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何思源心里着急到发疯。
他比谁都想要演好。
他想要证明给他的经纪人看,他的演技要胜过给季清!
不需要走捷径,他也能够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也能够闯出他自己的一片天地来。
偏偏,事与愿违。
何思源再次失误了。
何思源唇色泛白,即使是化妆师给他上了妆,都没能遮住他脸上的苍色。
演员这一行就是这样,再优秀的演员,都会有发挥不稳定的时候,鲜少有人能够做到持续处于理想状态的。
廖春江没朝何思源发脾气,“思源,要不,这样。我先拍下一场,先拍东南跟小季的戏份。你呢,就先坐在边上休息。看看等会儿能不能找回点状态。”
何思源蠕动了唇瓣,他想说他没关系的,他可以投入到下一场的拍摄当中,又害怕会看见指责他的眼神,所以他只是低着头,小声地回了句,“好的,导演。”
廖春江在他的肩膀上鼓励地拍了拍,何思源勉强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来。
廖春江眼露担忧,因为实在忙,也没空余的时间找何思源谈谈,只好先让去边上休息去了。
郑乐乐的戏份只能先暂时跳过。
从顾言爬上后院的梯子,出现在任小宇家中院墙开始拍。
尽管季清是手拿“剧本”的人,知道顾言会以至于的方式出场,当他听见声音,按照剧本要求地那样抬起头,见到映在夕阳金光当中,坐在屋檐上,居高临下,用漫不经心又有点欠儿欠儿地语气,说出剧中那句“多少钱”的台词,季清还是楞了楞。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要是顾言真是长陆前辈这样,那任小宇可太冤了。
这谁能招架得住?
“CUT”
听见导演喊“CUT”的时候,季清还完全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事。
心说陆前辈这不演得很好么,廖导要求会不会太高了。
直到他听见廖春江拿着扩音喇叭,在喊,“任小宇!任小宇你在做什么?你是高冷的人设?!不是迷弟的人设!这是你跟顾言见的第二次面,这个时候你对他是厌恶的,不屑的!把你眼里的星星收一收!重来!任小宇眼神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夫夫两人,昨儿给大家表演了一个“海象喝奶茶”,今儿陆陆给大家开了个屏??
以及,求廖导给孩子留一条底裤叭!!
哈哈哈。
明天继续粗长呀!!!
笔芯!
第47章 胡乱摸一通
廖春江手中的扩音器刚充上电, 音量还给调至了最大。
整个片场的人全听见了。
季清脸“腾”一下红了。
从耳根、脖子到脸颊,全部都红透的那一种,尴尬地恨不得当场刨个洞, 把自己给埋了。
怪他,忘了这场戏里他虽然没有台词, 但是镜头也会带到他跟陈桂南老前辈了。
感谢导演刚刚喊的是角色的名字,而不是他的本名。
虽然,也没差。
o()o。
那个害他走神的罪魁祸首,还对着他, 薄唇弯起,笑容妖孽。
哼!
这回他不会再被诱惑了!
“对不起,廖导!再来一次!保证不会再犯了!”
季清赶忙举起右手,大声地跟导演廖春江喊话。
陆东南托着腮,眼里是满盛的笑意。
廖春江手里头还是举着那个扩音喇叭,“任小宇的脸太红了, 化妆师,去把他受伤的妆画得再真实一点, 脖子那也扑点粉,遮一遮, 太红了!”
末了, 还嘀咕了一声, “这脸跟脖子也太红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遮住。”
喇叭收音效果奇佳, 现场的人全听见了。
集体憋笑,想笑又不敢大笑出声,清宝的脸真的有够红的,他们担心他们要是再笑出声来,清宝当场就要自爆。
季清的确是羞愤地要冒热气了。
鲨了他吧!
啊啊啊啊啊!
…
因为季清的走神, 陆东南刚才的那场戏也得重先再拍过。
饰演前来任小宇家中的闹事人也是一位老戏骨,导演喊开拍的时候,他立马就进入了状态。
抬起头,望向屋檐方向,接下陆东南在戏中的那句台词,冷讥道,“你给啊?”
这一回,季清,没再走神。
任小宇抬眸,也瞧见了坐在屋檐上的顾言,先是一愣,继而眉眼划过一丝厌恶。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季清将任小宇乍见到顾言的那种错愕,以及瞬间跃上厌恶的眼神的前后变化,令监视器前的廖春江很满意。
孩子果然需要鞭策,刚才提醒了那么一句,这不,表演得好多了嘛。
陆东南的发挥,一如既往地稳。
他饰演的顾言,吊儿郎当,谎话是张口就来,“嗯啊,你们揍的那个我同母异父的弟弟。他爸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所以我妈当初才撇下他跟他爸,嫁给我爸了。我爸有的是钱。说吧,你们想要多少。”
这不是打个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呢么?
他那个衰鬼弟兄,被人敲断了眉骨,还被拘去了警局问话,被批评教育了一通,昨晚上就从警局出来了,去了个小诊所,包扎了下,前后一共也没超过300块。
他是特意打听过,动手的小孩儿家里就只有一个老太婆,再没别的大人,也没背景。
这种人他们不上赶着赶紧去敲一笔,那不是对不住自个儿呢么?
对付这种没背景的,他们也有的是招。
没钱是吧?
没钱就打到你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给交出来为止。
现在可好,有人上赶着当冤大头。
“八万!”
比刚刚的六万足足又多了两万。
任小宇牢牢地护着奶奶,冷着眉眼,没吭声。
别说那人瞧着比他大不了多少,根本不可能随手就能甩出个八万,就算真有,也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一个陌生人拿八万出来。
顾言顺着紫藤花的藤,从屋檐上爬下来,跳在地上,“能少点么?”
那人粗声粗气地回:“不能!”
顾言歪着头,状似为此苦恼,“可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
那人贪婪地盯着顾言手腕上的表,要是他没看走眼,那块表可值不少钱!
假装一副善解人意地模样,“这样。你把你手中的表抵给我们哥几个,这事儿就算是两清了,怎么样?”
说话的时候,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顾言手中的那块表。
顾言勾了勾唇,轻飘飘地回一句,“好啊。”
那人自然是伸手去接。
顾言在这个时候忽然放声大喊,“抢劫啦!抢劫啦!”
那闹事的都来不及反应,就被从外头冲进来的警察给摁倒在地,“警察,不许动!”
警察终于赶来。
至于顾言,当然是在屋檐上瞧见了已经往任小宇家中这个方向赶来的警察,所以才会有刚才那么一出。
其他四个人见状,反应极快,翻墙的,企图从后门逃跑的,全部都给警方给逮住一一“跑?犯了事就想给我跑?美的你们!都给我老实点!”
有顾言这个“人证”,坏人自然是统统都被警察带走。
在冲进院子房门的时候,饰演警察的几个群演走位一下乱了,在抓捕“坏人”的过程当中,也有几个动作需要重拍,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顺利。
最后重拍的时候,廖春江终于喊了过。
季清大大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再社死一回了。
拍完,已经是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在院子的水井上,投下粼粼的金光。
他们要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把之前何思源的那个镜头给补拍了。
大概是因为这场戏里没有过于沉重的内心戏,或者是需要爆发的情感点,季清没有再像上两次那样,拍完都许久出不了戏。
化妆师过来,替季清将脸上伤痕的妆再补一补,下一场戏里还要入镜。
陆东南去廖春江那里看了刚才拍的那一段,身上穿着长款修身的黑色羽绒服,双手插兜里,走了过来,“表现不错。”
季清坐在椅子上,因为在化妆,也没法拿手遮脸,更没法动,只能用一双喊着羞愤的眼睛去看陆东南,脸跟脖子那处又不可避免地红透了,“陆哥,您可就饶了我吧。”
还表现得不错呢,表现得不错能被廖导当众点名呢?
自打刚才那场戏结束,片场里只要是个人,见到他没有不笑的。
他可总算深切体会到什么加公开处刑的滋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