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干笑了一声。

　　“许老师那边不是没有考虑过，就是……档期冲突。”他说，“他参加国际电影节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陆砚池的眉头动了动，拉着导演走到一边。

　　“那也可以等。”

　　导演搓了搓手。

　　“林老师说，”他压低声音，“进组不要钱。”

　　陆砚池看着他。

　　导演被他看得心虚，移开目光。

　　“那个……剧组经费确实有点紧……”

　　陆砚池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我拨款。”

　　导演愣了一下。

　　“啊？”

　　“给你拨款。”陆砚池说，“把许燃请回来。”

　　导演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边正在和林澈说话的云扬，忽然明白了什么。

　　“陆老师，”他压低声音，“林老师他只是来做音乐的，没别的意思……”

　　陆砚池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许燃。”陆砚池说，“档期什么时候有空。”

　　许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嘈杂的背景音：“我正在柏林呢，电影节，走红毯那种。回去？等杀青？那你们戏早拍完了吧。”

　　陆砚池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导演在旁边看着，小心翼翼开口：“陆老师，要不……”

　　陆砚池摆了摆手。

　　“就他吧。”他说。

　　他看着那边，林澈去而复返。

　　云扬已经摘下耳机，正在和林澈说着什么。林澈低着头记笔记，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笑一下。

　　那个笑容，陆砚池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云扬和林澈聊完音乐的事，抬头看见陆砚池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剧本，正在看。

　　但云扬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他笑了一下。

　　站起来走过去。

　　“聊完了？”陆砚池问。

　　“嗯。”云扬说，“林澈的音乐做得挺好的。”

　　陆砚池点了点头。

　　“那就好。”他说。

　　他看着云扬，顿了顿。

　　“你也不是专业的，”他说，“这些事交给专业的就好。”

　　云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陆砚池。”他说。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陆砚池看着他没说话。但云扬看出来了。他眼睛里那一点东西，一向藏不住。

　　“没有。”陆砚池说。

　　云扬笑得更明显了。

　　“醋坛子。”他说。

　　陆砚池移开目光。

　　“准备下一场。”他说。

　　他转身往导演那边走。

　　云扬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起来。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是林晓。

　　他接起来。

　　“云扬，”林晓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个节目找你。”

　　云扬愣了一下。

　　“什么节目？”

　　“荒野求生的。”林晓说，“真人秀那种，挺火的。他们想请你和陆砚池一起上。”

　　她顿了顿。

　　“你什么想法？”

　　云扬刚要开口，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的手机拿走了。

　　陆砚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回来了。

　　“什么节目？”他问。

　　林晓在电话里又说了一遍。

　　陆砚池听完，点了点头。

　　“去。”他说。

　　云扬看着他。

　　“时间呢？”

　　林晓说了个日期。

　　陆砚池想了想。

　　“文艺片拍完一周后，”他说，“正好。”

　　他把手机还给云扬。

　　云扬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想不想去？”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

　　“你想去。”他说。

　　云扬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陆砚池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

　　“因为我也想去。”

　　云扬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导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来来来，大家打起精神来，这是今天的第一场戏！准备一下！”

　　云扬回过神。

　　陆砚池已经转身往片场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手机里，林晓还在说话：“那我安排了？云扬？云扬？”

　　云扬举起手机。

　　“安排吧。”他说。

　　他挂了电话，往片场走。

　　走到陆砚池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陆砚池转头看他。

　　“怎么了？”

　　云扬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