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陆黎都忍不住伸手抵住下颌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忍直视了。
总觉得老四比自己还夸张。
陆淮察觉到周围所有人目光都朝自己看来后,干脆冷笑一声也不演了:“怎么着,就逃课了怎么着?你们一家子跑来看演唱会怎么不说?雪言呢?我要找雪言”
呵呵,反正陆淮知道大哥一向要面子,不给他留一点面子就完事了。
事实上看见陆淮直接原地暴走,陆巡最终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老爸又说了几句话后,揉了揉额角示意陆淮跟着进来。
“陆总,您看这位到底是……”
一旁酒店负责人小心翼翼地跟上前询问道。
“这是我四弟。”
雪言试探地走进屋子里新多出来的工作间,果然在里面发现了全套缝纫工具,自己的衣服也出现在了衣柜里。
由于小时候跟在奶奶后面学过一点针线,做个围兜还是很简单的。
雪言选了点布料和工具,很快就做好了。
“煤球,过来过来。”
挥挥手看向了蹲在桌角陪自己干活的幼崽,“啾姆?”煤球顿时睁大眼睛看了过来,跳着到了雪言跟前。
“给煤球的礼物。”
雪言笑着将印着月亮图案的小围兜给煤球系到了脖子上,顿时成了一颗系着蝴蝶结围兜的毛绒小煤球!
像是打了蝴蝶结的礼物一样,可爱得不得了。
煤球低头看着自己的围兜,整只毛茸茸都有点惊讶和发呆。
直到被雪言抱着去照镜子了,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应了过来。
而新的系统提示也瞬时响起了。
30点!?
虽然想到过煤球可能会喜欢自己送的月亮小围兜,但是雪言真的没想到一口气加到了80点。
还多了一个奖励内容,看得出来是一枚精美绝伦的胸针。
注意力集中在图标上后,还能看见一段解释:
陆巡眼底甚至浮现了一丝丢脸到不想承认的情绪。
我去,还真的是陆总弟弟!
一时间周围所有人都差点没控制得住表情。
今天这瓜吃的也太饱了吧!?
虽然当几分钟后,刷完牙的雪言看见四哥时,惊喜得一下子睁大眼睛:“是四哥!”
最后一只家长猫猫也找到了。
“雪言有没有想四哥啊??”
陆淮更是看见雪言的这一瞬间,就从前一秒的炸毛爆炸状态切换成顺毛状态了。
直接张开双臂,一把将雪言从地毯上抱了起来,狠狠搂进怀里亲了雪言脸蛋好几下又好几下。
“刚洗完脸,你这亲脏了又要洗。”
带着洗漱完的陆菁自然很是不满,觉得老四刚从外面回来一身细菌。
“呵呵,雪言乐意给我亲,你管得着吗?”陆淮冷笑一声,光明正大地抱着怀里的雪言。
“是不是想哥哥了?”
甚至还有一个最新的互动奖励。
上次是沉浸式游戏模式,这次会是什么?
也就在雪言思索的时候,带着围兜的煤球终于轻轻叫唤了起来。
“啾姆”
“LING……ZAI!”
在心底默默练习了许久,第一次在家长面前念了出来,试图吸引雪言的注意力。
因此雪言刚看见小家伙开心翘尾巴,就像幻听一样地听见了自己称呼的音节。
LING……ZAI?雪崽?
发音不太准确,有点幼崽特有的口齿不清,但的确很像。
“这是在学着喊我的名字吗?”
迟疑半天,雪言看向了怀里的煤球。
尽管雪言并不知道,这一小步改变如果让煤球的父母奥妮夫妇知道了,大概已经值得喜极而泣了。
毕竟在此之前煤球是从来不肯跟着老师后面学通用语的,哪怕用尽了一切办法。
“啾姆。”
看到成功吸引了雪言注意力,煤球点了点头,有点紧张地观察着雪言的反应。
不料被喊出名字的雪言却莫名脸热不好意思了。
低头陆淮又夹起夹子音询问道。
“嗯!想哥哥了!”
雪言犹豫了一秒,就狠狠点了点头。
其实最近因为三哥的事情,确实没有太注意到四哥呢……
陆淮亲耳听到这么一句“想哥哥!”了,顿时又原地幸福了,连没能买到好座位,导致连夜坐经济舱赶来的辛苦滋味都忘得一干二净。
“都怪哥哥太老实,听信了一些虚伪家伙的谎言,好在现在弥补了,今晚跟四哥一起睡觉念绘本!”
陆淮越说越激动,颇有种久别重逢的委屈。
闻言陆菁冷冷笑道,最近老三可是深受雪言喜爱,老四分明已经过气了。
而被所有人看过来的陆黎轻轻咳嗽了一声,抬头跟陆淮对视的这一刻,却也丝毫没有让出来的意思。
雪言想听自己唱歌,陆黎自然愿意唱着哄睡。
只不过陆淮这会儿看见陆黎,就想起这家伙的那破演唱会,心情十分之烦躁嫌弃。
“呦,这谁啊,我们家居然出了一位大明星啊,了不起,真了不起!”
陆淮试图用阴阳怪气掩藏自己内心深处的羡慕嫉妒。
而雪言打量这一尚且是灰色图标,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但是这应该并不可能。
毕竟自己如果见过这么精美的饰品,一定会有印象的。
“咳,不要喊雪崽哦,要喊就喊阿言”
奶奶喊自己雪崽还差不多,虽然这导致陆杰他们也跟在后面跟风喊了起来。
但煤球明明自己就是个崽,怎么喊自己这个爸爸也喊雪崽?
这到底从哪儿听见学的?
老父亲雪言表示很感动,但又带着一点点被幼崽喊小名的小羞耻。
小时候就喊自己雪崽,这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然而在雪言担忧警惕的目光里,裴朔却只是看了一眼死死咬住自己尾巴的这只纯血鲁纳族幼崽。
不等雪言出声,便漫不经心地将尾巴递到了雪言手边甩了甩。
再也咬不住的煤球,下一秒就“啾姆”一声被扔回了雪言臂弯里。
两颗小乳牙般的獠牙,居然完全没能咬得破。
雪言紧紧接住落入怀里的幼崽,抬头与裴朔对视,这一刻内心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直觉。
眼前的巨兽与其说是脾气好,倒不如说是血液里流淌着的一种着绝对的傲慢与强势,认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绝非流于表面的凶悍,因而不会轻易陷入被挑衅的暴怒。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对方受这么重的伤?
事实上,向来刻意跟家里保持距离的陆黎,还第一次在家里人面前被这么大声地喊出职业,一时间下意识有点僵硬。
“是的,三哥超厉害的呀,我们一起听好不好!”
结果让陆淮万万没想的是,下一秒雪言就牵着自己的手,又牵住了一旁陆黎的手。
陆淮:?
陆黎:。
这就不必了吧……!?
两边同时僵硬的身影,硬生生被雪言牵回房间里去了。
救命!你这家伙敢不敢先松手!?
陆淮目光焦灼地抬头看着陆黎。
要松手为什么你不先松手?
陆黎同样有点嫌弃,却硬是瞥了一眼陆淮。
十几秒里谁也不愿意第一个松开雪言的手,于是就这么一块走了。
“长大了倒是感情变好了。”
对此陆菁微笑点评道。
小时候就属陆黎跟陆淮打起来的次数相对最多了,毕竟两个人的年龄也是相对最接近的。
“啾姆!”
叫唤一声后,煤球也跟着下线消失了。
虽然此时此刻不远处山崖上,某只格外眼熟的大狮子正沉默俯视着这座人类生活的木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