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刚才说错话了吗?没有啊!很喜庆的拜年话啊!不会出错的。
难道是他和喻圆说的话被听去了?
他说给喻圆买包,这是好事啊!
难道是更之前,他凶喻圆那些话?
赵琰有些心虚,被人家长辈听到肯定会不高兴的,他急忙道歉:“小叔,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就是怕喻圆被骗……”
喻圆本来亲得好好的,赵琰非在那儿逼逼叨叨,赵琰一说话,他就害怕,有种大庭广众之下偷情的恐慌,赵琰说一句,他颤一下,往景流玉怀里钻,心脏忽上忽下的受刺激。
景流玉亲了十多分钟才餍足,把软趴趴的喻圆放下,嗓音低哑的“嗯”了一声,赵琰长松一口气,殷勤地关心他:“您也感冒了吗?注意保暖。”
喻圆赶紧像条泥鳅似的滑过去,抓住手机:“关你什么事!挂了!我叔叫我吃饭了!”
然后立刻切断通话,他还没忘记赵琰说的包,捣鼓半天,赶紧把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睡多了,喻圆都忘了要在景流玉面前有羞耻心了,他光溜溜的趴在床上,雪白单薄的脊背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吻痕,一直蔓延到耳后根去,一把能环握的腰上都是指痕,挺翘的屁股红彤彤一片,头发毛茸茸乱糟糟的。
景流玉从后面握住他的腰,问:“有人会和小叔接吻上床吗,圆圆?你在和谁聊天?你的小男朋友吗?”
喻圆一下子炸了,这简直是对他作为直男的侮辱:“什么小男朋友?你不要瞎说,我不喜欢男人!是个很讨厌的同学!他怀疑我和你有不正当关系,我当然不能让他知道了,所以才撒谎的!你出去也不要说漏嘴了。”
景流玉怜悯地看着他,都被人操成这样了,还要倔强地说自己是直男,正常的直男大概不会抱着另一个男人哭着求人家操操他,要快一点又要慢一点,但这位名叫喻圆的直男可能较为特殊。
不过这段关系可能很难如他所愿,能一直隐瞒下去了。
景流玉早晚要拿他给家里那些老东西重重一击。
景流玉趁着喻圆睡觉,在家中排查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大的隐患,只有地下的几辆车稍有油耗,最贵的酒被开了一瓶,衣帽间的衣服排序错乱,少有折痕,配饰错位,全在预料之中的一点儿小问题。
以喻圆的胆子,这就能做点儿这种事了,灯是个意外。
喻圆在床上狠狠睡了一个白天,到夜里想起景流玉说给他介绍整形医生,缠着景流玉带他去,景流玉毫不吝啬的将他带上了四楼一所私人健身房,并向他一一介绍。
“这是跑步机医生,这是哑铃医生……”
喻圆冷笑了一下,从来没发现景流玉竟然有这种骇人听闻的搞笑细胞,并觉得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他在房子里游荡了半个多月,每每游荡到这里,就下意识离开,感觉和这间屋子八字不合,买健身器材不如去种地,花钱搞这玩意?
但是为了强健的肌肉和装逼,他还是尝试着先接受跑步机医生的治疗,结果没坚持下来,本来还想拍个照发朋友圈,又怕赵琰知道,只好悻悻作罢。
他宁愿去种地,秋天还能打几十斤苞米和豆子。
三月初,淅淅沥沥几场春雨过后,积雪尽消,气温陡然回暖,枝头嫩柳隐隐透出闷绿,把料峭寒冬一层一层揭了过去,昭示即将步入新的春季。
喻圆打包了行李,兴致勃勃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包重返校园了。
徐毅看见他一愣,用手肘推搡了一把李天赐,努努嘴,示意他看。
李天赐转头看过去,比起徐毅的不屑,他的表情更加精彩纷呈。
喻圆是个穷逼他们都知道,穷逼一整个冬天都在炫富,这件事就很值得人琢磨了,除了买彩票暴富,当然只能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职业。
李天赐一边觉得喻圆给他买过麻辣烫,人不是那么不堪,一边又觉得吃过他买的东西恶心,现在心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两个人没一个主动搭理他的。
喻圆把自己的包往桌子上一放,很做作地掏出巧克力,往他们手里散,热情说:“吃一点吧,吃一点,进口的呢,可贵了。”
分享巧克力不是他的目的,而是让人把注意力放到他的包上来。
喻圆柔软,微微湿润,又有些冰凉的手触碰到他们的掌心时,徐毅和李天赐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赶忙甩开手,喻圆抓着巧克力的手就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十分尴尬。
他维持不住笑意,把巧克力一把塞回包里,扭头往凳子上一坐。
喂狗也不给他们!
门“砰”的被推开,赵琰额头还挂着汗珠,急三火四进来,推着个箱子,看见喻圆叫唤起来:“你回来了?快点,过来。”
喻圆原本不想理会,赵琰冲他比了个口型“包”,他就颠颠儿跟出去了。
寝室外左拐就是自习室,刚开学,整个走廊都没多少人,自习室落了一层灰。
赵琰左右看看,把门反锁。
喻圆心心念念包,向他伸出手,赵琰非但不给他,还质问他:“你朋友圈发的那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你不是和景流玉关系正当吗?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糟糕!
可是喻圆才不会承认,他一扬下巴:“当然是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才刚刚回老家了。那些东西是景流玉给我的,也是他邀请我去他家住的,全校都知道他是我的舔狗,上赶着和我做朋友,我为什么不去?”
“那你之前承认出卖了灵魂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不是被……被包养了?”赵琰说着说着,面红耳赤。
他这些天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感觉疑点重重。
喻圆大惊,仔细回忆,赵琰竟然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怀疑他和景流玉有一腿了!好强的预知能力!
可那时候他还是清白的,要不是出了意外,他肯定不会和景流玉做那种事,他底气十足地大叫:“你 的脑子在想什么龌龊东西?什么出卖灵魂就是被包养?我们伟大的无产阶级愿意放下身段和他们万恶的资产阶级交朋友,难道不算出卖灵魂吗?”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赵琰就当他是在放屁,但喻圆的脑子构造特殊,他说出来,可信度就有八分了。
赵琰面上一喜,又暗暗唾弃,自己竟然想给这种脑子有病的傻逼花钱,然后连忙从箱子里神神秘秘掏出个盒子:“那你别理会景流玉了,他心思不正,肯定没安好心,你看,我也给你买了包。我这个比他给你买的更保值,也更贵。”
“真的假的?”喻圆嘀嘀咕咕,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躺着一只带有品牌标识的金色链条托特包。
赵琰还在喋喋不休:“当然是真的,专柜发票还在呢,你信我的,景流玉给你买的Prada不保值,我给你买的CHANEL才保值,你不知道,要是卖二手的话,我给你的卖的更贵,他对你不真诚,净给你买便宜玩意。”
喻圆把包挎在胳膊上,看了看发票,对价格很满意,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包还有保值不保值一说,一样价格买的东西,卖二手价格竟然差那么多,他仔细一琢磨,觉得赵琰说得对,景流玉还是净给他买不值钱的玩意。
赵琰说着说着,撑着胳膊,把他挤到了桌角,试图搂一下他的腰,碰了一下却又跟触电似的松开,怎么能那么细,那么软!是男孩子吗?
赵琰手足无措,耳尖都染上了红色,轻咳一声,又小心翼翼双手捧起他的脸,盯着他红润的嘴唇。
“你还满意吗?愿意考虑我吗?”
“满意啊,我很喜欢。考虑什么?”喻圆没明白他要做什么,赵琰已经闭上眼睛,很忐忑的把脸凑过来了。
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的嘴唇距离自己的嘴唇只有三公分,喻圆猛地反应过来他是要亲自己,吓得跳起来,用包砸他:“啊啊啊啊啊!!!!!!你有病啊!你亲我干什么?”
赵琰被噼里啪啦甩出来的包砸得睁不开眼睛,急吼吼握住喻圆的手腕,才得以喘息:“你不是对礼物很满意吗?以后我会再给你买别的。虽然我没有景流玉那么有钱,但我比他真诚多了,你……”
喻圆瞪大眼睛,收了手。
原来这又是一个为他神魂颠倒的男人!一出手就是名牌!
赵琰那么凶的人也被他打动了,天呐!他的魅力竟然如此之大吗?
可是他喜欢的是女孩子啊!
喻圆为自己的魅力苦恼之余,又感到自得,要是再来几个这样的男人,他岂不是就发达了?
他其实很喜欢这个包,更喜欢它的价格,眼睛一转,把包推回去:“我可没说收了就要和你在一起,你说景流玉不是好人,你给我个包就想亲我,更不是好人!以后别见面了!”
赵琰皱眉,包养不就是这样直白吗?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流程?
喻圆没说好还是不好,就不给亲,说明不反感他,赵琰想想自己卡里的钱,咬咬牙:“没事,不着急,你慢慢考虑,这个就是送给你的。”
第45章
“赵琰叫他出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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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赵琰一直挺烦他的吧,多半没什么好事。”李天赐耸耸肩,把带回家连包装都没拆的四级题撕开。
书页翻动,他嗅到了一阵甜香。
四级题现在还夹香片了?
他凑近四下闻了闻,发现香气不是从书里散发出来的,而是于他右手的掌心。
李天赐觉得奇怪,仔细回忆了一番,不久前柔软微凉的触感却在电光火石之间再次涌上心头,惊得他立马把书扔下,去卫生间狠狠洗了洗手,擦了好几遍香皂,确保清楚掉了喻圆残存的香味。
他用毛巾擦干了手,又惊骇又恶心。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连手都是香的?
他转念一想,就不觉得奇怪了,喻圆那么不检点,不是什么正经人,当然会弄这些妖里妖气的东西。
李天赐走出卫生间,看见徐毅,想问他有没有闻到手心里的香味,又觉得不太合适,说不清哪儿不对劲,从桌上抽了张湿巾递给他:“擦擦手吧。”
徐毅没多想,顺手接过来:“谢了兄弟。”
喻圆此时恰好推门而入,哼着歌,肩上还挎着赵琰送给他的新礼物,心情不错的模样。
李天赐下意识多看了几眼,心里有个大胆而震惊的想法。
也不怪他多想,在他心里,喻圆已经是那种出卖□□的男人了,卖一个卖两个都没差别,赵琰有点小钱,也不是没可能喻圆会盯上他。
李天赐心情更复杂了,还是鄙夷居多。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喻圆把盒子和包都放进衣柜,心情大好的爬上床,路过李天赐身边的时候,一阵香风刮过,李天赐心里所有的嘀咕和鄙夷都按下了暂停键,大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做什么,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去继续收拾行李了。
三个人都收拾好了东西,只有周平平的床位还空着,正在喻圆对面,喻圆既想看见他,把心里的疑团解开,又怕看见他,索性拉上床帘,任由事情自由发展。
寝室里难得这么静悄悄的,一直持续到熄灯。
李天赐躺在被窝里,不由自主地嗅了嗅掌心,心理原因作祟,他总觉得还残留着那股甜香黑醋栗浆果混合玫瑰的香味,又甜又晕人,他分不清是什么香水。
再仔细闻闻,又只剩下香皂的味儿。
赵琰是个直男,但他也知道,学校里有很多男同学会为了追求刺激,和男同上床,然后支付他们费用,他觉得赵琰可能也是为了尝尝新鲜,满足好奇。
喻圆嘛,他以前是个直男,有些讨人嫌,现在就不知道了。
他思维发散着发散着,不由自主想起上次闯进浴室时,看到的场景,喻圆虽然已经挡住了身体,胳膊和腿都很白很细很修长,透出淡青色的血管。
怪不得男人也会喜欢。
……
景流玉一共接手了三个公司,一家投资公司,一家科技公司,还有一家运输公司,都在年前重新完成了核心业务的梳理和现金流评估,冻结了部分非必要开支,年后初步完成了结构重组。
运输公司管理方式陈旧,在现今市场明显竞争力不足,即使投入精力,效益也不会太令人满意,计划三年内缩小市场范围,只保留偏远地区业务,方便拉取政府专项资金支持,竞争也更小,勉强保存下来。
投资公司现金流暂且充盈,虽然举棋保守,也可以说是稳健,景流玉接手后借徐啸龙更换了一波新鲜血液,公司没有上市,他割让了部分分红替换了一部分年龄较大的管理层,彻底掌握了话语权。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一把火先烧了丰链运输,另一把火烧了同瓴投资,下一把火烧极昂科技是肯定的,保准要大烧特烧。
极昂早些年借着景家资金优势,在智能科技和生物科技方面崭露头角,这些年光吃老本,早就显露疲态,现在科技创新是大烫门,极昂光看着眼热,自视甚高又故步自封,只能看着蛋糕眼热,家族式企业的弊端尽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