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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少爷今晚哪里睡 卡了能莎 4201 2026-07-22 11:55

  第二天早晨八点,“言秋”咖啡馆正式开业,比原定的开业时间推迟了十来天。请到了颇有名气的流量明星来剪彩,远近而来的顾客们,将古兰湖商圈围得水泄不通。

  从咖啡馆后门进入时,秦之言低头跟姬弈秋咬耳朵:“你今天的营业额,能比原先那破店一年的营业额还多,信不信?”

  姬弈秋笑道:“承你吉言。为了庆祝开业,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今晚回家送你。”

  “嗯。去吧,老板娘。”秦之言把他推到门口,自己悠悠然地在角落里坐了,看着他和员工忙碌。

  陪了他一会儿,秦之言和他告辞。

  姬弈秋把店里的事情交给员工,跟他一起走到车旁边,看他坐进去,问:“你中午吃什么呢?”

  “随便吃点呗。”秦之言道,“你呢?”

  “客人还在排队,估计没空去吃,打算给大家订员工餐。”姬弈秋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傍晚你要是需要的话,提前给我消息,我去接你,然后一起回家。”

  “你今天忙,就别折腾了,关门后早点回家休息。”

  姬弈秋明白了他的意思,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道:“那你今晚早些回家,大帅哥。”

  “嗯。”秦之言摸摸他的头发,“听老板娘的。”

  姬弈秋道:“开车小心。”

  秦之言笑:“怎么每次都说这一句?”

  “我看到过一个调查报告,如果车主被嘱咐过开车小心,那么他的出行安全率会提高12%。”姬弈秋笑道,“所以我每次都要和你说。”

  “晚上见。”

  “等你回来。”

  -

  对于过得去的情人,秦之言总会在第二天与他吃顿饭,作为嘉奖和肯定。

  念青告诉他,A大的松茸野菜炒饭是特色,非常好吃,甚至有吃货特意从外地坐飞机过来吃。

  秦之言当然知道松茸野菜炒饭好吃,他在A大念书时吃过,和商阳交往时,每个月也会去吃。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吃完了饭,聊着一些话题,一道人影穿过人群,直直地走了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分手已经快一个月,商阳瘦了一大圈。一看到面前的人,他的眼睛突然有了神采,重新变得灵动起来。

  秦之言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与扫过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没有任何区别,连一秒钟的停留都不曾给他,并未因他的突然出现而有任何波澜。

  商阳眼里的光重新黯淡下去,在看到桌上两人之间的亲昵后,彻底熄灭,他艰难地问:“你们……在交往吗?”

  念青显然认得他:“小商学弟,你也来食堂吃饭?”他又对秦之言介绍,“秦哥,这位是我在戏剧社认识的学弟,人很好。”

  没有人说话。念青终于感到不对劲,他发现商阳看向秦之言的目光太过复杂,近乎于怔怔的凝视。

  他试探问道:“你们认识吗?”

  商阳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秦之言喝了口茶水,把杯子放回桌上,语气懒洋洋:“不认识。”

  他甚至懒得施舍一个眼神。

  商阳想,世上竟然有这样彻底的分手,一刀两断,目不相接。

  那些拥抱、亲吻、调笑、亲热,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第28章

  商阳想, 这才过去多久呢?

  恋爱三周年纪念日的当天,秦之言还开车送他来学校,体贴地问需不需要帮他拎行李箱。彼时他趴在车窗上, 恋恋不舍地讨要一个又一个的亲吻,秦之言无奈地催促, 让他不要迟到。他站在路边看着对方开车远去, 直到车子成为一个无法分辨的黑点。

  他总是这样目送着他远去。

  而现在, 商阳突然在想一个问题在他无数次目送他开车离开时,秦之言有没有从后视镜里看过他一次呢?哪怕一次?

  相识十年,恋爱三年,如今分手不过一个多月, 秦之言便用一句“不认识”,单方面抹去了过去的所有痕迹。

  难道那些过去全是假的吗?

  三餐四季,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吻,每一次在沙发上搂在一起看电视。他依偎在秦之言怀里,叽里咕噜地对恼人的电视情节发表看法,秦之言就微笑听着,不时附和两句“嗯, 是挺没脑子的”、“可能导演和编剧也不懂吧”、“气人就不看了,换别的台”……这些话语落在他耳边时的温度和质感,依然清晰如昨。

  又是一年冬天,让他想起过去的那些冬天因为怕冷, 秦之言最讨厌冬天。于是每到冬天, 商阳就会更加无微不至地伺候他。

  秦之言虽然怕冷,但不肯穿秋衣,不肯穿秋裤, 不肯戴手套,不肯戴围巾,甚至不肯穿高领毛衣,因为觉得被勒喘不上气儿。商阳只好苦口婆心劝他穿厚一点的外套。太厚的也不穿,说是裹那么多太重动不了,商阳给他买一柜子的衣服,让他选合眼缘的,万幸能有一件入他眼,商阳简直都要去烧高香了。

  不能开电热毯,因为太烫。不能开空调超过半小时,因为干燥。那开加湿器呗?不行,加湿器喷出来的水雾是凉的,吸入鼻中会导致打喷嚏。更不能用热水袋,因为会变凉。

  那怎么办呢?哄呗。想其他办法呗。

  各种暖身驱寒茶安排上。带加热功能、自动调温功能的小毯子安排上。壁炉安排上,并且挑选燃烧起来无烟且带香味的木材。卧室换上“能营造温暖感觉”的香氛。购买看上去很薄但实则加绒的裤子。随时随地充当暖手宝,用热乎乎的皮肉帮他暖手……

  哦,最重要的,夜里要是有事离开,千万不能超过二十分钟。否则失去人形热水袋的大少爷会被冷醒,然后生气。

  ……

  ……

  曾经的亲密,在一句平淡的“不认识”面前,碎成一地渣滓,似乎从未存在。

  可商阳竟然还是忍不住走神,想着,今年冬天似乎格外的冷,有人帮他暖手吗?有人充当他的人形抱枕吗?有人帮他煮热乎乎的茶水喝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无数个瞬间,他有没有哪怕一瞬……想起过他呢?

  万千话语堵在喉口,商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秦之言只在他走过来时看了他一眼,就再也没有分过一个眼神给他,似乎杯中的茶叶、桌上的木纹都比他有意思得多。

  念青还在等着他回答。

  有那么一瞬间,商阳想着戳破那层关系,把一切摊开在明面上。如果念青不知道自己是第三者,他不介意提醒。

  可这念头只一转,就被他丢在脑后。

  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他与秦之言的关系,从头到尾都刻着“体面”两个字。父辈的友谊,知根知底的家庭,堂堂正正的亲近,一切都近乎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是一桩可以刊登在头版头条的、门当户对的爱情关系。可以预见,在将来订婚、结婚之时,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如此的风光,如此的体面。所以当秦之言亲自捅出那些不体面时,商阳才会崩溃得如此彻底。

  可他到底还是想要体面。

  他只是点了点头,艰难地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

  身后的话语隐约传入他耳中。

  “秦哥,这周六晚上,我们乐队要去酒吧表演,你有空的话就带着嫂子一起来看看呗?”

  “再说吧,你嫂子不一定有空。”

  商阳捏紧了衣角,仓皇地加快脚步离开。

  ……

  ……

  “言秋”咖啡馆的地理位置选得非常好,并不在人流繁杂的路口,因此安静。可它又不在深巷之内,因此客流量好。

  客人们从闹市中来,转过几处并不刻意的指示牌,便能看见“言秋”那中古风的招牌,悠悠地在风中飘荡。

  它像是这处商圈里的一片蓬莱仙岛,颇有曲径通幽的意趣。

  如果将这个商圈比做一具人体,那么“言秋”咖啡馆所处的位置,是人体的黄金分割点。

  这处位置太好,就像是多年以前,一位颇有远见的高人俯瞰这片商圈的地图时,准确地选中了这最精妙处。

  咖啡馆的菜单是姬弈秋精心排版制作的,写着不同种类咖啡的价格。最便宜是普通的美式、拿铁和摩卡,贵一些的是不同风味的特调,再贵点便是手冲和其他。

  在整页菜单的最中心处,还有一个单独的标价,名为“临春”的咖啡,价格是元。许多个浮夸的“9”,昭示着这是非卖品,是老板和老板娘的情趣

  秦之言讨厌冬天,姬弈秋就把春天风味的气息做成一款咖啡,只做给他喝,告诉他春之将至。

  秦之言这段时间很闲,每天下午四点便开车来到咖啡馆。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在悦耳的风铃声中,喝着咖啡,等姬弈秋关店下班,两人再一起回家。

  又与隔壁来往过几次后,某个夜晚,念青邀请秦之言和姬弈秋去他家聆听新曲。

  那时念青敲响门,姬弈秋打开门,很是惊讶地看着他。

  秦之言走了过来,当着念青的面,对姬弈秋说:“你如果觉得冒犯,那我就让他滚回去,并且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姬弈秋想了想,摇头道:“去听听他的曲子吧,你想听吗?”

  最终两人去了念青家里,听念青演奏他自己编曲、作词的新歌,伴着吉他的伴奏,清亮的嗓音汩汩流出。那是一首很适合冬天的歌,热情似火。

  姬弈秋最终仍然没有丢掉那些绿植,他总是开玩笑说要丢掉,却又总是没有付诸行动。

  他只把缀在枝叶里的,抄有兰波诗句的卡片丢掉了。

  -

  半个月后,董事会批准了对古兰湖商圈项目的增资申请。

  这份申请一开始被打回,后来喻修文以一己之力说服了董事会。他摆开了一份城市发展规划地图,论证了古兰湖商圈在未来五年成为城市新CBD的必然性,极力说服董事会增大资金和人力投入。

  这是秦氏集团有史以来投入资金最为丰厚的项目,它关乎到商业版图的扩张,以及未来几十年的发展方向。

  秦董事长格外关注,不仅在董事会上详细询问,私下里也过问几次。

  若是能在三个月后的政府招标会上拿下这个项目,项目的负责人必定能高升一大截。

  而董事长将这个项目交给了自己的大公子。大家都明白,这意味着在项目顺利落地之后,秦氏集团的继承权便可落定。

  秦之言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份差事,并且超乎寻常的认真负责。他不再当甩手掌柜,而是亲力亲为,赴所有饭局,见一切需要见的人。

  喻修文跟在他身边,陪他去饭局,并且就像在海市时承诺的一样,帮他喝酒应酬。秦之言随他去。

  于是喻修文回想起不久前老宅的那场庆功宴,他也是坐在秦之言身边帮他喝酒。秦之言笑吟吟地看着他,在桌下拉住他的手把玩,在他手心写字,说想干他。然后从容自如地先走一步,在房间里等待与他苟合。那样的轻佻放纵,又是那样的情意绵绵。

  如今回想起来,喻修文发现,那好像是他们最好的时光那天早晨,他刚刚在游戏里为两人购买了情侣装扮,称呼对方是相公。中午在大庭广众下调情,紧张又刺激,脊背都汗湿,晚上睡在了一起。要是那晚秦之言留下就好了,喻修文想,那就真没什么遗憾了。

  可是现在,工作就只是工作,即使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却再也没有眉来眼去的活泼,没有指尖缠绕的温度,更没有身体的互相吸引、爱抚与交融。

  某天夜晚,秦之言从饭局出来。今晚宴请的是市场监督管理局某位级别较高的领导,于是他喝了点酒,结束时有点微醺。

  他穿过餐厅的走廊,在某个包间门口看到了商阳。

  商阳看到他,立刻站直,紧张地屏住呼吸。

  两人早已分手,所以商阳不是来找他的。秦之言非常自然地从他身上掠过目光,看向包间里刚结束应酬的省委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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