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燃那个性格，”他说，“不是真的上心，不会问那么多。”

　　云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也是。”他说。

　　他靠回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荒野求生，”他说，“肯定很有意思。”

　　陆砚池看着他。

　　“嗯。”他说。

　　“到时候我们一起看。”

　　“好。”

　　第88章 第八十七章 体检

　　休息了一周, 荒野求生的节目组终于来了消息。

　　云扬接到林晓电话的时候，正窝在沙发上撸猫。墨点趴在他腿上，睡得像一团白色的毛线球, 尾巴偶尔甩一下，扫过他的手背。

　　“时间定下来了。”林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下个月十号进组，全程十五天，另外有体能训练，节目组已经把日程安排发到邮箱了, 你看看。”

　　云扬坐直了一点。墨点被他的动作惊动，“喵”了一声，不满地换了个姿势, 把脸埋进他腿弯里。

　　“这么赶？”

　　“不赶了。”林晓说, “原本定的上个月, 因为你俩的档期往后推了推。再推，天气就不合适了。”

　　云扬挂了电话，打开邮箱。

　　日程安排写得很详细。十五天的行程, 在雨林，但地形有起伏。每一段都有标注：气温范围、海拔高度、行进距离、补给点位置。节目组还特意标注了安全措施，随行有一位资深荒野向导，叫老赵，履历写了两页纸, 做过十几年户外探险领队。

　　云扬看完，把手机递给旁边的陆砚池。

　　陆砚池接过来，翻了几页，表情没什么变化。

　　“十五天，”他划着屏幕, “强度还行。”

　　云扬看着他。

　　陆砚池的伤好了很多。走路看不出来，打戏也能拍，但他知道，那次掉进海里不是小事。海水那么冷，伤口泡了那么久，医生说皮外伤恢复期至少要两个月，现在连一个月都没有。

　　“我不放心。”云扬说。

　　陆砚池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

　　“你的伤。”云扬说，“还没好透。”

　　陆砚池把手机放下。

　　“好了。”

　　“没好。”云扬看着他，“你上次换药的时候，伤口边缘还是红的。”

　　陆砚池没说话。

　　云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做个检查。”他说，“去医院全面查一下。如果医生说没问题，我就不拦你。”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淡。

　　“云扬，”他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嗦了。”

　　云扬瞪着他。

　　“从你掉进海里的时候。”

　　陆砚池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看着云扬，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东西，不是生气，是担心。是那种压了很久、一直没说的担心。

　　“行。”他说，“去检查。”

　　私人医院在城东，是陆砚池常去的那家。

　　云扬提森*晚*整*理前约好了时间，选了人少的工作日下午。但到了才发现，人少是相对的，前台的小姑娘看见陆砚池，眼睛亮了；护士站那边有人探头探脑；走廊里经过的几个病人，目光都往这边飘。

　　“陆先生，这边请。”护士引着他们往体检中心走，步子很稳，但声音里那点兴奋藏不住。

　　云扬跟在后面，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那是云扬吧？”

　　“真的假的？”

　　“他们俩一起来的？”

　　他假装没听见，但耳尖有点儿热。

　　体检中心在二楼，比一楼安静很多。护士把陆砚池带进诊室，云扬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

　　诊室的门关着，云扬盯着那扇门，脑子开始转，最近一段时间，陆砚池恢复的的确还行，但是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在他的大脑里不断的循环。

　　他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别想。

　　门没开，他低头看着手机，又抬头看向门，反复了好几次，旁边的护士人不足看了他一眼。

　　“云先生，您要喝水吗？”

　　云扬摇头。

　　“不用，谢谢。”

　　护士笑了笑，退回前台。但她没走，站在那儿，和另一个护士小声说话。

　　“真的是一起来的……”

　　“我看见了，从大门进来的，两个人并肩走。”

　　“陆砚池刚才进去的时候，云扬在门口站了一下，才坐下的。”

　　“你也看见了？”

　　“嗯，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就是担心呗。”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那种笑，是只有磕CP的人才会有的笑。

　　云扬没听见她们的对话。他盯着那扇门，又看了一眼手机。进去十五分钟了。

　　没等多久，门开了。不是陆砚池，是刚才那个护士。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站在门口，看着云扬，脸有点红。

　　“那个，云先生，”她说，“能签个名吗？”

　　云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以。”他接过本子，签了自己的名字，“还要陆砚池的吗？”

　　护士的眼睛亮了。

　　“可以吗？”

　　“等他出来。”云扬说。

　　护士拿着本子回去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回到前台，她压低声音对同事说：“他说可以等陆砚池出来一起签。”

　　“真的？”

　　“嗯，还主动问我要不要陆砚池的。”

　　“天哪……”

　　两个人又笑了。

　　云扬靠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又过了十分钟。门开了，陆砚池走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

　　“查完了？”云扬站起来。

　　陆砚池点头。

　　“怎么样？”

　　“等结果。”陆砚池说。

　　他看着云扬，看着他脸上那点紧张。

　　“别担心。”他说，“没事。”

　　云扬没说话。

　　他们往楼下走。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刚才那个护士探出头来。

　　“陆先生，”她有点不好意思，“能签个名吗？”

　　陆砚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云扬一眼。

　　云扬朝他点了点头。

　　陆砚池接过本子，签了名，递回去。护士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谢谢陆先生。”她顿了顿，又看向云扬，“谢谢云先生。”

　　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

　　走出大门的时候，云扬听见身后传来快门声。很轻，但他听见了。

　　陆砚池也听见了。他没回头。

　　“又要上热搜了。”他说。

　　云扬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