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11
“好香啊。”一声大叫终于将沈浸在幸福中的轩辕桓唤醒,就见在床上躺了一下午的“病人”华洛,矫健无比的一个高儿蹦了起来:“轩辕桓,是不是饭菜传上来了,我好饿啊。”
“啊?是吗?”轩辕桓回过头,果然见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已摆在那里,忙扶起华洛道:“嗯,传上来了,洛洛,朕扶你去吃吧。”
华洛哪还用人扶,挣脱轩辕桓的手,饿死鬼般的扑了上去。他兴奋得一天没有正心吃东西,此时就感觉饥肠辘辘,望着桌上那许多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口水几乎都要不顾形象的流了下来。
轩辕桓还怕华洛再给自己扣一个奢侈无度的罪名,跟在后面一个劲儿的解释:“洛洛,本来朕绝对不是这么铺张浪费的人了……哦……这个……你是知道的。只是今天你病了对不对?所以朕也只好破一次例,弄点好东西给你补补身子……唉,洛洛,朕看着这么一桌子饭菜,其实也是很心疼的,但为了洛洛你,朕也就豁出去了,洛洛,我们可要多吃些啊,否则吃不了多浪费对不对?”
他在这里不停的摘清自己不打紧,可怜了斐雨和刘言,这个鸡皮疙瘩掉的啊,外加一个接着一个的哆嗦,皇上这谎撒的……都没边了,幸亏这个华洛也白痴的很,换了别人,肯信他才怪。
斐雨又凑了过来,与刘言咬着耳朵:“嗨,我从来都不晓得,咱们皇上竟然还知道有浪费这个词儿呢。”忽见轩辕桓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其中之阴沈冷冽与面对华洛时的花痴目光简直判若两人。吓得两个人一个寒颤,忙分了开来,刘言赶紧上前笑嘻嘻的为他们拉开椅子,一边对斐雨道:“还不过来帮着公子布菜,站在那里干什么?”
话音未落,已被轩辕桓打断,挥手道:“不用你们布菜,朕和洛洛自己吃,你们一边伺候着就行了。”说完又一脸幸福地挨到华洛身边:“洛洛啊,你想吃什么?告诉朕,朕给你夹。”
“那个……”华洛两眼冒星星的指向精致盘子里的红烧肉,轩辕桓连忙夹了一块,心里暗自叹息:洛洛真是不懂货啊,这席上的好东西这么多,他却只盯着肉。下一刻,便见到华洛站起身,费力的向前探,将一盘子红烧肉都端到自己跟前,一边道:“轩辕桓,你夹的太慢了,我很饿,还是我自己动手好了。”说完连汤带肉拨了一半到碗里,和着饭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轩辕桓看直了眼睛,他自小在皇宫长大,皇家的礼仪讲究的是优雅高贵,何曾见过这样不要命似的吃法。更何况这华洛好歹也算是个皇帝,他们山月的皇室都不注重餐桌礼仪的吗?他满头冷汗地想。却要命的发现这样的华洛更让自己放不下,呜呜呜,苍天啊,他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那个洛洛,红烧肉太肥腻,吃多了对肚子不好,来,吃这个看看。”轩辕桓很好心的盛了一小碟黄焖鱼翅放到华洛面前。却见华洛怀疑地瞄了瞄他。叹了口气,他哄小猫似的道:“真的是好东西了,朕什么时候骗过你来的。”
华洛试探似的舀了一小口放在嘴里,品了良久才吞了下去,撅起小嘴道:“轩辕桓,你怕我把红烧肉吃光了就直说,干吗还弄些粉丝来糊弄我,何况这粉丝也难吃,你还说都是好东西,哼哼,还不如我们山月的下等粉丝好吃呢。”
“粉……粉丝?”轩辕桓晕头转向的想,呆呆的看着鱼翅,洛洛说的粉丝在哪里?他没听说过鱼翅里放粉丝的做法啊。刘言和斐雨的脸色却早已憋得铁青,这……这山月也穷的太离谱了吧,堂堂皇帝,竟没有吃过鱼翅,还把鱼翅当粉丝。
“皇上,华洛公子说的是鱼翅了。”刘言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提醒自己还不明所以的可怜主子。一边赶紧上前扶住他,免得主子就这样昏过去。
“洛洛……这……这是最上等的鱼翅……是从海里大鲨鱼的身上弄下来的好东西,八珍之一啊。”轩辕桓欲哭无泪的解释着,苍天可鉴,他其实很想用吼的了,只是被气到无力而已。他甚至都有些怕了,不知道这个可爱的洛洛下一刻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他不会把鹿筋当成猪皮吧,以他的奇怪逻辑,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呜呜呜,他轩辕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今生竟遇到这么一个对头。
华洛见轩辕桓说的这样郑重,再配上似乎要哭出来的表情,心里暗自判断了下,嗯,应该不是假的,只是这八珍之一的东西怎么这么难吃啊。勉强又夹了一筷子进嘴里,呸呸呸,真的是好难吃。
轩辕桓的脸都成绿色的了,这么珍贵的好东西,洛洛竟然像吃砒霜似的。无奈地将碟子拿过一边:“算了洛洛,你实在不喜欢吃就不要勉强了。”
华洛立刻高兴起来,大眼睛又四下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轩辕桓面前的硕大鲍鱼身上,兴奋地叫道:“啊,好大的蚬子,我从来没见过,轩辕桓,弄一个给我尝尝。”
“咕咚”一声,轩辕桓无力的歪在了椅子上:“洛洛,那……那不是蚬子,是鲍鱼……也是八珍之一……”知道说了也是白说,难道他的洛洛天生就是吃馒头咸菜的命吗?
“鲍鱼?”华洛狐疑的看着盘子里明明和蚬子差不多的东西:“轩辕桓,你不是蒙我吧,这种东西怎么会是鱼呢?它没有头没有鳞,也没有尾巴和鳍,它明明长得和蚬子一样嘛,不过是比普通蚬子大了一些而已。”
“洛洛,朕……没蒙你……它……真的是鲍鱼……”轩辕桓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即使华洛是他最心爱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宝贝,他仍然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给他吃,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一顿饭又吃出了不少故事,不觉已是月上中天,华洛总算是吃饱了,这里来人撤去残席,轩辕桓是满心想留在风雅楼里过夜,却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吃了华洛,毕竟他现在还病着,怎么也不该趁这个机会下手。
华洛望着轩辕桓匆匆离去的身影,支起下巴道:“斐雨,为什么轩辕桓从来不肯留在我这里过夜呢?他一定是要去陪他的妃子是不是?哼,见色忘友的家伙。”
斐雨已经困得瞌睡连连,因此上竟然没发觉华洛语气里的失落与不甘。但话又说回来,就算他清醒着,以他只想着一个钱字的脑袋,恐怕也理解不了华洛这句话所代表的重大意义。
第二日早朝过后,利用自家皇上的计划书顺利勒索到了一千万两银子的素寒烟再度款款前来,看着轩辕桓宛如看杀父仇人般的眼光,他不慌不忙的一笑道:“皇上似乎不太愿意见到我,不知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吗?不如叫出我们皇上,当面数落数落,给您出口气如何?”
轩辕桓险些没背过气去,这素寒烟笃定了自己不敢当着华洛的面说他不是,竟如此张狂,但最可恨的是,自己确实不敢当华洛的面说素寒烟的坏话,只得恨恨道:“银子不是已经分批运往你们山月了吗?你还让持儿假公济私的派出了三军中最精英的天字军,现在还来朕这里做什么?”
素寒烟莞尔一笑道:“正因为如此,寒烟才特意过来谢谢皇上,感激您慈悲心肠,竟舍得对我山月加以这样大方的援手啊。”
“轩辕持……朕命你立刻把你的知书达理,温柔婉约,贤惠能干,才貌双全,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王妃……给朕领出这里……”轩辕桓已经气得哆嗦了,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吼道,话音未落,便听到华洛兴奋的声音:“寒烟,我刚听说你来了。咦,轩辕桓,你怎么了?刚才吼什么呢?”
轩辕桓心中一惊,暗暗叫苦,天老爷啊,小祖宗什么时候来不好,偏这时候来。狠狠瞪了底下伺候的人一眼,是哪个不长眼的去给洛洛通风报信,回头查出来一定要重重责罚。
忽见素寒烟无限委屈的站了起来,黯然道:“皇上,我们改日再叙吧……刚刚轩辕皇帝就是要赶我……”话没说完,轩辕桓已经急得狠狠咳嗽了几声,大声哈哈笑道:“啊……那个……朕刚才还让弟媳在这多坐会儿呢,你们君臣很久没见面了,也好尽情的聊聊,你看……寒烟也很少到朕这里来……都是一家人,那么见外干什么……”我忍我忍我忍忍忍,呜呜呜,忍字心上一把刀啊。
“咦?可是我刚才明明听到你在吼什么……”华洛疑惑的看向轩辕桓。
“洛洛你听错了……朕是高兴……不是吼……对,是高兴,不信你问持弟。”控制住面部快要抽筋的表情,轩辕桓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处于崩溃的边缘。洛洛,他的小冤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