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488、第476章 抽象的大明朝廷

  汉军一路攻城拔寨,大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六省总督杨嗣昌终於是没熬过去,死在了病榻上。

  他这一死,湖广的局势也跟着彻底崩溃。

  北面,李老歪以襄阳为基地,四面出击,很快便攻占了南阳府、郧阳府、承天府、德安府等地。而长江上,坚持了两年的荆州守军更是不战而降;

  邵勇随即挥师沿江东进,占据了洞庭湖,并开始在内湖打造战船,操练水军。

  消息传到京师,朱由检心急如焚。

  可他又不敢亲自去前线督军,於是只能把希望再次寄托在京师的官员身上。

  总得有人去前线督军吧。

  挑来拣去,朱由检看中了大学士吴牲。

  此人曾担任过陕西巡按御史和山西巡抚,在地方干过,有不少领兵作战的经验,比那些只会清谈的翰林们强多了。

  其实早在四月初时,汉军进入山西前,朱由检就曾在朝会上大谈承天祖陵失守,装摸做样地表示:是朕这个天子不积德,是朕不修仁政,才致使先祖陵寝被贼寇所占,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可他刚哭完祖坟,紧接着便开始指责诸臣调度失宜,诸将畏敌避战。

  言语之间,多次提到吴牲的名字,暗示自己要派一员心腹大臣前往湖广、河南督军,收拾烂摊子。可吴牲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班列里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皇帝说的每一个字都与他无关。做官能做到中枢部堂,谁也不是傻子。

  时局是什麽样,众人都很清楚一湖广河南早就烂透了,贼寇势大,官军溃散,百姓更是十不存一。这种时候去前线督军,跟送死没什麽区别。

  对於朱由检的屡次暗示,吴牲反正就当听不懂,只是一个劲地装傻充愣。

  眼看吴牲不接话,朱由检乾脆也不装了,直接点名道姓:

  「吴卿!」

  吴牲心里一咯噔,只能硬着头皮出列。

  皇帝看着他,语气无比沉痛:

  「自杨嗣昌病重後,督师无人,致有今日之祸。」

  「卿向历岩疆,熟悉边务,可往前线督师,以图恢复。」

  看着崇祯期许的眼神,吴牲也知道躲不过去了,於是便开口谈起了条件:

  「贼寇声势浩大,可偏偏那平贼将军左良玉却不听指挥,畏敌如虎。」

  「臣一个人孤身上任前线,定然无法放手施为。」

  「倘若陛下真要派臣平乱,那就请先调拨五万精兵与臣,并且再挑选几员骁勇可用,恪遵军令的将领。」

  「如此一来,臣便可带兵从南京向武昌方向推进,保住漕运和江南繁华地区。」

  精兵五万?

  朱由检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朕要有五万精兵,还要你吴牲干嘛?

  既然你吴牲当了督师,那就得想办法招兵买马,扩充军队;否则就是庸碌无能,才不配位。吴牲却毫不退让,表示没兵就去不了,与其白白送死,还不如趁早辞官回家养老去。

  无奈之下,朱由检也只能耐下性子:

  「五万精兵太多了,朝廷一时半会也凑不齐。」

  「再说了,朕让你去河南、湖广,关南京什麽事?」

  吴牲听到这话,忍不住顶了回去:

  「陛下,都什麽时候了,您还以为湖广和河南的局势还能挽回?」

  「眼下臣带五万人去,能护住漕运和江南重地,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左良玉那厮专横跋扈、拥兵自重,甚至於督师杨嗣昌九檄徵兵,他却一旅不发!」

  「臣要是不带几支可堪驱使的兵将赴任,到了前线恐怕就成了一名徒拥虚名的光杆督师,与白白送死何异?

  吴牲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有些刺耳。

  朱由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这一步,他皇帝的威信也开始逐渐崩塌了,竟然连臣子都敢话中带刺的暗怼他了。

  一旁的大学时陈演见崇祯被怼,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吴阁老,所谓督师,无非就是监督各军而已。」

  「阁老只需要在行辕调兵遣将,剩余自有总兵、游击上阵杀敌. . . .」

  吴牲可不惯着他,直接打断道:

  「陈阁老说得倒是轻巧,如今南方哪还有几个武人敢战了?」

  「吴某之所以要兵要将,就是非有亲军不足以行事;否则只身赶赴前敌,又与送死何异?!」「要不陈阁老去试试?」

  陈演被他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闭上了嘴。

  朱由检被他怼得实在没招了,只能暂时作罢。

  散会後,他独自坐在武英殿内,久久不语。

  如今国难当头……可这帮臣子却一个都靠不住。

  难道朕真要成了那亡国之君?

  内阁首辅周延儒见朝廷无兵无将、无粮无钱,搜肠刮肚後,终於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他命人在京城石虎口搭起一座法台,请来一百二十八个和尚,在台上念起了《法华经》。

  说起来,这法子还是周延儒从杨嗣昌那学来的。

  杨嗣昌在湖广督师时,曾见蝗灾肆虐,於是命人搭台念法,以求驱走蝗神;

  周延儒有样学样,企图用这法子咒死贼寇。

  朱由检得知消息,气得差点吐血。

  这就是朕的首辅?股肱大臣?

  眼见这帮京官们一个比一个抽象,他终於忍不住了。

  於是朱由检再次召集众臣,当众宣布道:

  「朕欲亲征!」

  此言一出,在场的部阁大臣们是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亲征?

  要是天子离京,京师该怎麽办?万一有个闪失,谁来担责?

  但没有人敢开口阻拦,皇帝正在气头上,谁要是出面阻拦,恐怕督师的活就要落到他头上。周延儒一看这架势,知道此时再不出头就真说不过去了。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列:

  「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可轻动?

  「臣……臣愿代陛下前往督军!」

  朱由检大喜,自己这张老脸都快拉下来了,总算有人肯接这个活儿了!

  於是他好生勉励了周延儒一番,让他在前线放手施为,不必有所顾忌。

  周延儒倒是不像吴牲那样提条件,於是当天便收拾起了行装,带着一队亲随,前往了通州。彼时,正值清军入寇回返。

  周延儒到了通州,看见清兵的旗帜,吓得腿都软了。

  他不敢上前迎敌,反而下令士兵朝天放炮,企图震慑敌军。

  将清兵礼送出境後,周延儒就开始在通州享受上了。

  他整日和刘泽清、唐通、黄得功等几位总兵饮酒作乐,把督军一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为了应付皇帝,他还命手下的书办,早晚两次向京师「飞报大捷」

  今天杀敌三百,明天解救五百,後天又追歼一股……崇祯就这麽被蒙在鼓里。

  直到清兵全部出关,周延儒才凯旋返回了京师。

  朱由检亲自为他设宴接风,并加封周延儒为太师,封其子为中书舍人。

  有了周延儒这个榜样在前,吴牲自然就成了皇帝的眼中钉。

  人家首辅仅仅是单枪匹马到了前线,就把那东虏打得落荒而逃,怎麽就你吴牲这麽多条件呢?而大学时陈演也跟着站出来,带着一帮京官弹劾吴牲。

  吴牲这人吧,平时虽然也贪点,但他在地方上好歹还是做了不少实事的;

  如今这个官场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也动了辞官归隐的心思。

  朱由检对此自然是无比同意,朕如今有周首辅,你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吧,省得在京师碍眼。可就在吴性刚走不久,周延儒谎报军情的事情,就被锦衣卫都督骆养性和厂卫王知新发现了。朱由检得知後是怒不可遏,於是下令五军都督府、兵部等严查周延儒罪行。

  查出来的结果,自然是触目惊心,包括什麽虚报战功、谎称大捷、收受贿赂……桩桩件件,无一不是大罪。

  可当这些罪行被查实後,朱由检竟然开始自我反思起来了:

  「玉绳佐理多年,朕不能尽其谋猷,皆朕之过…」

  最後,他竟然放周延儒体面地去职还乡了。

  这道圣旨一出,朝臣们人都傻了。

  皇帝到底是有什麽大病?

  这麽多年来,敢於任事、仗义执言的能臣武将,他是说杀就杀,说关就关;

  可如今这蒙蔽推诿、虚报战功的却啥事没有。

  京师的百姓们得知消息後,也开始笑话起了皇帝,城内四处流传着嘲讽的顺口溜。

  其中有一副对联,传得最广:

  「终日召,召出一个大曹操;终日对,对出一个大秦桧。」

  朱由检知晓後都快气疯了。

  朕自从继位以来,勤政节俭,夙夜忧叹,从未有一天懈怠!

  如今竟然被臣民如此编排,简直是奇耻大辱!

  盛怒之下,他非但没有严惩周延儒,反而想起了吴牲。

  要不是吴牲这厮百般推诿,朕又怎麽会派姓周的去督军?

  如今周延儒回乡了,你吴牲可别想跑!

  於是他召来锦衣卫都督骆养性,下令将吴牲抓捕回京,命有司论罪。

  就这样,吴牲又被抓回了京师,打入诏狱候审。

  从诏狱回来复命後,骆养性却突然想起了他在诏狱里见到的一个人。

  於是他试探着提醒道:

  「启奏陛下,那诏狱里还关着个孙传庭呢!」

  「孙巡抚以前可是生擒闯王,打退清兵的老督师了;您要不……试试重新启用孙巡抚?」

  听了这个名字,朱由检有些迟疑。

  毕竟是自己下的命令,孙传庭还在诏狱之事,他当然知道,

  可他却不太想启用此人,原因也很简单,朱由检对孙传庭心里还有气呢。

  当初他本想对孙传庭委以重任,可这人不仅不领情,还上书痛批自己和杨嗣昌强征练饷,竭泽而渔。到後来更是装病诈伪,想要撂挑子不干。

  对於孙传庭这种刺儿头,朱由检可谓是深恨之。

  本来他还准备再关孙传庭几年,再杀杀他的锐气。

  可时局已经不等人了。

  很快,山西方面一连串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潼关失守,蒲州、解州、夏县、平阳等二十余州县接连沦陷,贼寇即将兵临太原城下;

  此外,又有一股贼人从吴堡渡河东进,山西总兵周遇吉战死,宁武关失陷;

  大同、宣府相继投降……

  朱由检终於坐不住了。

  要是山西沦陷,那京畿可就危在旦夕了!

  於是他这才下令,将孙传庭从诏狱里放了出来。

  圣旨下到北镇抚司时,孙传庭已经在诏狱里关了整整四年。

  可不等他适应,朱由检便一股脑给他塞了一大堆头衔:

  加兵部尚书,监督河南、湖广、山西、山东、江西、北直隶,以及大江南北军务,赐尚方宝剑。名头听着吓人,可手底下的兵却没多少。

  西南西北肯定是别想了,湖广河南也没多少兵力,於是崇祯便从山海关调了白广恩、高杰两部,同时又从京畿各处抽了五千兵马。

  零零散散,拢共才凑了一万人。

  可怜孙传庭,自从崇祯十二年起入狱,足足被关了四年之久。

  一千多个暗无天日的牢狱生涯,把这位年近五十的能臣折磨得是形销骨立,两鬓斑白。

  如今他刚重见天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皇帝扣上了督师的帽子,要他领着一万残兵败将,前往居庸关,守住京畿门户。

  但即便如此,孙传庭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安排完了居庸关防线,朱由检又开始着手准备顺天府、保定府等地的防务。

  要知道,想从山西进入京畿,可不单单只有一个居庸关而已;太行八陉同样关键。

  可就在他查看山西各州县奏报,想要搜检些兵马的时候,却在其中发现了一个尤其显眼的名字。临洮总兵邓阳。

  不管是蒲州、解州、夏县,还是平阳、潞安、沁州,但凡山西南面失陷的州县,都有此人参与其中。山西很多官员已经开始怀疑这位大明总兵在暗中通贼了。

  朱由检看罢奏报,脸色铁青。

  这邓阳丧师辱国,如今更有通贼嫌疑,简直罪不可恕!

  於是他召来锦衣卫都督骆养性和厂卫王知新,试探着问道:

  「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将那姓邓的锁拿回京?」

  骆养性和王知新对视一眼,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俩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锦衣卫和厂卫太监而已。

  可那位爷现在盘踞在山西,手里握着一万多兵马,连朝廷的命令都敢不听。

  怎麽去拿他?

  朱由检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赶紧咳嗽两声,缓解尴尬:

  「朕的意思呢,也不一定要将其押回京师。」

  「此人手上还有握有不少兵马,其中大多都是各军溃兵和各地守军。」

  「这帮将士以往可都是我大明的忠臣良将,肯定是被那姓邓的裹挟,所以才不得不曲意迎贼。」「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打着朕的旗号,以加官进爵为名混入军营,趁机那姓邓的刺杀,夺回大军控制权」

  听到这,骆养性和王知新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

  陛下莫非是话本看多了?这计划也能说出口?

  但皇帝都已经下令了,他们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山西。

  朱由检也知道自己有点不靠谱,可要不是朝廷无兵可用,他又怎麽会出此下策?

  而就在此时,山海关方向传来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关外的鞑子派遣使团来了,想要谈谈议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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