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点了点头：“优秀。”

　　许燃第二个。他走过去，拿起枪，动作比陆砚池慢一点，但也很稳。枪声响过。报靶员举起旗子。

　　“九十五环。优秀。”

　　林澈第三个。他走到射击位，拿起枪，瞄准。第一发，九环。第二发，八环。第三发，七环。他的手开始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第四发，六环。教官看着靶子，没说话。第五发，脱靶。林澈放下枪，深吸一口气。

　　报靶员举起旗子：“六十八环。及格。”

　　林澈没说话。他走回来，站在许燃旁边，低着头。

　　教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看向云扬。

　　云扬走到射击位，拿起枪。陆砚池之前教的那些东西还在脑子里，站姿，握枪，瞄准，呼吸。他稳住手，瞄准靶心。他想起之前陆砚池教他的样子，他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调整角度。

　　他的手很稳，至少比林澈得稳。报靶员举起旗子。

　　“八十一环。良好。”

　　云扬看向陆砚池，只不过他没给他回应，这成绩还算满意。

　　教官在计分板上写下几人的成绩，“好了！下一个项目，体能！”

　　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三个小项，一项一项来。

　　陆砚池做得很轻松，许燃也是。林澈咬着牙撑完了，成绩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

　　云扬做完俯卧撑的时候，手臂已经开始抖了。仰卧起坐做到一半，腹肌酸痛。引体向上是最难的，他吊在杠子上，一个都森*晚*整*理拉不上去。陆砚池站在旁边，看着他。

　　云扬咬着牙往上拉，拉到一半，手臂不听使唤，整个人掉下来。

　　“要我帮忙吗？”他问。

　　“不用。”云扬咬着牙，拉上去半个。又滑下来了。教官在下面看着，面无表情。

　　“及格。”他说。

　　云扬从杠子上下来，手臂垂在身侧，抬都抬不起来。

　　陆砚池递了一瓶水过来。

　　“还行吗？”他问。

　　云扬接过水，喝了一口。

　　“还行。”他说。

　　最后一个项目是障碍跑，有坡，有坑，还有障碍。

　　教官站在起点，吹了声哨子。

　　陆砚池第一个冲出去，许燃跟在后面，林澈跑在第三。云扬在最后。

　　他的腿还在酸，手臂抬不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没停。陆砚池在前面跑着，时不时的回头看了他一眼，速度慢下来。云扬看见了，摇了摇头。陆砚池没理他，就那样跑在他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

　　许燃从前面回过头来，看了看陆砚池，又看了看云扬，笑了一声，没说话，继续往前跑。林澈跑在许燃后面，喘着气，脸色发白，但也没停。

　　林澈边喘边说：“我这是受的什么苦，我现在应该正在给《爱在黎明破晓前》配音乐，不是在这里训练！”

　　“这是锻炼你的意志力。”许燃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啊！我宁愿作曲！”

　　四个人跑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教官站在终点线旁边，手里拿着评估表。

　　秒表的时间定格在十分二十秒，云扬最后一个到达终点。

　　陆砚池三项优秀。许燃三项优秀。林澈打靶及格，体能良好，越野及格。云扬打靶良好，体能及格，越野及格。教官把评估表递给他们。

　　“还有半个月。”他说，“针对自己的短板，认真训练。”

　　他看着他们四个。

　　“只有这样，才能通过最终的考验。”

　　四个人愣住了。

　　“最终的考验？”许燃问。

　　教官看着他们。

　　“你们以为训练完就直接上节目？”他说，“没那么简单。最后还有一场实地演练，不过也算是节目的一部分，到时候节目组会派人进行全程拍摄，希望你们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卷。”

　　训练场安静下来。

　　教官收起评估表。

　　“今晚好好休息。”他说，“明天开始，各自加练。”

　　他转身走了。

　　四个人站在训练场上，谁都没说话。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凉意。

　　“实地演练。”林澈开口，声音有点干，“什么样的实地演练？”

　　没人回答他，许燃拍了拍他的肩膀。

　　“管他什么样，”他说，“练就完了。”

　　林澈看着他，没说话。

　　云扬站在旁边，脑子里转着那些评估表上的数字。体能及格，越野及格，勉强及格。他的短板太明显了，体能不够，耐力不够，这副身体太弱了。

　　“我加练。”他开口。

　　陆砚池看着他。

　　“我陪你。”他说。

　　云扬有些急于求成，大晚上的一个人在训练场上跑步。

　　陆砚池站在跑道边上，看着他。

　　许燃从宿舍楼出来，站在陆砚池旁边，看着跑道上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他这样练，”他说，“会不会太过了？发烧才好，这么折腾，真的行？”

　　陆砚池没说话，许燃看了他一眼。

　　“你也不拦着？”

　　“拦不住。”陆砚池说。

　　许燃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也是，”他说，“你俩一个样。”

　　陆砚池没理他。

　　云扬跑完最后一圈，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陆砚池走过去，递了一瓶水。

　　“明天继续。”他说。

　　云扬接过水，喝了一口。

　　“明天继续。”他说。

　　两个人并肩往宿舍走。

　　宿舍里，林澈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模型枪，反复练习组装。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认真。许燃推门进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还不睡？”

　　“再练一会儿。”林澈说，没抬头。

　　许燃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哪儿不会？”他问。

　　林澈的手顿了一下。

　　“装枪。”他说，“速度太慢了。”

　　许燃伸出手。

　　“给我。”

　　林澈把枪递给他。许燃拆开，重新装，动作很快，每一步都讲得很清楚。

　　“这里，角度要对。这里，卡进去的时候要用力。”林澈看着，认真听着。

　　许燃装完，把枪递回去。

　　“试试。”

　　林澈接过来，开始装。比刚才快了一点，但还是慢。许燃在旁边看着，没催。等他装完，点了点头。

　　“有进步。”他说。

　　林澈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教人的样子，”他说，“还挺像那么回事。”

　　许燃挑眉。

　　“什么叫‘像那么回事’？我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林澈笑了。许燃也笑了。

　　云扬推门进来，看见他们两个坐在一张床上，愣了一下。林澈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练完了？”他问。

　　云扬点头。

　　“嗯。”

　　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脱了鞋，躺下去。浑身疼，但他心里很踏实。

　　陆砚池从洗漱间出来，头发还是湿的，看见云扬已经躺下了，走过去，站在他床边。

　　“手给我。”

　　云扬把手伸过去。陆砚池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手指上，慢慢揉着。和前几天一样。

　　许燃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躺回自己床上。林澈也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