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幼稚鬼,等到了帝星还不是我的主场?!
除了有一点遗憾,就是那幅画自己一直没能送出去。
所以下课后,同样被喊去了谈话室的兰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幅画,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送出去了。
甚至不是亲手送给了雪言,而是送到了雪言的家长手里!
“我、我确实画了一张雪言,但是我……”
兰斯一时间甚至有点磕巴,抬头看着眼前的雪言家长们。
老爸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兰斯。
不得不说,兰斯看起来可比刚刚那位秦士杰危害性小太多了。
这小家伙明显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性格。
其实对于一般幼崽来说,裴朔算是成长得慢的那一批的了,但是在两位老家长眼里自然是自家的孩子怎么好怎么来的。
金森瑞拉猫比较脆弱,能养育到成年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苏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怎么养育幼崽身上了,这会听见谢郧斯说幼崽大了一些,自然满脸骄傲地点点头。
裴朔小爪子扒拉着谢郧斯的肩膀:“我饿了,要吃饭饭~”
奶团子肚子发出抗议,咕咕的声音整个房间都听到了。
谢郧斯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双手抱过幼崽三两步走在餐桌面前,“今天专门准备了你喜欢吃的小蛋糕。”
裴朔圆滚滚的脑袋转过去,看见那雪白夹着可可粉的糕点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双手继续扒拉着谢郧斯的手臂,“快快,我想吃呜呜呜!”
“别急。”
谢郧斯坐下,用小勺子挖下一勺柔软的糕点喂进小团子嘴里。
裴朔砸吧砸吧嘴,那好吃的口感一下子在脑子里炸开了,甜甜的糯糯的,和他原世界里吃过的糕点一模一样,原本他之前只是随意提了一嘴自己想吃提拉米苏,没想到谢郧斯真就给他弄出来了。
虽然个头也挺高的,看得出来将来身形不会矮,但浑身的气质很安静,甚至莫名让人觉得这个年纪的幼崽身上居然有种微不可查的忧郁感。
但此时被老爸盯着的兰斯,罕见紧张到说话都磕磕绊绊。
本来看一眼雪言都会紧张,更何况直接见了雪言的家长,还被发现了自己的画!雪言的家长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古怪?
“你就是兰斯?”
一旁的大哥倒是知道兰斯,语气略微缓和了几分。
当初争取那位重要的合作方艾琳夫人时,对方还提过有机会想带小儿子来找雪言一起玩,却被自己婉拒了。
因为陆巡并不想雪言跟家里有生意往来的合作方幼崽过多接触,毕竟这其中的友谊难免会夹杂双方家族的利益需求。一旦某一方受了委屈,往往双方家长面子上都得装作不在意。
更何况陆巡也并不需要雪言出面进行社交从而稳固双方的合作关系。
但目前看起来,艾琳夫人的这位小儿子兰斯,倒跟大多数嚣张跋扈的二代性格很是不同。
系统苦口婆心地叮嘱道,【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傅维笙公爵对我们的态度是什么样子吧,要是他一个不爽把我们干掉了怎么办,不是所有人都像谢郧斯一样喜欢幼崽的。】
裴朔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他关了星网,正想趴下睡觉的时候,苏进来了,“崽崽看完视频了吗?”
裴朔点了一下脑袋,“看完啦。”
下午五点,吃饭时间。
军部饮食室已经挤满了人,苏带着小团子穿过食堂,走进一处凉快的小房间里,谢郧斯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见苏过来,直接伸手接过了小幼崽。
环抱在怀里掂量了一下,“好像大了一点。”
苏笑道:“那是自然,小幼崽成长得很快啊。”
当初在科研基地的时候,他们用了很多营养物质滋养着幼崽蛋,再加上小幼崽孵化期整整六年,在蛋壳内想必是吸收了很多能量,精神力那可是永远都在满格状态。
闻言兰斯抬头看了过去:
“嗯,我就是兰斯。您是雪言的大哥吗?我以前听妈妈谈到过您,说您特别厉害,还让我向您多多学习……”
兰斯努力地不想让气氛冷场,于是便想起了以前妈妈说的那些话。
比如雪言的这位大哥特别厉害,早早就跟在雪言爸爸身后进入公司了,而且还让一众公司元老都非常服气……
这对于不善与人交际、更畏惧接手家族产业的兰斯来讲,简直就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偶像。
而听着这些话的老爸忍不住瞥了一眼一旁的老大,陆巡也微妙地挑了挑眉,心想自己倒是不知道那位夫人背后对自己的评价那么高?
至于一旁的秦士杰正一脸问号。
“慢慢来,别噎着。”谢郧斯温柔地给他顺顺毛,自己一口没吃,全看幼崽吃了。
不知何时,苏已经退了出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一人一猫,气氛温馨而美好。
吃了将近一半,裴朔直接撑到不顾形象地仰头躺在桌上,露出雪白柔软的肚皮,谢郧斯心念一动,化出自己精神体白虎尾巴,毛绒绒地伸向小幼崽的肚皮。
尾巴尖尖先是点了点裴朔的脑袋,然后被裴朔一把抱住了尾巴。
“啾咪?”他疑惑地看着眼中含着笑意的谢郧斯,似乎在问干什么。
“尾巴给你玩。”
谢郧斯记得小幼崽睡觉的时候就很喜欢扒拉他的尾巴,长长的毛绒绒的手感很好。
白虎尾巴要比金森瑞拉猫大得多,所以裴朔就被劈头盖脸的毛毛给砸了一脸,他死死抱住用脸蹭了蹭。
这可是帝国元帅谢郧斯的精神体尾巴啊,机会难得,他不得撸秃Q!
不一会儿,白虎尾巴直接圈住了小猫整个身体,将他提到了半空,然后像是滑滑梯一样将他从上面滚下来,一下子扑进了谢郧斯的怀里。
裴朔满头金星,撑着脑袋不满地控诉道:“啾咪啾咪~”
谢郧斯被逗得笑了起来。
不是,到底是谁说兰斯这家伙不擅长沟通的,怎么感觉这家伙比自己还“油嘴滑舌”啊啊!?
“这幅画是你自己画的?”
陆巡最终还是打断了兰斯一股脑的“恭维”,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这幅画上。
不得不说,比起那张错别字小纸条,兰斯的这幅画当真画得极好,甚至将雪言那件演出服毛茸茸的触感都画出来了。
陆巡难免有些怀疑会不会是艾琳夫人给小儿子请的一些名师大家代笔之作。
“是我画的。但其实已经画好了很久了……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给雪言,因为妈妈说我最好不要随意打扰雪言,您好像不是很希望我接触雪言。”
兰斯却很坦诚地承认了下来,甚至一时间口快地说出了妈妈的猜测。
偌大的会议室里,谢郧斯坐在最前方,台面两侧站立着一排军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枪,仿佛只要进来的人有个其它动作他们就要当场击毙。
莫森坐在谢郧斯的旁边,表情冷漠淡然,用机器打印着文件合同。
这里气氛严肃,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稍微有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点的人进来估计都会被这架势给吓一跳。
谢郧斯低眸,颇为无趣地转玩着手里的黑枪,直到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听觉敏锐力在告诉他进来的这个人与先前都不一样。
这几天来,他第一次抬起头正眼看了来者。
银色细链子悬挂在靴子上方,走路时都发出细微清脆的碰撞声音,再向上看去,一身深色的大衣,黑发金眸,嘴边还是那极为熟悉不屑的笑容。
傅维笙。
帝国第一公爵。
谢郧斯神情更冷了,看着对方落座之后,更是毫不客气地道:“你来做什么?”
于是尴尬的大人反而成了陆巡,全场都忍不住瞄了过去。
这话显得雪言家长们仿佛非常的专断独行,连雪言交友都得管一管似的。
一片微妙的沉默之中,兰斯也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再次默默丧气。
自己果然不擅长人际交往跟沟通。
“其实并没有,如果是跟雪言正常交朋友的话,家里还是很支持的。”
陆巡缓和了一些语气,重新纠正了一下说法,只是在“正常”两个字上重读了一下。
“那就是可以跟雪言做朋友的意思吗!?”
兰斯罕见的眼睛亮了,雀跃又带点不自信地问道。
陆霆:……?
自傅维笙进来的那瞬间,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空气中都炸着火药味,身边的站着的军人更是警惕性提到了最高,生怕两人突然一言不合地打了起来。
“怎么?”傅维笙满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只是想来看一眼幼崽罢了。”
“不可以吗?”
一提到‘幼崽’这两个字,谢郧斯脸色就开始沉了下来,“你应该知道,军部是我的地盘。”
傅维笙依旧笑着,却让在场的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谢郧斯,幼崽不可能一直待在军部,他终有一天会去帝星吧。”
“而帝星,则是我的掌控地带。”
两大佬之间的较量,在场的其他人只感觉到了一阵又一阵的阴风,让他们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因为职业操守,又必须硬着头皮强撑着。
气氛紧绷着,可就在这时,谢郧斯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他看见上面显示的人之后脸色缓了下来。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谢郧斯直接不顾任何人走出了会议室,刚接收通讯链接,看见幼崽的那一秒开始,之前的戾气全部散开,随之而来的是面对自家崽崽时的宠溺和温柔。
老爸瞬间扭头看向了老大,怀疑老大到底是干什么来的了。
虽然怎么说,货比货可扔?
比起那张该死的小纸条,这幅画倒显得没那么糟糕了。
唯一令家长感到不安的是,一幅画居然能保存这么多年,这可怜孩子脑子是不是有点轴?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呢?明明我也只是想跟雪言做朋友啊……唔。”
一旁的秦士杰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试图要求一下平等待遇。
但说到一半,就被身后的年级主任罗宾斯给死死捂住了小嘴巴。
这两个能一样吗?
一个是文人作画,一个是文盲写信啊!
你小子还不感谢兰斯替你转移了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