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5-22
深呼吸,林昆警告自己不要动气,但是他很明白自己的心,气的不是宁雅瑜乱丢了他的外衣。
宁雅瑜眼神飘忽不定,右手一直放在兜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脚上的扭伤看起来更严重了,脸上也到处青一块紫一块,林昆知道他还没有从恐惧中恢复过来,只是没料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像是遇到狼群侥幸逃脱的离队小羊,总算到达了安全地带,依旧没办法安心吃脚边的草。
这一切都是今晚那个裂口男害的,林昆只恨没把他揍得更惨。
没有问法医宁雅瑜的情况,也没有责骂宁雅瑜的立场,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宁雅瑜主动和自己说话,这或许出乎宁雅瑜的预料,像是等待责骂的孩子没有看到家长发怒,高兴了一秒后,随即为自己的处境变得更加担忧。
“你不生气么?”
“我只是猜你或许有什么理由。”
“衣服被我弄脏了...回去我重新买一件给你。”
“没关系,便宜货而已,我家还有一个大裁缝在。”
冷场了几秒,宁雅瑜嘴巴动了动小声了吐出了一句话。
“我...没...”
听不清宁雅瑜说什么,林昆凑近宁雅瑜身边,只是这样一来他说话的声音反而更小了。
“宁先生是想说谢谢你,由于你的及时赶到他没有遭到性侵。”
一旁的女法医一下子就把事情全部说出来了,弄得宁雅瑜脸色苍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昆反而觉得松了一口气,任何男人都不希望自己有些在意的人被糟蹋,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多少在意宁雅瑜么?
“走吧...我送你去齐述那里。”
剩下的事情,林昆他们也无法插手了,向女法医道别后,林昆不顾宁雅瑜的反对背起了他,然后无视其余地方投来的异样眼光回到了车上。
“好在我把车开来了,不然的话我们还得打车出去。”
“先去你家拿些换洗衣服吧?现场还有警察守着并没有危险,至于去齐述家的原因,就像狄警官建议的那样,住在别处比较安全,还有现在你自身的情况,有人照顾比较好。”
背上的人不反对,也没有表现出同意的样子,林昆只感觉得到宁雅瑜把自己勒得喘不过去。
“宁雅瑜...你想谋杀救命恩人么...”
手总算放松了些,不过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听到对方的叫骂,林昆竟然觉得耳朵有些寂寞。
他长叹一口气把宁雅瑜塞进车里,小小的空间被两人挤满,就算到达了宁雅瑜家,旁边的家伙也一副不打算下车的样子,林昆只好自己下去帮宁雅瑜准备东西去。
衣角再次被拉住,回过头就看到宁雅瑜受惊的样子。
“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旁边不是有警察在么?我拿好衣服就出来。”
可是等到林昆拿完东西,远远的就看到宁雅瑜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抱着膝盖大哭。
“宁雅瑜?”
对方不搭理林昆。
“大光头?”
依旧没有一点回应。
“小鱼鱼...?”
宁雅瑜扑到林昆身上,好在背后的车门有关好,不然两人肯定会跌出出去的。
“小鱼鱼,还在很害怕么?”
怀里的人点点头,将眼泪全部蹭在林昆的衣服上。
“所以以后别人说话要听啊,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呢。”
腰部被宁雅瑜狠狠的掐了下惹得林昆大叫了一声,几名警察看了过来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林昆...今天谢谢了...”
一句话又把林昆的怨气给浇灭了,他不由得感叹外貌的好坏真的非常影响人,就算宁雅瑜被揍的鼻青脸肿,可是长得可爱优势在,林昆完全没办法对这样全身透着可怜气息的宁雅瑜发火。
“说起来...你今天怎么会来呢?不要告诉我什么心灵感应之类的话...”
宁雅瑜稍微有点期待林昆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才来的,不过林昆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老实承认自己是想出来祭祀,然后忘带打火机打算进来新买一个。
“什么?你竟然用我的车拉那些可怕的东西!
”
“元宝蜡烛有什么可怕的啊?”
“那是烧给死人的东西啊!”
“但是它们本身仅仅纸和蜡烛啊!”
“就算是那样,也会带来晦气的!”
“拜托,那种纸钱只会买通挡路的厉鬼,不但不会带来晦气,还会驱散晦气呢!”
过大的声音,让一边的警察听得都笑出来,两人才意识到不妙,赶紧停止了争吵,也多亏这一吵,宁雅瑜脸色多少恢复了些。
“我要跟你去祭祀,或许今天你来这里,是有你妈妈显灵,救了我一命呢...”
“你不是害怕那些东西么?”
“可是,那是林昆你的妈妈啊。”
宁雅瑜的耳朵变得通红,林昆揉揉他刺手的头发露出了温柔的笑。
“是的,我妈妈可好呢。”
“在我原来住的那里,她就是附近出了名的美人,烧得一手好菜,还会做衣服,葛楚就是从她那里学来的手艺,年轻的时候多少人踏破门槛想娶她呢。人也非常温柔,从来不会大发脾气。”
听了林昆的话,宁雅瑜不由得怀疑林昆是个母控,单看林昆的外表也知道他妈妈肯定长得不错,母控就母控吧,反正...又是妈妈又是死人不是竞争对手。
“那么你妈妈是怎么不在的?”
林昆顿了下,半天说出了一句。
“因为生病了,没办法医治。”
“可是你怎么不去墓地祭祀呢?一般都是在那里进行祭祀的啊?”
“不想回去。”
简单的一句打发了宁雅瑜的问题,提起墓地,林昆好像非常的不开心,关于这个问题只好闭口不谈。
停下车,背着宁雅瑜来到桥下,找了一处干净地方给宁雅瑜坐下,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祭祀的东西还在,只是纸钱多少因为晚上气温过低,有点潮湿。
从宁雅瑜家顺来的打火机引燃了纸钱,点燃了蜡烛和香,香三柱三柱的插在河边,几盘饭菜摆在了正中央,酒水饮料满上,林昆双手合十,鞠躬跪下磕着头,宁雅瑜看到林昆被火光照亮的侧面,从来没有见到他这么认真的表情,简单的祭祀竟然觉得庄严肃穆。
“外公外婆,还有妈妈,我又提前祭祀了,别怪我哦。不过河水通冥府,你们就多走几步路来这里拿下东西吧。在下面该吃就吃,该玩就玩,不知道冥府的物价涨没涨,如果涨的话,托梦给我,我再多烧些给你们啊。”
噗嗤,林昆的话逗乐了宁雅瑜,原本还觉得阴气很重的桥底下,对于他来说也不再可怕,他瘸着脚来到林昆身边,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坐下,从口袋里抓了一把金元宝也开始烧了起来。
“林昆的家人,谢谢你们呢。如果不是林昆这个笨蛋忘记带打火机,或许我...现在也和你们在一块玩了。”
光亮的脑门被林昆狠狠的弹了下。
“说什么蠢话啊小鱼鱼!你敢去找我家里人玩,他们肯定会把你扔回现世的!绝对不要轻言生死!”
“是――啦。”
宁雅瑜紧紧靠着林昆,想起他做的好吃东西,想起和他的争吵以及温柔照顾,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在心里祈求着林昆的妈妈。
“请让林昆对我好一些,虽然我个性差,但是我会努力改的,在此之前希望林昆能多包容我。”
“还有,请把你的儿子给我吧,我想我喜欢上他呢。”
一阵风刮过,吹起燃烧完灰烬,宁雅瑜好像看到旁边两位老夫妻,还有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子正在捂着肚子笑话自己,不过也点头默认后散去。
“小鱼鱼你从之前就在嘀咕什么?”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话说出口后,宁雅瑜立刻后悔了,刚才才说要改个性,下一秒又犯了楞,虽然林昆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没多说什么,他还是怕林昆对自己的印象越来越糟糕。
烧完手里的份后,宁雅瑜抱住了林昆的后背,感到对方身体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宁雅瑜觉得自己多少还是有点戏唱。
“林昆...我能和你说说我的事情么?”
“想说就说吧。”
故意蹭了下林昆的背,然后听到他心跳声有点加速,宁雅瑜更加收紧手臂。
“别看我这样,实际上我家是一个音乐世家哦,爸爸是宁晨曦,妈妈是丁岚,你听过他们的名字么?”
“没听过...”
“没听过也难怪,他们两是古典音乐界的名人,你又不关注那些。”
还好你不知道他们,不然的我真的会很丢脸呢...
“虽然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可是我一点音乐方面的天赋都没有,钢琴弹得妈妈皱眉,小提琴拉的爸爸不想和我说话,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他们发现我实在朽木不可雕,就开始专注自己的事业全世界的奔跑,寻找继承衣钵的徒弟去了。”
“从那时开始,一年见不上两次面,就算妈妈回来了,爸爸却仍旧呆在国外,等到爸爸回来了,妈妈又走了。”
所以家里最近期的全家合照,只有一张小时候拍的照片。
“我开始乱发脾气,蛮不讲理,虽然这种性格让人讨厌,不过保姆会立即报告给爸爸妈妈,这样多少他们也会打个电话回来教训下我。”
“十四岁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是高年级的学长,只有他容忍我的性格,还对我好,然后我抱着成为同性恋,那么爸爸妈妈肯定会发怒,冲回国来教育我,那么家里就会团聚了,可是没想到...他们只说了一句,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下去,就再也没有管我的事...于是我彻底的扎进了学长生活中,依赖于他,就像...没有他就不能活下去一样...”
林昆的手顿住了,身后的人抱着自己,诉说着和前任恋人的往事,有种不甘心的感觉压得林昆透不过去。
“十四岁?那可是犯罪啊,宁雅瑜你还真会玩...”
“才不是那样的呢!我只是寂寞,我想有个人把我当成最重要的存在。”
林昆会叫自己全名,那么证明他生气,宁雅瑜狡猾的笑了一下,继续说着自己的往事。
“不过我们还是分手了,就在我去找你剪头发的那天,他一直断不了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让我有所不满,最终还是选择和女人结婚更是让我彻底对他死心,现在想想你剃光了我的头发,也是剃光了我和他的五年感情,所以其实我该谢谢你的。”
怪不得第一次见到宁雅瑜的时候,他情绪完全不在剪头发上让林昆钻了空子,好像有什么的地方还是被林昆忽略呢?
“等等!这么说你才十九岁?!大学呢?怎么不去上学啊?”
“整天自暴自弃忙着玩...没考上...”
“不是还有三本,二专这种只要出钱就可以读的地方么?”
“可是我没有目标和梦想啊,去上大学也只是浪费学费,还不如不上...所以才去齐述那里混个工作,赚够养老的钱就好呢。”
林昆彻底orz了,有钱人的脑袋真是想不通...果然,有爸爸妈妈照顾的孩子,才是健全的孩子...如果宁雅瑜有他的父母期望的才华,或者在十四的时候有个正常点的好朋友引导走上正常的路,他的性格和生活也不会变成这样...
就像原本走上歧途的林昆,多亏葛楚一家的引导才回倒正路上一样。
“那个时候齐述去哪里呢?”
他和宁雅瑜不是好朋友么?加上年龄比宁雅瑜大那么多,他当时怎么不制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呢?
“齐述啊...为什么问他的事?他当时忙于自己家的公司,弄得焦头烂额才没心思理我呢!”
不知道宁雅瑜心里对齐述产生了小小的嫉妒,林昆头疼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刚才宁雅瑜的那番话无法从脑子里面赶出去,一直以为自己的同情心不多,可是听完后竟然会对这个家伙产生同情!
这不科学啊!那么讨厌的家伙我都在意!我是圣母么!
“林昆...我可以不去齐述家么?他忙着上班还有应付追求者,如果我再插一脚让他照顾,不是更麻烦他么?”
“没想到小鱼鱼还蛮考虑朋友的事情啊...那么你打算去哪里呢?上班的话至少得脸上的淤青还有脚伤好了再说吧?”
“酒...酒店...”
“笨蛋!一个人住酒店,你溺死在浴缸里面至少到第二天客房打扫的时候才会被发现的啊!”
“那么你要我住哪里啊?!”
算了算了...林昆好像看到妈妈坐在一边让林昆别老和宁雅瑜争吵,对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要不要...来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