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过看在老板给他放假的份上,他决定少说两句,然后他问了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放假期间的工资怎么算?”
这个世界四份工作虽然只有一份工资,但是这份工资设定上是王慕青发给他的。王慕青要是不发工资那他只能喝西北风了。
王慕青眉毛拧了起来,本来温和的语气又变差了:“你脑子里除了工资还有什么?”
游惊雾听到这个问题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答案:“假期。”
王慕青被气笑了,嘴里连说了几个好,但是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
游惊雾看着自己老板,觉得他今天真是古怪,比往常还要古怪。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到底能不能领到工资。
“所以说工资怎么算呢?”游惊雾又问。
王慕青看着游惊雾,像是失语了,他脸上的任何表情都消失了,回归成了一种空白,这种空白让他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怜。
病房里又是静默了许久。
王慕青的声音好像变哑了,他仿佛挤着嗓子,慢慢开口:“……给你照常算。”
游惊雾得到了答案,满意地轻轻点头。
王慕青真是好老板。他感慨。
不过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还是挺重要的:“这两天谁给老板开车?”
游惊雾还没忘快穿局的奇葩设定,主角只会雇佣游惊雾开车这回事。游惊雾要是不开车,那霸总总不能自己开车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自然有人。”王慕青的语气又变得正常。
游惊雾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您是说……萧特助?”
王慕青回了一声:“嗯。”
游惊雾心情复杂。
虽然萧泓之也挺奇葩的,不过一个人打两份工也是有点惨了。
像是看出了游惊雾的想法,王慕青突然说:“你不用替他操心,他会额外领三倍的补贴。”
游惊雾:……
他差点忘了,霸总身边除了他工资都特别高。他自己泥菩萨过河,要打四份工,还担心起比他有钱的多的萧泓之了。
紧接着他想起来萧泓之第一次来看他时说的“我有钱”三个字,越想越气。
游惊雾眉心微蹙,惹得王慕青一阵奇怪:“你怎么了?又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游惊雾冷着脸说,“我很好。”
王慕青又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懂平日淡定的游惊雾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他只能说:“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知道吗?”
“嗯。”
游惊雾像是听到了一声叹息,他不由得看向自己老板。
王慕青的眼睛也注视着他,但是并没有说别的,只是说:“你早点休息吧,这间病房给你留着,有需要了随时联系我或者医院,我先走了。”
已经接近十二点了,游惊雾今天又是经历了不少的事。他现在发现了,他两次开车接乔季渊后都累的不行。
乔季渊肯定有什么倒霉的东西在身上。游惊雾腹诽。
王慕青离开了病房,房间里又剩下了游惊雾一个人。
不,还有小猫。
小流从旁边跑了过来,跳到了游惊雾的怀里,在游惊雾的身上嗅闻着。过了一会儿,它突然叫了几声,并不是那种平时撒娇的甜甜声音,而是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游惊雾惊异:小流这是怎么了?
“它闻到您身上有其他小猫的味道了。”时效还没过去的系统在游惊雾脑子里酸溜溜地说。
游惊雾没想到小流对外界的感触这么敏.感,于是他安抚性地摸了摸小流,说:“我去洗澡。”
小流这才安静下来,蹲在床上慢慢地甩了甩尾巴,看着游惊雾的动作。
游惊雾很快就收拾完了,躺在了床上,小流又黏黏糊糊地蹭了过来,靠着他的肩膀卧了下来。游惊雾伸手抚摸了一下小流小小的猫脑袋。系统的时效还没过去,身体正静静趴在病房角落里。
往常游惊雾睡觉的时候,两只猫都会围过来靠着他一起睡,久而久之他也习惯了。
已经是凌晨了,但是游惊雾有点睡不着。他在漆黑的空间里睁着眼睛,考虑接下来的安排。
杨兰羽的妈妈加了他的社交软件,表示明天要先见见游惊雾再商量一下。
游惊雾可以理解,毕竟他是成年男性,而且还是素不相识的人,所以家长有顾虑很正常。他明天叫上莫凡清一起去好了,这样会让杨兰羽的妈妈安心一些。
而且晚上在莫凡清家里的时候,薛瑞发了一条消息,说乔季渊下午要开会,早上没什么事,刚好时间也错开了。
想着想着,困意终于袭来,他闭上了眼睛,直到天亮。
乔季渊夜宿公司,早上也不用他接送,于是他给莫凡清打了个电话。
“早上你是在学校吗?”游惊雾问。
电话另一头的莫凡清说:“对,不过我的事基本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开学这两天没有美术课,艺术活动也有别的老师在值班。小雾有什么事找我吗?”
“我想跟你一起见见杨兰羽的妈妈,给她说明一下情况。”游惊雾说。
莫凡清立刻就答应了,他说早上先去学校签到,然后再出来,让游惊雾先不要着急。
大约十点左右,游惊雾和莫凡清在他们住的那栋楼碰面,按照杨兰羽妈妈给的地址来到了杨兰羽的家里。
敲门,门很快就打开,一个相貌与杨兰羽有七八分相似女人探出了头看向来人:“您就是游先生吧?”
“嗯。”
“快请进。”
杨兰羽妈妈让两人进来,给两人分别泡了茶:“家里没有什么好茶叶,这个是远房亲戚家里种的,不是特别好,但是很新鲜,您尝尝味道就行。”
莫凡清说:“您不必这么麻烦,我们喝白水就行了”
杨兰羽妈妈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是一个看起来瘦小又朴实的女人,貌似很少在外面交际,所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昨天我们家兰羽回家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真把我吓坏了,要不是您出手帮忙,我们家孩子不知道会怎么样。”
女人的眼里是满是真挚的感谢,她又说:“听说您也住在这里,本来是要跟您登门道谢的,但是我不太懂这些东西,孩子她爸爸又不在,所以今天请您来家里。最主要的是,兰羽说您这段时间要接她放学,我……”
她仿佛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两双有些粗糙的手交叠捻搓,眼睛不敢看游惊雾和莫凡清。
但莫凡清好像能猜到她的意思,他说:“我叫莫凡清,是二中的老师,杨兰羽同学也给我帮过忙。”
“原来是莫老师,”女人仿佛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又开始能接上话,“兰羽她这两天经常提起您,说您是个好老师呢。”
“杨兰羽同学也是很优秀的同学,”莫凡清说,“我跟游惊雾是好朋友,也听说了这件事。他昨天就拜托我一起来看看,我们两个这两天就轮流接杨兰羽同学放学吧,您不用担心。”
“这……这……”女人的眼神里流露出了感动,“太谢谢您了游先生,是不是麻烦到您了。”
游惊雾这才出声:“没有。”
莫凡清接过话:“这两天我也会找杨兰羽的班主任反映一下情况,一起给学校说一下这件事,她毕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女人感动的无以复加。她立刻站了起来,走进了主卧,从里面翻出了几条用塑料袋包着的硬盒烟,放在了茶几上,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兰羽的爸爸收藏了几条好烟,您要是不嫌弃就拿着吧。”
女人的目光很恳切,她就像每个朴实的普通人一样,说不出什么花言巧语,也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品,但是她的感激是诚挚的。
游惊雾摇头:“不用了,您收起来吧,我也不抽烟。”
游惊雾的表情很平静,所以他的拒绝没有让女人感到不安,不过女人还是停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接话。
莫凡清看了看,说:“作为老师,帮助学生是应该的。按规定我们也是不能收家长的任何东西的。”
游惊雾看了他一眼,莫凡清给他回了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游惊雾知道莫凡清这是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事情的主体就变成了他,变成了老师帮助学生,避免了游惊雾不想收礼的尴尬。
女人心里的石头像是放下了,她说:“那……好吧,等兰羽爸爸回来让他亲自感谢你们。”
游惊雾又看着莫凡清跟杨兰羽妈妈客套了几句,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站了起来:“马上还有一些事,就不打扰您了,有问题随时跟我联系。”
莫凡清跟着站起,女人把他们送到门口,目视着他们的离开。
两个人走到了外面,莫凡清开玩笑般说:“小雾原来喜欢无偿助人啊?”
游惊雾看了他一眼,说:“没有。”
莫凡清笑了起来:“你嘴上说没有,实际上就在做呢。”
游惊雾没回应他的话,而是问:“你给学校说的话有用吗?”
“看看吧。”莫凡清说,“毕竟你说的这群人是校外人士,而且按你说的那个地点,离学校的距离很远,学校的也不过是学校,手伸不了那么长。我刚来这个学校,还不太熟悉,所以先找她的班主任看看。那是个老教师,在学校里有些话语权,看能不能向上反映一下。”
游惊雾点点头,走到了社区的入口处,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改日我请你吃饭吧。我公司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说什么麻烦的话,”莫凡清微笑起来,“给小雾帮忙我很乐意的。”
真是个好人。游惊雾想。
游惊雾的手机上又收到了杨兰羽妈妈的几句话,言语之间都是感谢,他在杨兰羽妈妈的介绍里也得知了杨兰羽妈妈的名字秦文芳。
“那我先回学校了,”莫凡清说,“小雾需要帮忙了都可以来找我。”
游惊雾和莫凡清分开后就直接驱车来到了总部大楼那里,时间刚到中午。他在公司食堂吃了饭,然后就在休息区等着。
薛瑞给他发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半,刚好赶上。开会的地方也没有很远,乔季渊开会的时间也没有很长,游惊雾能在天黑之前完成这项工作,晚上就能去接杨兰羽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游惊雾就已经载着乔季渊在马路上行驶了。
乔季渊坐在后排,神情与平时无异,但是他这次并没有说话,就静静坐着。游惊雾乐得乔季渊不跟他交谈,权当车里没有乔季渊这个人,这车才开得舒心。
会议地点虽然不远,但是路还是有点绕了,而且一路上红绿灯也很多,所以走走停停,比寻常的时间要慢一些。
“稍微快一点。”乔季渊说。
“这条路限速30。”游惊雾没有听乔季渊的指挥,而是压着限速线开着。
“你……”乔季渊显然没想到游惊雾会这么说,很明显过去的司机都是按照他的安排来的,“你不怕我开除你吗?”
“老板,”游惊雾冷冷接话,“为了不给您制造不必要的麻烦,我只是按照交规行驶罢了。”
说完后,游惊雾就没再理他。时间还很宽裕,开那么快干什么。
后视镜里的乔季渊已经敛去了笑容,但是他不能说什么,游惊雾说的又没错。而且他费那么大的功夫试探了一番的新司机,要是因为这点龃龉就被开了,那沉没成本可太高了。
游惊雾其实后来也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说话并没有那么的毕恭毕敬。乔季渊是个实打实的商人,权衡利弊应该是他最拿手的事。除非他能找到一个比游惊雾能力还强的,不然把游惊雾开除了绝对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乔氏直至今日还笼罩在那次司机背叛带来的阴影之下。
乔季渊的先前试探实际上是给自己箍上了一个紧箍,让他自己骑虎难下。
游惊雾在心里冷笑,这么一点冒犯就能让乔季渊吃瘪吗?他看未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