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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危情标记 糖今 3349 2026-07-22 05:58

  “呀!”忽然的一声,许笙被吓了一跳,“你没出去啊?”

  付辙靠在门框上,手里拎着那袋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薯片。他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绿眸里分明带着一点“我早就知道”的笑意。

  许笙被他看得心虚,缩了缩脖子。

  “忘记医生怎么说的了?”

  付辙走过来,把薯片放到一旁的柜子里,抓住许笙顿住的手,塞回被子里。

  “垃圾食品,等你痊愈了再吃。现在,老老实实按照医院的食谱吃东西。”

  许笙的检查报告简直惨不忍睹,眼睛、舌头、右腿,都需要慢慢调养,等到身体达到可以手术的标准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

  许笙有点不好意思,扯了扯付辙的袖子:“我都住院四个月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疾风了。”

  他现在能完整清楚地说话,虽然右腿皮肤有电流灼烧,影响到了神经,但现在已经恢复得很好,并不影响他的生活,只是眼睛看东西还模糊。

  付辙看着他,那双还没恢复视力却熟练撒娇的眼睛,捏了两下他的脸。

  “你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带他来看你。”

  许笙有些不高兴,不情愿地接过付辙递给他的药,咽下去。

  付辙看他憋着嘴,俯下身亲他的嘴角。

  许笙愣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攥住付辙的衣领,把那个吻从嘴角移到正中央。

  两人亲了很久,许笙的手指从付辙的衣领滑到胸口,隔着衬衫摸到那片滚烫的皮肤。付辙的身材还是那么好,肩宽腰窄,肌肉紧实。他眨眨眼,手指往下滑,向下摸到腹肌的轮廓。

  付辙握住了他的手腕。

  “别乱摸。”他的声音低了几度。

  许笙把手抽回来,又凑上去亲了付辙一下。

  两人嘴唇刚贴上,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起来。

  许笙推了推他肩膀:“你电话。”

  “不管。”

  “万一是急事呢”

  手机执着地震个不停。付辙终于伸手拿起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段元帅。”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没说两句话,付辙就把手机放到许笙面前。

  许笙疑惑,眯着眼,努力分辨屏幕上的人是谁。

  “许笙!你没来救我,我现在被南府人抓走了!”

  是许应乏啊,许笙本来还担心这个小呆子beta自己跑不回去呢,现在听他中气十足地喊叫,反而笑了。

  “你现在没事了,那我就放心了。”

  “不是,我被我未婚夫抓起来了,你......”

  许应乏还要说什么,屏幕那边伸过来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捂住他的嘴巴。

  然后是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行了,你已经看到他没事了。”

  段铮宇的脸在屏幕上一闪而过,他没有看许笙,目光落在自己未婚妻身上。

  付辙和段元帅对了下眼神,就挂断了电话。

  许笙有些闹不明白,转头看向付辙。

  付辙摸摸他的头,“许应乏确定你是不是也安全,他不会有危险的,少掺和别人夫妻的事。”

  许笙“哦”了两声,点点头。

  出院那天,好多人来看望许笙,苏由敏还有闵教授他们来就算了,怎么什么卫生部部长、M市警察局局长、omega联合协会的人都来看望他。还好许笙现在已经是个懂礼貌的成年人,要不真想开轮椅给他们都顶出去。也还好付辙在,那些人也不敢多留,只送了好多营养品。

  “我只是个退役的医疗兵,怎么有这么多人关注我?”许笙有点抱怨,送东西也不知道送些好吃的,什么红参、灵芝有什么用,他更想要一包不会皮的薯片。

  付辙没有回答,看了眼窗外,把许笙抱上轮椅。

  “说真的,”许笙一边被推着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规划未来,“我觉得我可以利用自己的知名度给林征他们的烧烤店引流了,老兵烧烤店一定会成为M市最受欢迎的呀!”

  他忽然不说话了。

  军区一部医院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座雕像。

  “总统也在一部医院立了雕像吗,真是够可以的!”

  许笙翻了个白眼,还想再吐槽几句,可付辙却推着他快快地走。

  “等等!”许笙在轮椅上扭过身子,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座雕像。

  阳光打在上面,把那些棱角照得很清楚,那个人的眉眼、鼻子、嘴角那道熟悉的有点欠揍的弧度。

  那不是总统。那是

  “这是我???!!”

  许笙大吃一惊,差点从轮椅上掉下去。

  “全国各地的总统雕像已经陆续拆除了,”付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各个城市商议,在标志性地点树立本市的战斗英雄。”

  他扭头看向许笙那双因为惊讶而瞪大的眼睛,和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半点不提是自己向M市提交的申请。

  “许笙,你是英雄。”

  许笙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万分激动,从来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么大的荣誉,没想到M市竟然选择了他作为英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诶,不对啊,M市的标志地点不是时代广场吗,之前总统的像也是在那里啊?”

  “对,那里有一座更大的。”

  第78章 最最爱

  许笙伤好后去看了林姜。

  他站在墓碑前,把手里的花束轻轻放下。

  照片上的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永远一副少年的样子。风从陵园的山坡上吹过来,把花束的包装纸吹得沙沙作响。

  许笙蹲下来,伸出手,指腹抚过照片上那张脸。

  “哥,对不起......”他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坐在地上。

  来之前他做了很久心理建设,可来了之后,他只后悔没早来。

  他没有再站起来,这个角度看去,林姜还是那个他需要去仰视的哥哥。

  小时候他矮,林姜高,每次说话他都要仰着头,林姜怕他脖子酸,或是半蹲或是把他抱起来。那时候他觉得全家只有哥哥喜欢他,理解他。

  “哥,你看这是我这几年得到的奖章,这是我们的奖章,每一枚都有你一份。”许笙努力挤出一个笑,把那些奖章一枚一枚地摆在墓碑前,排成一排。然后又把胸前带着的怀表摘下来,“你送我的怀表,和付辙的钻石,一起救了我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哥,它救了我好多次,在我活不下去的时候。”

  许笙回来后找了很多家表行,可怀表的款式太旧,氧化严重,市面上已经没有这种材料了。几年了,他从来没摘下来过,子弹洞炸开的边沿一直硌着他胸前的皮肤,日积月累,形成了一块深色的疤,代替林姜留在他的身上。

  他把怀表放进墓碑下的盒子里。花朵会枯萎,奖章会褪色,可他的心不会,怀表会替他陪在林姜身边,替他告诉哥哥他活得很好,很值得。

  “哥哥......”许笙又捂住脸,哭出声。

  付辙本来站在陵园外等他,见许笙低着头,一边擦眼泪一边摇摇晃晃出来,立刻迎上去。

  “怎么又哭了?”付辙抬起他的下巴,擦他的眼泪。

  许笙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故意逞强:“没哭,是风吹的。”

  付辙点点头,把他裹进大衣里,一本正经地说:“风是有些大,明天我就让人在这多种树。”

  “种树有什么用啊!”许笙被逗乐了,嘴角弯起来,转身看向陵园的方向。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吹乱了他的头发,吹干了他脸上的泪痕。

  他的声音轻下来,“这风是吹在心上的。”

  付辙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伸手整理他被风吹乱的碎发,“不止吹在心上,还有声音呢。”

  许笙好奇回头,问:“风说了什么?”

  付辙敲了敲许笙的额头,无尽的感情融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许笙莫名被触动。

  “长大喽。”

  许笙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

  “风替你哥哥说,”付辙的声音很轻,“长大喽。”

  许笙嘴角一抿,本来已经控制好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呜呜呜...你呜呜啊啊......”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放声大哭。付辙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

  “你问我怎么会知道?大概是因为我们都爱你。”

  许笙的肩膀颤抖,把脸埋进付辙的颈窝里,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眼泪把衣领洇湿了一大片。

  忽然,光裸的脖颈一重,细长的一条东西压了下来,冰凉地贴着锁骨。

  许笙停止哭泣,低头一看。

  那是一条闪耀着火彩的绿色钻石项链,坠子不是一颗完整的宝石,是许多细小的、不规则的钻石碎片,被精心地镶嵌在银质的底座里,拼成花的形状。

  这是他的绿钻。

  许笙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些碎片拼成的花瓣,这是薰衣草。

  “那颗钻石,独一无二只有一颗,”付辙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所以我把它改成了项链,谢谢你,谢谢你活着回到我身边。”

  许笙低下头,看见付辙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枚他们决裂时,被付辙摔到地上刻着薰衣草与雪花的戒指,又出现在他的无名指。原来它并没有消失,而是被付辙好好保管起来,一直戴在手上。

  风吹过来,把远处陵园的松柏吹得摇摇晃晃。

  许笙靠在付辙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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