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想,还要好几天的治愈神术。
如果真的按照他所言,这一场治愈神术甚至对诅咒有效果,那么只能用可遇不可求来形容,竟然还想再遭遇几天,这种可能性实在是……
托比老法师说道:“或许今晚我们可以再次来到这里。”
伍尔夫说道:“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一股治愈神力的来源。”
众人面面相觑。
只能用“不可思议”来形容的治愈神术,并且还是来源于落日镇这种落后小僻壤,他们只能用大自然的神迹来形容,但是,确实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会场中央展示的一系列奇珍异草里,中心区的一株新品种鸢尾花,正迎着微风枝叶花瓣轻轻摇曳。
素色的花瓣边缘带着一层极淡的透明细绒,近乎小婴儿脸蛋上那层逆光时才能看见的绒毛。
舒展而柔软的雪白花蕊里,刚好透着一抹极浅淡的银蓝,不像是一朵花,反而更像是枝叶尖上落下的一捧初雪。
在现场一众争奇斗艳的花卉里,都给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裴老爷子察觉到自家小孙子的目光,也饶有兴趣地看向了这株新培育出来的鸢尾。
“这一展品是我们园林研究院经过三年里千万次选育才培养出来的新品种鸢尾,您看,整朵花的花形和颜色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一旁的展位负责人收到信号后,连忙介绍了起来。
小白鸡上上下下打量陆雪言小鼻嘎一样的身段,心想,这个幼崽要怎么使用八斤重的法杖?
或许对成年人来说,八斤很轻,但是对六岁幼崽,并且还是六岁的法师幼崽,这个重量就很重了。
老者与小白鸡的斜眼中,陆雪言看起来对八斤重的法杖非常心动。
陆雪言询问:“需要多少钱?”
老者搓搓手,说道:“180个铜币,只要180个铜币,有八斤重,相信我,拿着它砸下去,所有法师幼崽都会退避三舍!”
陆雪言更心动了。
在与老者交谈之前,陆雪言内心坚定的认为,他不可能买,也没钱买。
当然,现在他也没钱买,但是他好想要。
超想要。
陆雪言眼神黯然,说道:“……爷爷,我现在没钱。”他又说,“不过,我会努力赚钱的,希望下次再见到您时,我可以买下它。”
一直介绍到最后一句,裴朔都听得异常认真。
这让现场的大人们也都有点诧异。
没想到这位裴家的小太子爷,那么多新奇展品没多看一眼,最终看上的居然是一株新品种的花?
“喜欢这个?”
连老爷子都好奇地低头询问了一声。
“嗯,就要这个。我可以拿零花钱拍下来吗,爷爷。”
裴朔认真地抬头看向爷爷询问道。
更准确的说法是,小鸡麻了。
想想,也正常,它其实就是一只宝宝鸡而已,有什么好在意嘟。
凯里一阵啵啵啵小白鸡后离开,没过多久,又一阵蹑手蹑脚的声音传来。
哦。
这次是陆雪言。
陆雪言又双来啵啵它咯。
小白鸡一动不动,继续睡觉Zzzz……
晚上睡得早,早上起来的也就早。
天还没亮,小白鸡躺在床上懒床,刷群治愈术。
它几乎每天都会刷几次,一级进入二级的方式比较简单,只要刷熟练度就可以,二级进入三级,在末世时需要丧尸晶核辅助。
不知道魔法世界有没有什么相似的物品?
这让刚准备帮忙出手的老爷子顿住了。
说好的补生日礼物,小朔这小子倒是自己拿零花钱出来拍了?让自己这个当爷爷的想花钱都没地方花了。
“那个,这位小宾客,这株鸢尾命名权起拍价是十万哦……”
一旁的负责人听到“零花钱”这三个字,倒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小声提醒了起来。
“只要十万?”
这让裴朔也愣了一下,自己本来都做好要花光零花钱的准备了。
还不等裴朔叨陆雪言,这个小幼崽动作迅速,对巴掌大小的小白鸡来说只能用真血盆大口来形容的幼崽嘴巴凑近它的坚嘴壳,“啵”了一下。
裴朔:“……”
小白鸡一双斗鸡眼顿时瞳孔地震。
紧接着,陆雪言又来了两拨“啵啵”。
在小白鸡反应过来之前,陆雪言将小白鸡放回笼内,看向斗鸡眼中满满都是不敢置信的小白鸡,说道:“乖白白,晚安,哥哥去睡觉了哦,好梦。”
裴朔:“……”
小白鸡的注视下,陆雪言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裴朔:“……”
裴朔:“…………”
裴朔恍恍惚惚茫茫然然。
全场一时间寂静了。
就连远处的宾客们都诡异安静地投来了目光。
只要十万?
还是只要十块啊?!
十几秒后,裴宗世老爷子倒是笑了起来,一把薅了一下裴朔这小子的脑袋:“小孩子开玩笑呢,对钱还没什么概念。”
老爷子这句话笑眯眯地说出来后,全场气氛才瞬间又消融了起来。
大家连忙也跟着开始笑了:“哈哈,是啊是啊,我家那小子也是这样。”“那可不是,小时候都这样的!”
虽然到底有多少人真信了,又有多少人开始怀疑这个“零花钱”,那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一个小时后花卉拍卖会正式开始。
老者嘴角抽了抽,说道:“好吧。”
陆雪言失魂落魄。
他带着小白鸡迈开沉重的脚步,抵达早餐铺,先是乖巧地道早安,之后将熬夜缝纫出的小东西们摆放在柜台上方,系上小围裙。
凯里一眼就察觉到了陆雪言眼下浓重的黑眼圈,他心细是一方面,主要是小幼崽的皮肤很白,眼下有黑眼圈就显得非常明显。
忙碌的早上过去,凯里、陆雪言两个铲屎官在小白鸡的紧迫盯饭下照常吃了一顿忙碌的早餐。
它总是想趁其不备来上几口。
吃过早饭,凯里面上表情严肃:“陆雪言,我想我有必要与你谈一谈。”
格雷格非常有眼色的避让。
店铺外,没眼色的小麻雀们“啾啾啾”叫着,催促小白鸡跟它们说明情况。
一直到最后时刻这株新品种鸢尾压轴上拍之前,裴朔都颇为新奇地举着手里的号牌盯着看。
“今天你试着自己举拍试试?”
老爷子看着小家伙难得流露出孩子气,也是乐得不行,直接示意小孙子自己玩玩看。
一旁的保镖阿青叔等人都跟着笑了。
笑声里裴朔这才放下号牌,抿唇抬头看了一圈周围的大人们。
阿青等人顿时职业素养极高地开始默默憋笑了,生怕小少爷一个不高兴,又不拍了。
难得出来逛一圈,好歹买点东西回去嘛。
也就这么一个小插曲,现场已经有人开始竞价了。
和小麻雀们一样没眼色没鸟德的小白鸡“叽叽呱”地回着。
凯里:“陆雪言,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龄,我并不阻止你想以自己的方式赚钱,但是,我希望这是你在不伤害自己身体的前提下。”
陆雪言头低垂,看起来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凯里:“你不可以熬夜。”
早餐铺外,小麻雀们超大声啾啾呱呱。等周管家再次推门进来,就看见本该睡着幼崽的床上空空荡荡。
周管家心里一紧:“澜崽?”
房门缝隙被推大,皮毛油光水滑的大金毛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晃着大尾巴跑到床的另一侧,对着地上低声呜呜,又扭头去看跟在身后的周管家。
瞅见纪音澜拥抱大地一般的睡姿,周管家有些哭笑不得,抱起幼崽放回床上。
还顺手把不知何时溜进房间,还霸占了幼崽枕头的奶牛猫抱了起来。
“牛奶今天不能打扰澜崽哦。”周管家小声对在他怀里挣扎的奶牛猫说,又对一旁乖巧坐的大金毛道,“烧烤也是,让澜崽好好休息。”
一人一猫一狗离开房间,留下小Omega独自呼呼大睡。
周管家关上房门,想起杨医生的话,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澜崽才刚刚三岁,这么早就觉醒,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有人打扰,纪音澜一觉睡到快天黑。
退烧药很有效,等放下工作的纪妈妈匆匆赶回家时,纪音澜已经烧退。
纪秋烟给幼崽擦了汗,换上干净的睡衣,刚把退烧贴撕下来,就看见小Omega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麻麻,”刚睡醒的幼崽声音软乎乎的,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纪秋烟手里的退烧贴,“冰淇淋贴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