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221 戏剧之王
◎其实是千速姐来着◎
正如安室透与松田阵平所预料的那样, 原千速确实没有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朝着奇怪的方向去联想。
尽管到目前为止,她所听到的各种消息、所见到的种种场景, 似乎都在暗示某种类似晚间八点档电视剧中观众喜闻乐见的、充满戏剧性的复杂情感纠葛。但原千速向来不会轻易被这些外在的表象所迷惑。她更习惯于深入观察、理性分析,而不是凭借片段信息或初步印象就草率下结论。
除开那个不知真假的女儿之外,其他的地方都似乎能找得到些许痕迹。刚才离开的那位金发欧美男,从他手腕上佩戴的那块精致的手表,以及他身着的那套剪裁得体、面料考究的服装来看,无不彰显着他所处的财富阶层。
更值得注意的是, 他特意选择了一种在国际上并不常用的语言与松田阵平交流,显然是为了增加她记忆难度, 杜绝她事后追查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他们之间的对话或所涉及的内容并不希望让她知晓或插手。
刚才推开大门走进来的那位新的金发男人也是, 他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像是刚从外奔波归来, 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所以才会一进门就说出了「换一套房产租住」的话来,结合之前自己的猜测来看…
果然松田阵平还是被仇家找上门来了吧。
原千速如临大敌,没想到自己只是来这么一趟江古田, 就猝然发现了这个不好的消息。也难怪这些年松田阵平开始渐渐与他们断开了联系, 想必也是担心会牵连到他们,所以才只能这样做吧?
一个人身处人生地不熟的江古田, 还要面临这样难缠危险的家伙,阵平这家伙也真是的!怎么能够因为危险就拒绝家人的帮助呢?她要是不来, 他得在这里被人欺负多久才会向他们求助?还说是真打算自己硬抗到底, 直到有一天真的出事了才让他们知道消息?
一想到那个令人忧心忡忡的可能性, 原千速的心头不由得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她既因为对方可能遭遇危险而感到隐隐的愤怒, 又因担心对方真的出事而心生忧虑。原本麻利收拾行李的动作也变得有些迟疑,她轻轻搁下手中的衣物,不自觉地望向窗外,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叹。
「咔哒」。书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安室透率先从房间内推门而出,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原千速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略带歉意的笑容,随后非常郑重地对着她微微欠了欠身,彬彬有礼地补上了刚才因为匆忙而未能及时表达的问候。“您好,我是安室透,刚才很抱歉没有关注到您的…”
“不用说了,我懂。”原千速凝视着安室透那张极富立体感的面孔,这副容貌确实与常见的东亚人特征相去甚远,透着一股异国风情。她隐隐觉得这张脸似乎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出现过,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薄雾般缭绕心头,却又抓不住具体的线索。
最终,她只能将这种熟悉感归结于西方人普遍的面部特征。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欧美人的长相总是带着几分相似的影子,难以细致区分。“你也是来帮阵平的吧,我就不多问了,需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安室透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转过身,目光与松田阵平在空中交汇。两人对视的瞬间,他轻轻挑高了眉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什么。等到他重新转过头来的时候,那抹短暂浮现的情绪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需要,我只是有些急事不得已才来的,现在问题解决,我也该走了。”
原千速点点头,“慢走。”
等到安室透轻轻合上大门、脚步声渐远直至彻底消失之后,原千速才缓慢而无声地将目光移到一直静立一旁的松田阵平身上。与之前那种锐利而略带审视的眼神不同,此刻她的目光里渗入了一丝关切,甚至带着点忧虑,让松田阵平更加不自在。
“发生了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原千速决定采用最为直截了当的方式与松田阵平沟通。她深知以松田那执拗到极点的性格。如果采取迂回婉转的方式,必然会让他找到各种借口敷衍了事。
“什么?”松田阵平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原千速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找到了与魔法侧相关的蛛丝马迹,正在试图从自己这里套话或者求证。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连串疑问和推测,但越想越觉得这实在不太可能。毕竟奈奈此刻根本不在自己身边,那些具有特殊力量的卡牌在尚未被激活的状态下,看起来与普通的纸牌毫无二致,更不用说就连最为关键的封印之钥,也一直被他随身携带,按理说绝无暴露的风险。
“你被人针对、追杀的事情。”原千速快步向前迈了两步,走到了松田阵平的身前,“现在想来,研二骨折的时间点和原因也太过于荒谬,恐怕也是因为追杀你的人不久前伤害到他,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才说谎是脚滑摔下楼梯吧。”
“?”松田阵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会如此一反常态地接受上级明显不公正的安排,同意被下放到地级市担任巡查岗位,并且对于何时能够调回也没有明确的期限,果然还是因为研二的事情。”原千速微微垂下眼帘叹了口气,“那件事让你内心产生了不安与畏惧情绪,你不愿再因为自己的处境而牵连到身边关心你的朋友,促使你做出了这样一个在我们看来难以理解的决定。”
“至于刚才那两个金发的外国人…”原千速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远方。仿佛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来准确传达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和你同一个目标、愿意帮助你的境外势力。但我不建议你信任他们,那群家伙说不定也只是拿你当棋子。”
松田阵平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角度来纠正原千速的剧本。打从最开始和原研二有关的部份就已经歪出银河系外面了啊喂!有没有可能那家伙就真的只是蠢得没边,自己把自己摔残了呢?
还有,他确实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行动会牵连到身边的朋友,担心他们因此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才接受了这份调令。但怎么就是自己畏惧那些家伙的证明了?!他这是为了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寻找一个更有利的位置,一个能够让他充分发挥能力、彻底清除那些威胁的地方好吗!
以及,两个金发的外国人…金发大老师最后还是没有逃过被误会成其他国家的人的命运吗?
原千速见松田阵平短时间内无言以对。既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开口辩解,只是沉默地垂下了视线,仿佛默认了她所说的一切。也就是说,她先前所有的猜测,恐怕全都一语中的。
望着他那副默认不语的模样,原千速心头不由得窜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她跨前一步,伸手用力按住松田阵平的肩膀,像是要把他从某种固执的迷雾中摇醒。紧接着,她毫不客气地扬起手,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这么大的事情,你瞒下去有什么用!知不知道我们都会担心你!”
松田阵平只觉得眼前猛然一黑,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把整个灵魂都扇出体外。原来刚见面的时候她根本就是收着力道的,那一记攻击跟这比起来简直算不上什么。饶是他自认皮糙肉厚的外壳,此刻也感到一阵蒙蔽不伤脑的震荡。就像是有一百零八个原研二在自己脑袋里蹦来蹦去一样。
“你一个人,又没有可以依靠的对方。要是对方跟你玩阴的伤害到你了怎么办?”原千速双手环胸,怒气冲冲的训斥道,两个眼睛中仿佛能喷出火一般,直勾勾的盯着松田阵平。
对此,被重击的魔术师们/组织成员们提出强烈抗议:[“到底是谁阴谁啊!就那家伙的魔法威力,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要操作有操作,我就请问这还是人吗??这还不够阴吗!”]
“要是对方以多打少,欺负你势单力薄怎么办?”
[“你开玩笑?他一个人群殴我们三个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帮我们说话?谁敢欺负他「势单力薄」啊?真不怕我们一个人单独过去一个人陆陆续续的回来吗?”]
“要是对方背景强大,以权压人,你难道要一让再让吗?”
[“六六六演都不演了,以权压人?你在说谁?我们吗?我们能压一个认识赤魔法使、与大冈家有往来并且还是松田重工董事长的人?”]
“还有,你擅自选择离开米花町,难道那些家伙就会看在这些份上放过你的朋友们吗!”
[“诶?认真的?我打苏格兰?会赢的兄弟,会赢的。”]
松田阵平在脑海中仔细权衡了一番。如果此时自己要反驳原千速的猜想,就不得不面对一系列复杂而敏感的问题。
首先,他需要详细解释清楚自己为何要突然离开米花町,包括背后涉及的个人动机与外部因素都必须一一阐明;其次,他还得说明那些针对自己的人究竟是谁,他们的身份、背景以及为何会对自己产生敌意;再者,他必须有理有据地陈述自己如何能够确保自身安全,包括所采取的具体防护措施和应对策略;最后,他还得让原千速相信,自己的朋友们不会因此受到牵连,他们的安全保障已有周详安排。
最终,他还需要面对自己隐瞒真相所带来的后果,也就是说要额外承受一份因谎言而再次被激起的、来自原千速的愤怒。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他一直竭力隐藏的魔法侧秘密还有可能会被原千速所察觉,那到时候自己绝对会躺进原研二隔壁的病房。
所以,他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说的对,千速姐。”松田阵平顺从地低下头,微微弯下腰身,表情十分诚恳地开口道歉认错,“我下次不会这样做了。”
下次必须提前筹划周全,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分散千速姐的注意力,就把hagi那家伙拿来循环利用一下好了。
222 意外来客
◎你们的编剧回来啦!◎
“总感觉有种不祥的预感…”黑羽快斗站在原地, 忽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喷嚏,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微微发痒的鼻尖, 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神情。“有一种江古田要完蛋了的感觉。”
“是吗?”奈奈微微倾斜了一下脑袋感受了一下,只觉得一阵冷风钻进了衣领,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你的错觉吧…”
“有你们在,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黑羽快斗呵呵一笑,并不想对此发表任何看法。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脸颊边缘,准备揭开。马上就要到自己家门口了, 他可不想被邻居或者任何熟人撞见一个陌生女子打开他家大门的乌龙场面。万一造成什么误会, 解释起来也足够让人头疼。
“小伙子啊,真谢谢你, 要不是今天有你在, 我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那里啦。”头发花白步履蹒跚的藤花婆婆正从街道后方缓缓走来, 她脚步迟缓, 一看就是行动不太灵便的样子。
她轻轻仰起头,温柔的目光落在身旁那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脸上洋溢着慈爱且欣慰的笑容。
藤花婆婆是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的邻居, 如今已经七十多岁高龄。她年轻时很早便失去了丈夫, 孤身一人承担起抚养两个女儿的重担。为了维持家庭生计,她不得不从事各种体力劳动, 因此落下了难以痊愈的腰伤病根。
如今,每当她的两个女儿因工作或家庭原因无法陪伴左右时, 黑羽快斗和中森青子便会主动上门, 帮助藤花婆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尽力减轻她的生活负担。
看藤花婆婆现在行走的模样来看, 应该是腰伤又复发了,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不过好在有好心人将她护送了回来,算是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黑羽快斗牵着奈奈稍稍让开了些空间,将目光转向帮助了藤花婆婆的好心人身上。
一身黑色大衣将他高挑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挺拔,头顶的深色针织帽几乎完全遮掩了他的发际线。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令人难以窥探其下的眼神与表情,更添几分冷峻与疏离。他的步伐透出一种沉稳的力量感,远超过霓虹人平均身高的体格让他显得格外突出,仿佛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
“您的身体不好,还是不要一个人外出最好。”针织帽男子的声音与他的气质如出一辙,沉稳中带着几分独特的质感,低沉、浑厚、磁性,吐字清晰却不紧不慢。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稳稳地扶着藤花婆婆的手,即使藤花婆婆几乎大半个身体都倚靠在他的手臂上,男人的姿态也依然纹丝不动。仿佛撑起几十公斤重量就和撑起一片羽毛一样容易似的。
“我的家就在那前面了,还得辛苦你把我送到门口…”藤花婆婆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有些勉强,原本慈祥舒展的眉眼间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隐忍的痕迹。她说话时的中气明显不似之前那般充足,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语速也渐渐慢了下来。
细密的冷汗开始从她布满皱纹的额角渗出,她时不时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擦拭额角,却又强撑着想要维持体面。虽然她极力保持着语气的平稳,但任谁都看得出,这位老人此刻正在用尽全力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黑羽快斗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藤花婆婆踉跄的身影,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凭借他多年来照顾藤花婆婆积累的丰富经验,他立刻意识到她的腰伤显然已经彻底爆发,此刻恐怕每迈出一步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割裂她的血肉,那种钻心的疼痛足以让一个年轻人也难以承受。
刚想上前一步帮忙扶住藤花婆婆,就看见那位戴着针织帽的男子微微俯下身,面对着藤花婆婆那双带着些许茫然与疑惑的眼睛,轻声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伸出双臂,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部,另一只手则环过她的腿弯,不紧不慢干脆利落的将藤花婆婆整个抱了起来。藤花婆婆略显惊讶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声。但很快便重新扬起笑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哎呀呀!真是吓到我了。”藤花婆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避免自己身上过长的衣摆干扰到针织帽男子,“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小伙子,能这样贴心的照顾我这么个老婆子。”
藤花婆婆本身就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在抛却一开始的害羞和尴尬的情绪之后,很快又重新找到了话题与针织帽男子聊起天来。
“哎呀小伙子,我看你长得还很不错,今年多少岁啦?有没有喜欢的人呀?老婆子我有个小女儿,至今也还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她是江古田高中的数学老师,事业很稳定的啦…”
眼见藤花婆婆开始了她的传统话术抓住每一个机会帮助自家小女儿脱单,黑羽快斗连忙背过身避免被他们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想当年,他和青子可是足足听了这位老者说了一下午的愁苦烦恼,其中就包括了小女儿年芳三十五却还没有红鸾心动的事情,导致他们现在一旦看到藤花婆婆说话停不下来就有PTSD。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针织帽男子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回绝了藤花婆婆的心意,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藤花婆婆微微一愣,随即又露出了她那慈祥的笑容,轻轻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并不介意他的拒绝。“哎呀,那真是可惜了。不过,有喜欢的人就好,有喜欢的人就好啊……”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感慨,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一般,看着不远处的云朵缓缓飘过,内心泛起点点涟漪。“能让你这么坚定的选择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吧。”
针织帽男子沉默半晌,轻笑一声道,“是,她是一个善良正义意志坚定,很傻但又很可爱,值得我用生命来守护的人。”
藤花婆婆听着,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哎呀,听你这么说,老婆子我都想见见这位幸运的姑娘了。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她,就请你一定好好珍惜。”
针织帽男子的呼吸微微停滞了片刻,方才还浅浅扬起的笑容弧度也慢慢消失,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才张开嘴回应道,“当然,这是我…必须要做到的。”
目送着藤花婆婆被好心针织帽男人送到家门口,黑羽快斗这才从围墙后露出半个小脑袋,悄悄朝着反方向绕去,准备找个隐蔽的位置先将易容卸下来再回家。
“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在不久之前,就是这道声音不厌其烦地回答了藤花婆婆的每一个问题。而现在,也是这个声音拦下了想要离开的黑羽快斗。
感受到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力,黑羽快斗停下脚步低下头,奈奈正回过身望向他们身后。黑羽快斗顺着她的视线转过身去,只见针织帽男人缓缓摘下了墨镜。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无声中传递着难以言喻的张力。
该怎么去形容那一双眼睛呢?那目光深邃而锐利,几乎像是一道无形的锋芒,瞬间穿透了空气,直直地落在黑羽快斗的身上。那双眼眸让他不禁联想到了孤傲又充满力量的狼王,似乎夹杂着遥远岁月里的风霜与沧桑,每一道细微的流光都像是经历过无数厮杀与死亡后所沉淀下的痕迹。
尽管对方并没有刻意做出任何凶恶的表情,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善或敌意。仅仅只是那样静静地地注视着他,却已足以让黑羽快斗感到一种无形而强大的压迫。
赤井秀一的目光缓缓地移动,轻轻扫视着面前正警惕着他的女性、以及被这名女性牵着的小女孩,观察着二人惊人相似的面容,思考着她们之间的联系。
“居然是我先碰到你,不过也正常,毕竟我们相性很好嘛。”奈奈咬着手中的棉花糖,眨了眨眼与赤井秀一对视着,“来找小阵平的吗?”
“如你所说,他现在的位置是?”赤井秀一挑了挑眉毛,没有去问奈奈为什么还会有一个与她长相完全相同却又体型不同的女人这个问题,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多管闲事。
“现在的话…不太方便呢…”奈奈感慨一声,不得不承认赤井秀一的出现时机实在是太巧妙了,怎么就正好卡着原千速抵达江古田的第一天呢?就松田阵平这担惊受怕到要把她寄托给未成年小孩儿的程度,再加上一个本就有着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身份敏感性格恶劣(指那张嘴)的赤井秀一,简直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自己作为告密者,恐怕会被小阵平细细切做臊子包成饺子裹上草莓酱然后扔进东京湾做鱼粮吧?
赤井秀一缓缓眨眼,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视线缓缓集中在奈奈的身上,观察着她的表情道,“是和…我的这个身份有关,还是「那个」身份有关。”
奈奈叼住棉花糖,空出来的那只手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表情坚毅的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了然,转过头看向江古田警署的方向,“但这就说明,我并没有刻意回避的必要。”
“男主人公可不能消极怠工。”
奈奈完全看穿这家伙的真实想法,想要吐槽「你就是想要知道和宫野明美有关的事情,问我不是一样的吗」的冲动被收回,浅浅想了想赤井秀一找上门后会发生的鸡飞狗跳事件,眼底不由闪过了一丝算计。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小阵平所在的位置。”看戏归看戏,奈奈还是知道要给自己留一条求生的通路,她可不想再来几次魔法滚筒洗衣机的惩罚。“作为补偿,我也不会告诉小阵平,你已经抵达江古田的情报。”
“我到达的情报,很有可能已经有人知道了。”赤井秀一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还是感谢你的帮忙,有事我会再来联系你。”
望着针织帽男人潇洒离去的背影,刚才大气不敢喘的黑羽快斗这才悄悄低下头,拉住奈奈小声询问着,“你认识…松田警官认识那家伙?看上去可不像好人呐!”
“没关系的,他只是看上去凶而已。”奈奈一口塞下最后一口棉花糖,嫌弃的打量了一下自己黏糊糊的手掌,抬手唤出一道火焰将其吞噬殆尽,“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小阵平的追求者。”
“哦哦哦,追求者啊,那他刚才口中喜欢的人就是松…等等??”黑羽快斗差点因为闪到腰摔下去,伸手扶住旁边的围墙缓了缓无响应的大脑,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你确定吗??”
“保真的。”奈奈点点头,真诚的看着黑羽快斗,“骗你我就不是人,你相信我。”
223 恋爱中的小情侣
◎咦,我指的是谁?◎
“这怎么可能啊!”黑羽快斗瞳孔地震, 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他强行压抑下去。他的脑海中像是按下了一台高速放映机, 不断闪回着那位戴着针织帽男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