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棠棠还在熟睡,陆雪言先给掖好被子,连忙跟上去。
两人来到厨房,里面被打扫得很干净,也准备了齐全的炊具,就连冰箱都有,打开后里面甚至还有食物。
裴朔先把米洗干净,放进地锅:“把锅支起上火。”
陆雪言点头:“知道了。”
虽然这个厨房摆满现代化设备,但是这个地锅却被保留下来,也是唯一能证明这座宅子历史的证人。
陆雪言拿起旁边的打火机,点燃干燥的草木引火,火苗蹭地一下变成一团火球,烫到了手指,吓得他体身体后仰,快速把火球扔到锅洞里,重心不稳从板凳上摔了下来。
“没事吧。”裴朔放下手中的刀具,过来把他扶起来。
陆雪言很不自在地把手挪开:“没事。”
裴朔把陆雪言摘的狗尾巴草给挑出来,熟练地把菜摘干净:“你坐在那边等着吃火锅。”
他先是做着汤锅,又从冰箱里挑了一些食材,清理干净后,拿起刀在案板上切菜,动作行云流水,配菜放在旁边装盘,再处理葱裴蒜末芝麻等小料,并用盐、米醋、酱油、蚝热成酱汁。
重点是他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手腕处的那块卡地亚腕表,偶尔碰撞到案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原著中叱咤商场的霸总,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陆雪言是个手控,曾经幻想过有漂亮小姐姐用这样的手给他做一辈子的饭。
他胡思乱想着,把被丢掉的狗尾巴草捡了回来,嘴巴里叼着一根,剩下的在左手间把玩,右手拿着一把柴火放进锅洞里,负责把米饭蒸熟。
裴朔的切菜速度很快,然后又做好了鸳鸯锅汤底。
两人很利索地火锅端到客厅。
“嗯,真好吃。”陆雪言咽下口中的菜,忍不住夸奖色香味俱全。
“那你多吃点。”裴朔给他夹菜,“不要浪费,这些都吃完。”
“我的礼物就是一顿饭吗?”
“那你还想要什么?”
陆雪言被火锅辣得挤出两滴眼泪,维持着自己的痴情舔狗人设:“裴裴,人家啥也不想要,只想要你,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毕竟这个鬼宅实在太可怕了。
裴朔点头,沉默着继续吃饭。
陆雪言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笑着说:“送你一个礼物。”
他手蜷握起来,伸到裴朔面前,神秘兮兮:“猜猜这是什么?”
裴朔没抬头,咽下米饭后才开口:“狗尾巴草。”
陆雪言脸上的笑容消失:“没意思,你怎么知道?”
裴朔决定实话实说:“我之前看到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狗尾巴草。”陆雪言说,“你再猜猜嘛。”
裴朔没话说,直接把他的手指掰开。
“哎,你这个人怎么还耍赖起来。”陆雪言把手攥紧,赶紧后退,可是为时已晚。
霸总抢先一步把东西夺过去:“本来就是送我的,猜不猜都一样。”
陆雪言问:“好看吗?”
这是刚才做饭闲着的时候一点一点编地,还不能被裴朔发现,偷偷摸摸编了挺长时间。
是狗尾巴草编成的小狗。
身体歪歪扭扭的,草绳有点松动,绿色的尾巴在裴朔手心摇摆,有点痒。
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只能是“丑”。
裴朔:“嗯,长的像你。”
陆雪言:“……”
这是在鄙视我长得潦草,还是在夸我长得帅?
“下次别编了。”裴朔把手中的东西随意放到旁边,“浪费时间。”
后面一句“容易过敏”。
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陆雪言哦了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想想霸总分分钟都是几亿上下,看不上自己这狗尾巴草也正常。
我生日没收到礼物就算,还在倒贴。
陆雪言想了很久,决定问之前想的事情:“你怎么不去陪周瑾言?”
裴朔抬起头,看他一眼:“我结婚了,你是我的合法伴侣,我去陪他干嘛?让你倒打一耙说我出轨?”
陆雪言愣了一下,识相地闭嘴。
两人一顿饭,后面毫无交流。
陆雪言本来就挺饿,吃得像饿疯的流浪狗一样。
他饭后打嗝,摸着吃撑的肚子。
霸总厨艺还不错。
挺好吃。
裴朔还要处理工作,拿着笔记本在旁边办公,打发陆雪言去刷碗。
陆雪言系着围裙,水管半天没有热水,忍不住抱怨几声。
“怎么没热水啊。”
裴朔听声过去,看他的手红红的。
“手伸过来。”
呆头鹅:“啊?”
裴朔干脆拽过来,用干净的手帕给擦干净,还很仔细。
陆雪言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鹅蛋,愣得没回过神。
“别洗了,我来。”
“哦哦哦。”
陆雪言转身的时候,被对方环住腰。
“干……干嘛?”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提款机啥时候那么主动了?
“别乱动。”
裴朔贴着他很近,气息热乎乎地,落到陆雪言脖子上,痒痒的。
他很怕痒,身上痒痒肉还很多。
“给你解开围裙。”
陆雪言:“……”
我又不是没长手。
裴朔捣鼓一番水管,最后总结是热水用完了。
“你到一边烤火去。”他给陆雪言打发走。
陆雪言毫不客气当甩手掌柜。
地锅炉子那边还有碳火余温,拿两个烤红薯扔进去。
这才是冬天的标配。
他坐在小马扎上,用火钳无聊地翻动着碳火,另一只手托腮,打量着做家务的霸总。
还挺有人夫感。孩子失踪是大事,两个人立即上报给节目组,监控上显示棠棠是穿好衣服自己走出去。
走出监控区就看不见了。
所有人出门寻找孩子。
夜晚的天气零下,路面已经结冰,呵气成霜,雪王都不想在这里当gai溜子。
陆雪言和裴朔一队,在外面寻找一个小时没找到人。
湾湾指着不远处的拱宸桥说:“陆老师,要不然我们换一个方向吧,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已经路过这里三次了。”
大家一心只想找孩子,加上大晚上视线昏暗,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根本就没注意环境的变化。
摄影师:“不对啊,这条路是向村东的方向,而且是笔直的,我们一直在前行,怎么可能会回到这个地方。”
他根本就没有往另一个方向想:“你是不是记错了啊?这条河又不一定只有一座桥。”
湾湾:“你确定这条路是笔直的吗?真是见鬼了!这座拱形桥分明是我们之前举行开机仪式的那座啊!”
摄影师被这话吓得汗毛倒竖,立马缩着脖子说:“大晚上的别乱说啊,我家老人说走夜路忌讳这些。”
一阵风卷着冥币吹来,正是陆雪言之前收的“红包”,全部拍打在四个人的身上。
看起来像是催命钱。
四周白色大雾,能见度只有五米,众人再走两步就可以到之前的那座祭祀大桥。
“还真是鬼打墙。”
他就是来参加一个乡村养崽的综艺,怎么这剧情总是往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陆雪言之前并没有往玄学方向想,棠棠身上挂了符,一般的阿飘都不会眼瞎地撞上来。
自己暂时没有感应到符预警,证明棠棠的情况还是安全的。
这天寒地冻的鬼天气,容易冻死人,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先破了鬼打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