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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六十三章 因爱成妒

欲要进宫,必先自宫 绯之舞 3364 2026-07-27 08:03

  更新时间:2012-01-25

  烛光摇拽、一片死寂的屋里,洛贵人将屋里所有的人赶了出去,孤独地坐在床沿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屋顶发呆。

  忽然,烛光忽明忽暗了一下,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站到了洛贵人的跟前。受惊的洛贵人望那人看去,顿时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抓紧那人的衣袖说:“现在该怎么办?他又回到皇上的身边了!你不是说要帮我赶走他的吗?你快想办法啊!”

  面具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地安慰她说:“冷静点。我现在不是来帮你了吗?”

  “你想到办法了?”洛贵人的手抓得更紧,象是要捉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面具人神秘地一笑,说:“依我在暗地里的观测,只是皇上对那小太监一厢情愿罢了。如果,能让皇上知道他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更让他知道那小太监其实心里早就另有所属,你说皇上还会为一个根本不把心放在自己身上的人花心思吗?只要皇上不再不目光放在那小太监的身上,还怕皇上看不到你对他的一片深情吗?”

  洛贵人把手松开,沉吟了好一会,才迟疑地问:“但是,他是个太监,就算他的心中另有所属也不会弄不出什么乱子来的,皇上会在意吗?”

  面具人靠到洛贵人的耳边,悄声说:“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太监其实不是真的太监呢?”

  “什么?”洛贵人怔住。

  “如果,我再告诉你,皇上早就知道他的秘密却一直不点破呢?”

  洛贵人又是一怔,呆望着面具人说不出话来。

  面具挺直腰板,慢慢地说:“皇上看起来很喜欢围着那个太监转,你是个聪明人,接下来的事情你知道该怎样做了吧?”说完,他又象来的时候一样,瞬间就在洛贵人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贵人渐渐地回过神来,她站起来踱步到窗前沉思。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思路慢慢地清晰起来,一个计划随之在她的心间涌现。她望着窗外微微一笑,自言自语地说:“就这样吧。”

  长夜过去,第二天的太阳又升起来了。

  这一天,不用再被变相软禁、首天复工的北绝色心情特好。等皇帝去了上朝、他走出乾清宫的宫门的那一刻,心情更是好得没话说。

  当他到了洛贵人的寝宫后,意外地发现宫静公主也在那里。

  洛贵人象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似的,微笑着说:“我听说北公公最近都很忙,就特意把静儿妹妹请过来了。北公公教过我画眉后再顺便在这里教静儿妹妹绣花,就不用跑来跑去的省回些工夫。”

  这个安排听起来很不错,宫静公主很赞成,北绝色没有任何异议的接受了。

  洛贵人,宫静公主和北绝色三人在很融洽的气氛中,有说有笑的让旁人看着都觉得愉快。

  因为屋里的光线不是很足,北绝色和宫静公主把布架搬到屋外去绣花,洛贵人兴致勃勃地跟到外头坐到一边旁观。

  在北绝色和宫静公主两人都把注意力全放到布架上的时候,提早退朝的朱翊钧来了。

  见到皇帝出现,洛贵人和其他的人正要跪下行礼,朱翊钧却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他示意所有的人别出声,很有兴致地站到一边看北绝色和宫静公主绣花。但,看着看着,他的眉不时地一皱再皱。

  站在他身边的洛贵人留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故意悄声说:“皇上,你觉得他们两人是不是挺匹配的?如果北公公不是太监,又有一官半职的话,他和静儿妹妹还真是天生一对。可惜,可惜啊。”

  听了她这番话,朱翊钧的脸色沉了一沉。又再看到北绝色和宫静公主很有默契地配合着绣花纹,还不时地低声私语,脸色变得更不好看了。

  洛贵人关心地问:“皇上,是否觉得龙体不适?”

  朱翊钧一言不发,板着脸转过身拂袖而去。

  “皇上!”洛贵人连忙追出去。

  宫静公主和北绝色这时候才同时抬起来头来。北绝色望了一圈四周后,疑惑地问站在某个角落的东无敌:“大师兄,皇上来了吗?”

  面无表情的东无敌利落地回答:“来过,又走了。”

  并没有看到皇帝的脸色是如何转变的北绝色“哦”了一声后,又再把注意放回公主的身上,继续那未完的绣花大任。

  东无敌看着两个玩得很愉快的小孩,心中隐隐地有些担忧。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师弟会在约定的时候遵守诺言跟自己离开王宫吗?东无敌暗自叹了一口气后,想:算了吧,到时候如果他真的不走的话,直接把他敲晕强行带离王宫就好了。这种小孩子之间没有结果的豆芽恋,应该也不会让小师弟伤心太久的。

  在洛贵人那里渡过了一个愉快的上午后,北绝色心满意足地回乾清宫。脚刚踏进皇帝寝宫的院子,好些天没有出现过的潞王朱翊镠便从一旁闪出来,热情地直往东无敌的身上扑过去,睁着讨人喜欢的星星眼摇头摆尾地说:“侍卫哥哥,多天不见你还好吧?有没有被皇兄欺负了?”

  这忽而奇来的热情让东无敌不知如何应对,过了片刻他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还好。”

  在朱翊镠粘着东无敌的同时,张诚也走过来对北绝色说:“皇上找你。”

  看到小师弟要屋里走,东无敌也想跟上去,但朱翊镠去挂在他身上不下来,那圆得可爱的脸蹭来蹭去地说:“侍卫哥哥,本王想学你那种在树上飞来飞去的本领,你教我好不好?”

  面对着这位看上去很天真很无邪还象猫一样娇态可爱的小王爷,东无敌倒是一下没有了办法。把他一下子从身上扯下来一把扔到地上踩上几脚吗?这样暴力对待一个粉嫩小正太,有点说不过去,况且这个还是个王爷级的小正太,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对他使用暴力。没有办法的东无敌只得配合地摆出和蔼邻家大哥哥的表情,说:“王爷如果想学的,属下定会悉心教导。”

  至于北绝色,他快步地走进寝室后见到朱翊钧背对着门站得笔直的,张诚在他进屋后也很快地从外把门关上。气氛好象有点奇怪,心生疑惑的他上前跪下:“奴才拜见皇上。”

  朱翊钧象是没有听到似的,依然站着一动不动,也不开口说话。

  这样冷场了好一会后,跪着的北绝色忍不住开口问:“皇上召奴才所为何事?”

  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朱翊钧突然一个转身,再来一个强劲的鹰爪功抓住了北绝色的双肩,双眼冒火地瞪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以后不准再去教公主绣花!”

  “为什么?”北绝色没有反应过来地问。

  “不准就是不准!”朱翊钧提高音量专横地说。

  朱翊钧这种态度轻易地挑起了北绝色的火。北绝色一下子站起来,也提高声音说:“皇上曾答应过让奴才去教公主绣花的?!”

  朱翊钧摆出“这是命令”的姿态说:“朕现在收回成命。”

  “你是皇帝,怎可以出尔反尔?!你的这种做法简直就和无赖没区别!”北绝色生气地叫起来。

  朱翊钧也生气了,大声地问:“你说谁是无赖?”

  北绝色不甘示弱地说:“就是说你!出尔反尔的无赖,小人!”越说越气,北绝色不想再和朱翊钧说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这是什么态度?!”朱翊钧一把捉住他的手腕,“朕有让你退下了吗?!”只不过是不让他去教公主绣花,他就冲着自己大发雷霆的,真是太气人了!

  “放手!”

  “不放!”

  熟悉的对白,相似的场面又在寝宫之内上演,两个一样偏执的小孩又开始闹别扭了。一个坚决要走,一个执意要留,争持之下,朱翊钧的手不小心地一松,与他较劲的北绝色没有防备的往后倒,一下子撞到边上的方桌上,又刚好撞到还没有痊愈的伤口上。

  见北绝色一脸痛楚地捂着手臂,朱翊钧的怒火顿时跑得无影无踪。他跑上前着急地拉过北绝色的手,挽起他的衣袖查看伤势,确定没有再把伤口撞开后才放下心来。

  “是不是很痛?”朱翊钧的声音放轻了下来。

  北绝色固执地把头偏向另一边,不看他。

  “好吧好吧,朕就让你继续教公主绣花,这样行了吧?”朱翊钧虽然是很恼怒,但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北绝色回过头来,用不相信的目光看着他。

  朱翊钧无奈地叹了一声,说:“没其他事了,你可以出去了。”

  北绝色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往外走去。在他快要走到门口时,朱翊钧突然跑上来,从后抱住他,象是哀求地说:“小北,答应我,不要对皇妹笑,好不好?”

  在北绝色反应过来前,朱翊钧把脸挨到北绝色的肩上,用受伤了一样的声音说:“你从来不曾对朕那样笑过。看到你对皇妹笑得那么的开怀,朕的心很不舒服,还很嫉妒她。小北,朕真的比不上皇妹吗?朕就不能让你开怀地笑吗?小北,告诉朕,在你的心中,朕真的是那么的不堪吗?不堪到让你不屑为朕一笑?”

  换了平时,北绝色早已经不客气地出手揍人了,但朱翊钧那低声下气的哀求,那象是藏着许多痛苦的话语,倒是让北绝色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僵在原地,朱翊钧从后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背后不言。两人就这样站在那里,不动,不语。透过敞开的窗照进来的午后阳光撒在两人的身上,很暖,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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