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四个并不是陆千川,而是那个消失了踪影的小孩儿。
苏愿只知道他叫叶淮。这个小孩儿可比白昭聪明多了,也是个难啃的骨头。幸好他现在自己跑了,免得苏愿再费工夫。
至于陆千川,不足为惧。他自己的骚操作就多的能让游惊雾厌烦,苏愿只需要让他保持着自以为“讨厌”“嫉妒”游惊雾的心态就可以了。
剩下的那两位老板,苏愿并不着急。
他已经发现了,游惊雾总是和他们保持着距离,尽管看起来游惊雾和他们已经熟悉到直呼姓名的地步了,但是这两位老板估计心里也急的发疯。
真是奇怪,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游惊雾他们的心呢?难道害怕吓走游惊雾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游惊雾居然在给三个老板当司机。苏愿纵使博览群书,也没有见过这种光景。
这本身就足够诡异了。
世界真的不正常,比苏愿自己不正常得多。苏愿这么想着,又从更加隐蔽的小酒窖里取出了一瓶酒,慢慢喝了起来。
只有酒才能勉强镇压住心理与生理的双重痛苦。
与此同时,游惊雾的家里。
游惊雾正抱着松土看电视,松土的脑袋上趴着系统。
说是看电视,其实游惊雾一点也没看进去,一直在发呆。
系统有些担忧:“宿主大人,你怎么了?”
游惊雾回神,把它从松土的脑袋上取下来:“没事。你别把它压坏了。”
“它现在这么大一只,我怎么会把它压坏呀!”系统在沙发上气得跳脚。
“它还小,你多教教它,以后它去别的主人家里也会多被喜欢一些。”游惊雾的摸了摸系统的脑袋。
系统感觉游惊雾的心情并不好,自己也跟着难过起来:“宿主大人,为什么总是说分别的话呢?”
“因为分别是注定的。”游惊雾回答。
“小流现在在闻庶那里过得很好,看来是我不太会照顾。松土就拜托你去教了。”游惊雾又说。
系统听着想哭:“宿主大人,你别这么说,小流……小流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你这么说它会伤心的!”
“是吗?”游惊雾有些心不在焉。
他感觉自己最近的身体状况变得越来越奇怪,总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是有时候又觉得和这个世界关系非常紧密。
还有就是,自从过了年,他感觉与这些主角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最起码不是按照他预想的节奏走。
到底是什么原因?
“宿主大人,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系统又出声。
“什么?”游惊雾看向系统。
“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任务真的失败了,我被销毁掉了,宿主大人还会记得我吗?”
复更了有点不习惯[可怜][可怜],给大家说声抱歉。
对了我约了三只小动物的稿子,马上放到配角栏里。(同时也会放在大眼仔,那里也可以看)
大家请吃小动物甜筒![撒花][撒花]
(手是小雾的)
再补:
角色栏可能看着有点小,我换到专栏头像上了,那里更大一些。
大眼仔上是原始尺寸,已经发出来了[星星眼][星星眼]
[136]蛊惑:岌岌可危
“会的。”游惊雾说。
“是吗?谢谢宿主大人!”系统又跳到了游惊雾的怀里,和松土挤在了一起。
系统看着游惊雾,心里却想的是另一回事。
它和小流都是系统,或者说在游惊雾的眼里都是猫,但游惊雾愿意一开始就给小流起个名字,却不愿意回应它的要求,大约是心里还在想着自己当时做了那么多错事的缘故。
系统没有特定的称谓,就像它现在作为一只猫也只是被叫作“这只猫”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就算被销毁了,同样也没有任何不同,也不过是“这个销毁了的系统”罢了。
真羡慕小流。系统想。如果当时自己不那么笨就好了。
不过系统还是听游惊雾的话开始训练松土。
一只小猫训练一只大狗还是挺叫人稀罕的,但是松土挺喜欢系统,所以系统教的它也学的挺快。
比如它学会了自己去马桶上厕所,这让游惊雾感到惊讶。萧泓之知道了,就找人专门定做了一个宠物的专属智能马桶。花了多少钱游惊雾不知道,但是很省心是真的。
松土本身就很听话,现在更是懂事,游惊雾每每带着它去散步的时候总能收获同小区住户的一致称赞。
游惊雾最近的工作也忙了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随意了。说到底他是个比较认真的人,对待工作从来都不懈怠。尽管王慕青和裴玉宣多次说可以休息,但是游惊雾觉得拿了钱就要干活。
包括给乔季渊也是。
很久没和乔季渊拌过嘴了,两个人处于一种不冷不热的模式中,例行公事般地工作。
和苏愿玩的多一些,因为是同事的缘故,而且偶尔还会被他拉去撒拉弗。那个小东倒是好久没见了,店长说他有别的工作了,所以不回来。
和白昭来往则更少了,现在游惊雾都不知道他一天天的在忙什么。
又和莫凡清见了一面。莫凡清外表没什么变化,只是精神大不如前,面色也不太好。游惊雾问起他,他就说冬天的病伤了身体,现在还在休养。
游惊雾好久没回出租屋,就问他出租屋现在怎么样,莫凡清说一直有在打扫。
本来游惊雾想回去看看,但是发现莫凡清的脸色实在是差,就放弃了。
游惊雾问莫凡清:“要不要我和你去医院看看?”
他总觉得莫凡清心理上出了问题。
“小雾,谢谢你的关心,我自己会调理好的。”莫凡清勉强扯出了一个笑,然后和游惊雾分别。
莫凡清独自回到廉租房,没有进自己家,而是熟练地打开了游惊雾的小出租屋。一周总有几天他会在这里过夜,他想要感受游惊雾的存在,但是又怯于真的和游惊雾见面。
他坐在了那张被他擦拭的十分干净的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被他捆成厚厚一叠的信。
这是叶淮寄过来的,刚开始还是一周一封,现在是一周三四封。
莫凡清取出一封。
“撕拉”信封被撕破。
“叶淮,你怎么又开始撕信封?吵死了。”茹琳抱怨道。
“写的太难看,我要重新写。”叶淮面色平静地将被撕烂的信封揉作一团,然后扔到垃圾桶里。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不就行了?成天在这里写什么狗屁信,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倒退二十年了!”茹琳说话毫不客气。
“我不敢给他打电话。”叶淮解释,“他估计也不会接。”
他还记得游惊雾甩门走时候的神情,从未有过的冷和怒,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心脏绞痛。
“锯了嘴的葫芦。”茹琳从化妆包里取出了一面小镜子,对着看自己的妆容,边看边说,“简直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叶淮听了这句话回头看她:“你年轻时候是什么样?”
“比你好!”茹琳咧开红唇,“你妈我还是魅力四射的,哪有像你这么阴暗。”
叶淮不说话。
“叶淮,我好心劝你一句:一直逃避是没有用的,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更是废物。”茹琳合上镜子,看向叶淮,“如果我年轻时候把心事说出来,现在也不是这个样子。”
说完,她起身。
“我要出去约会了,记得晚上留个仆人守门。”茹琳关上了叶淮的书房门。
“嘭”得一声,叶淮回头看着刚才还在晃动的门,轻声念道:“等我成年了就回国告诉他……”
话说了一半,他转身继续写信。
叶淮既渴望信被游惊雾看到,又害怕被看到。写信比手机通讯更能安慰他的这份惶恐。
自欺欺人的一种方式罢了。
信封被密封好,他再次出门亲自去投递。
而他上周寄出的信现在正捏在莫凡清的手里。
莫凡清看着被封的十分规整的信,心里涌起浓重的厌恶感。
叶淮真是阴魂不散,明明灰溜溜地离开了,为什么还试图联系游惊雾呢?
没用的小孩。
莫凡清从见到叶淮的第一眼起就无比讨厌他,因为他总觉得跟这个小孩有着说不明的羁绊。令人恶心的羁绊,完全悖逆了莫凡清的想法。
他也是那一刻深刻体会到别人看他的画是什么感受。
但游惊雾非要与这个小孩有交集,他没有办法。在游惊雾不在廉租房居住的日子里,莫凡清和叶淮的相处称不上是愉快。
莫凡清强忍着恶心按照游惊雾的嘱咐给叶淮一口饭吃罢了。
对白昭和王慕青这群人莫凡清都没有感觉有那么强的憎恶。这种感觉他也不理解,更不能告诉游惊雾。
游惊雾一定不喜欢他这样。莫凡清有着这种直觉。
信被塞了回去,莫凡清正准备起身回家,结果手机铃声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苏愿的。
“有什么事吗?”莫凡清问。
“莫老师,听说你心情不太好啊!”苏愿张口就说了这么一句,莫凡清有些惊讶。
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是游哥告诉我的,他说他不太会说话,就让我来安慰安慰你,嘿嘿。”苏愿傻笑的声音传来。
莫凡清灰寂的心柔软了片刻居然是游惊雾在主动关心他吗?
“莫老师,要是碰到不喜欢的东西就把它抛弃,或者极端一点,把它‘烧掉’。当然我是指在心里燃起一把火,烧掉这些污秽,一切都好了!”苏愿的声音很阳光,很有感染力。
烧掉……莫凡清的大脑断片了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