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一样, 看的人不禁背后一凉。

  诸伏景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脑海中思考着原研二的话语。虽然对方的话听上去充满谜语般的模糊与暗示。但凭借两人之间的默契, 他终究还是理解了其中暗含的意图, 不过他仍觉得有一点必须要纠正一下。

  “你知道的吧,牛蛙属于蛙科, 癞蛤蟆属于蟾蜍科的,他们不是一个物种。”

  原研二缓缓地转过头来, 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无奈笑容, “重点根本不是那个吧。”

  看到好友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吐槽模式, 诸伏景光不由得轻轻地笑出了声, 他单手托着下巴,语气轻快地说道:“我知道,还以为你已经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呢,这不是还有理性吗?”

  “我是真的想出院哦,不过理由除了刚才我说的那个以外还有一个。”原研二缓缓垂下眼帘,目光中闪烁着复杂而深沉的情绪,他的语气逐渐变得柔和而低沉。仿佛刚才那股凌厉逼人的杀气从未存在过一般,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之中,完全看不出方才那副阴郁而令人心悸的模样。“小阵平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诸伏景光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的眼神从刚才的散漫逐渐变得凝重,表情也由先前的轻松转变为如今的正襟危坐。随后,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方现在还活着的可能性是?”

  “你不应该这么问。”原研二在昏暗中缓缓勾勒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那笑容既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又暗藏着令人不安的诡异。昏暗不明的光线斜斜地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五官分割成明暗交错的两部分。一半沉浸在阴影之中,另一半则被微弱的光线勾勒出模糊的轮廓。“你应该问,他在我手上活下来的几率是多少。”

  “也没有到那种地步吧。”诸伏景光不由得感到哭笑不得。代入一下他自己,如果有一天高明哥找到了心仪的女朋友,他一定会为高明哥感到喜悦,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与祝福永远都不会改变。

  “这不一样!”原研二斩钉截铁地反驳道,他的语气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由于情绪过于激动,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肌肉,导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和失控。“你想想,万一你哥哥有一天跟你说,他找到了一个男朋友准备见家长,你会怎么想!”

  “不就是找到了男朋友,以高明哥的年龄来说算不上什么…等会儿,什么叫作,男朋友?”诸伏景光话说到一半,才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猛然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瞪着原研二,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这不对吧??”

  “有什么不对!”原研二挺直了腰板,大手一挥,动作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他声音洪亮,语气坚定,掷地有声地说道。“我都是男人了,我还不懂男人吗!”

  “虽然我也是男人但我居然能理解你的想法…”诸伏景光再次缓缓坐下,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显得格外复杂,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手指轻轻摩挲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是吧!千速姐这么优秀,这么漂亮,她值得最好的!万一她看中的那家伙对她不好怎么办!”原研二越说越激动,上半身开始不自主地微微颤抖,眼神中仿佛燃烧着代表斗志的火焰,“所以我一定要回去才可以!”

  诸伏景光无意识地搓了搓手指,目光在原研二腿上的石膏和他本人身上来回转了转,观察了一番原研二的神情,“虽然你的理由我能理解,但医生的医嘱还是要听一听的。”

  “你想啊,要是你这样回去,你姐夫…好好好我不说这个词,你姐姐的追求者又正好不是个好人,你要怎么样才能在对方逃跑的时候追上他?”

  原研二微微眯起眼睛,刚才激动的情绪瞬间被收拢回来,整个人又回归了理智冷静的模样,对诸伏景光刚才提到的情景开始思考起来,“你这样说,好像有点道理…”

  “而且,你姐姐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到神奈川,你完全可以用自己受伤的理由拖住她的步伐,松田也会很乐意帮你。”诸伏景光有条不紊的劝解道,“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来为难自己,何必呢。”

  “说的也是…”

  “养好了伤,用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去迎接…迎战那个追求者,不是最佳选择吗?”诸伏景光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角色有些诡异,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奈奈和原最喜欢看的晚八点狗血剧里面,那个劝傻白甜女主逃离渣男男主的闺蜜。

  原研二沉思了许久,努力克制住内心深处不断涌动的战斗渴望,最终缓缓放下手中那把小刀,转而拿起了一根香蕉,开始安静地为自己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我懂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好好养伤的。”

  诸伏景光露出满意的笑容,舒展身体向后靠去,深深地发出一声喟叹,“对嘛,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这个,放心,真要是动手了,我肯定帮你。”

  等到确认原研二的状态确实稳定下来之后,诸伏景光才离开病房,与一直悄悄关注这边的小护士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在对方感激和高兴的目光中离开住院部。

  刚走出医院范围没多久,坐在车里的诸伏景光就久违的收到了一则没有来电信息的通话申请。

  “您好,这里是绿川光。”秉持着谨慎的态度,诸伏景光还是将车辆停靠在路边才接通电话,通过耳麦中传来的声音判断,这应该是来自公共电话亭的通话。

  “我是安室,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电话另一端,安室透长话短说,直截了当的进入话题,“你知道最近更名的「松田重工」吗?”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骤然想起来有什么事情没来得及告诉自己的幼驯染。

  但这也不能怪他,一是最近发生在周围的事情确实太多,公安的公事,松田的私事,以及原突然受伤的意外,桩桩件件压在一起,特别容易干扰人的判断;另一方面是安室透工作的时间地点和同事实在是太不方便。哪怕想要共享情报,都要谨慎谨慎再谨慎,还得看能不能抓到对方在霓虹的时间。所以一直没有和对方讲述这些与组织关联不强的事情。

  “其实这个…”诸伏景光欲言又止,他在思考自己该从哪个地方开始讲述,提炼重点的话应该这样,“我说有一个金发英国佬对松田一见钟情,你信吗?”

  “?”安室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话筒,又看了看面前自己输入的电话号码,确认另一端确确实实是自己的幼驯染后无奈道,“别玩了,hiro,我现在的任务跟这个有关。”

  诸伏景光轻咳一声缓解尴尬,收起刚才轻松氛围的想法,正儿八经的开始讲述着,“最近有海外的魔法师阵营对松田…于是派出了先锋想要打探他的情况…有反对他们做法的高层找上门…送财产也是想要得到松田的好感…算是战略吧。”

  “所以情况有些复杂,短时间内还摸不清楚他们的下一步动向。”诸伏景光很快说明清楚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略有些疑惑的对着另一端的安室透道,“你这样问,难道是组织起了疑心吗?”

  安室透沉吟片刻,虽说诸伏景光描述的事情有一些戏剧化,但一联想到发生在松田阵平身上的事情之后又合理了。哪怕下一秒有人告诉他松田阵平成为了警视总监也不是不可能,自己还能代替警校时期的松田完成他的心愿呢。

  “组织应该只是有些忌惮,担心我因此会有些贪婪的想法。”安室透仔细回想了一下贝尔摩德最近几次见面时的态度和言谈举止,从她的眼神、语气以及谈话的内容中,都能明显察觉到对方似乎正急切地想要把自己赶出米花町。

  安室透进一步联想到组织内部近期频繁出现的动荡与不安,某种更大的变动正在酝酿之中,很可能触及到了组织的核心利益,甚至威胁到了组织长期以来的稳定与秘密。“只是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看看下一步要怎么做。”

  “需要帮忙吗?”诸伏景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目前自己这边能提供的助力,“我这边能调动的人手和资源有限,但只要是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

  “暂时不需要,你那边也得注意一下安全。”安室透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最近赤井可能要回来了,你要是碰到了就离他远点,别单独接触他。”

  说完这句话之后,安室透便挂断了电话,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察觉到诸伏景光片刻的迟疑。

  嗯,现在的江古田…除了松田阵平之外,有男朋友被下达江湖追杀令的原千速,疑似变态(划掉)居心叵测的英国佬克劳德,即将抵达战场的安室透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赤井秀一,含金量好像有点高啊。

  “要不然我也去凑个热闹?”诸伏景光咂了咂嘴,言语中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意味。

  218 兵荒马乱江古田

  ◎你也是来捣乱的是吧◎

  车辆缓缓平稳地停入车位, 松田阵平拉起手刹,熄灭引擎, 习惯性地抬眼环顾四周,仔细查看停车场内外是否有可疑人影或异常状况。随后,他推开车门,下车后绕到后座,伸手拉开后座车门,弯腰取出原千速放在后座的行李。

  “这是你现在住的位置吗。”原千速抬起头,看了看面前不算高的公寓楼, “距离江古田警署的距离也不远,很好的选择。”

  松田阵平走在前方带路, 公寓楼的楼梯虽然算不上特别宽阔,但设计得恰到好处, 足够容纳两个人并排通过而不会有丝毫拥挤。阶梯表面干净整洁, 没有任何杂物堆放, 确保了通道的顺畅与安全。两侧的墙壁也显得十分整洁, 没有任何障碍物阻挡前进的道路,给原千速留下的第一印象还很不错。

  “这边只是暂住的落脚点,所以也没有对房子里面有什么太大的改造变动, 可能装修上有些陈旧…”松田阵平一边说着话, 一边漫不经心地将手伸进外套口袋摸索,指尖很快触碰到那串冷硬的金属钥匙。伴随着清脆的咔嗒声, 门锁应声而开。当他向外拉动铁门时, 门板恰巧横亘在他与原千速之间, 形成了一个临时的视觉屏障。

  原千速的视线完全被这扇突然移动的铁门遮挡, 她只能听到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以及看到门板向外移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就在门即将完全打开的刹那,铁门以惊人的速度被重重推回原位,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松田阵平猛地甩上大门,差点把门锁整个掰断。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在推开家门的瞬间瞥见了客厅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英国佬,随后当机立断采取了行动。不然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肯定又要在千速姐面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想到这里,松田阵平的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但是,如果继续僵持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按照那个人的行事风格和一贯的作风,他很有可能走到门前拉开大门,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跟他们打起招呼来。这完全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松田阵平缓缓地转过身来,表情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严肃的气场。“千速姐,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请你去住总统套房吧。”

  原千速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如刀,紧紧地锁定在松田阵平的脸上,仔细地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捕捉到疑点或破绽,“你这家伙,家里是有什么我不能看到的吗?”

  “没有,这怎么可能。”松田阵平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真挚诚恳。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着他的坚定决心。他那只按在门把手上的手掌微微发力,指节因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身体微微前倾,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那扇门上,死死焊住面前的大门,丝毫不让它有丝毫自由敞开的余地。

  “那你让开,我来看看房间里面到底有什么。”原千速不假思索地抬起手臂,一把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胳膊,试图将人从门前拉开好让自己能够开门。然而她的手指刚触碰到对方的手臂,就感受到了异常结实的肌肉线条,那硬邦邦的手臂肌肉仿佛钢铁般纹丝不动。更让她感到困惑的是,松田阵平不仅没有退让分毫。反而以一种近乎可疑的姿态坚守在原地。

  「咔哒咔哒」,门锁虽然已经被松田阵平紧紧按住。然而由于门锁结构本身存在一定的空隙,以及门板与门框之间细微的摩擦,它依然在小幅度的范围内发出断断续续的细碎声响。二人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这一异常,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面前那扇微微震动的门,只见门把手正在以极其轻微的幅度左右晃动,明显有人正在门内试图打开大门。

  “你是合租吗?”原千速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却又悄然咽了回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疑虑。她潜意识里始终觉得,松田阵平几乎不可能与除原研二之外的任何人合租。哪怕是刚毕业、初入爆处组的那段新人时期,那两个人也很少真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松田阵平的表情简直比生吞了一只活蹦乱跳的癞蛤蟆还要难看,他面色铁青,嘴唇紧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下他陷入了一个进退维谷的困境,向前迈出一步不行,向后退缩一步更不行。无论做出什么选择,都必然会招致无法承受的后果。

  “松田先生,是您在门口对吗?为什么不愿意进来呢?”克劳德那温和的嗓音轻柔地穿透门板传来。因为中间隔着厚实的遮挡物,声波在传递过程中受到了明显的阻碍和削弱,使得他的声音在原本的温和中平添了几分沉闷,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而在这种沉闷的基调之下,又隐隐透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疑惑与无辜的情绪。

  这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松田阵平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凝视着面前这扇门,在心中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门把手,毫不犹豫地往下用力一扣,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大门应声而开。紧接着,他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敏捷地侧身将自己挤了进去。

  原千速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一花,便眼睁睁地看着那扇大门在她面前再一次紧紧关闭,将她彻底隔绝在外,孤零零地伫立在空旷的走廊上,心中涌起一阵愕然。

  “哈?”原千速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堆立在门口的行李,以及那扇发出几声微妙的碰撞声响后便彻底重归平静的大门,一时之间完全没搞明白松田阵平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房间内,松田阵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赶在克劳德开口发出任何声音之前,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

  他将克劳德用力按在玄关旁边那面空白的墙壁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在完成这个动作的瞬间,松田阵平还不忘警惕地侧耳聆听,小心翼翼地捕捉门外千速姐的一举一动,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声响后,他才缓缓转过头,恶狠狠地瞪视着被自己牢牢控制在手中的克劳德。

  令他感到困惑的是,此时的克劳德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点挣扎的意图都没有,只是安静地待在原处。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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