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

第87章

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 苍熠 3989 2026-07-22 04:02

  “你是为了我来的机场。”祝君则掸了掸自己的衣摆,抬眼看他,“如果出了事,你觉得会和我没关系?”

  “你不就是怕担责吗?”

  祝君则的淡定和他的失态形成强烈对比,迟羿烦躁更甚。

  冷呵一声,强撑着平静道:“一个小时前,我来机场是为了接你没错,但现在不是了。我的车不是给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人坐的,你怕出事就躲远一点好了,我又不会求着你坐!”

  “你现在这个样子,和小孩子又有什么区别?”祝君则又近一步,“为了莫名其妙的‘一个眼神’闹得天翻地覆,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顾了,你倒真敢讲你今年有十八!”

  “我没那么幼稚,”迟羿咬牙硬犟,“我做什么事情心里都有数!”

  “有数?”祝君则冷掀他一眼,眸中闪过讥嘲之色。

  迟羿更恼了,“你少摆那种脸色给我看!”

  他喘了口气,尽量用一种条理清晰的口吻道:“首先,酒我只喝了一杯,度数不高,有没有达到酒驾标准都不一定,你不用拿这个说事;

  “其次,我喝完没有任何感觉,没有醉,精神得很,开了四十公里,什么事都没有;

  “最后,就算达到了酒驾标准,就算真的出了事,我也可以独自承担所有后果,跟你祝君则没有半点关系。”

  他咬字极重,“现在你放心了吧!”

  “你承担得起什么!”祝君则攥成拳的骨节咔了声,脸上却不见怒色,“才刚拿到驾照,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挑战一下我国交法,还敢说自己清醒?”

  “迟羿,你就这点出息!”

  迟羿最受不了别人带贬的刺激,勉力镇定的脸庞出现了一丝裂痕,很快碎了一地。

  羞愤交加道:“我怎么了?我就是喝酒了怎么了?我故意的!

  “圣诞节,平安夜,这么好的日子,就许你祝君则在外面逍遥快活,我喝杯酒庆祝一下都不行吗?我乐意……”

  几句话的工夫,祝君则已经逼至身前,一股冷意抑制不住地从脚底窜上脊背,迟羿的骨头似乎被锈住了,声音不由自主弱了下去。

  顿了几秒不甘心,又把后面的话补上了,“我就是时速飙到一百,也照样……”

  祝君则扬起手臂。

  迟羿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抬手护住了半边脸颊。

  然而想象中的巴掌并未落下,左边手腕一紧,被祝君则握住了。

  “看来我是讲错了。”祝君则把他手腕按在墙上,另只手挖出其中被他捏在手心的车钥匙。

  迟羿睁开眼睛,见他视线直直撞了过来。

  “小孩子都比你懂事,会自己在家里乖乖地写作业,不哭不闹地等大人回来,因为他知道大人出门是去工作,不是去玩。”

  祝君则嘴唇基本没动,字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迟羿,你连小孩子都不如。”

  “……我没有!”迟羿强压着慌乱,呼吸变得急促。

  他讨厌“小孩子”这个在当下充满羞辱意味的称呼,却又难以抑制对祝君则的畏意,两重夹击之下,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没有?那你跟我讲讲,你现在在干什么?穿这么少,专门来机场蹭空调的吗。”祝君则冷声道:“时速一百,看来还走了高速啊?”

  驾照实习期不得单独上高速,这点迟羿还记得,这会儿却没有解释的心情。

  “我们小迟同学兴致怎么这么好,两次逃过交警没被扣下,怎么这么厉害我是不是还应该夸夸你啊?”

  平常的亲昵称呼在此刻将嘲讽意味拉至顶峰,迟羿绝望地想,随便吧,都不重要了。

  心里的委屈却怎么也遏制不下去,一不留神就往外泛酸。

  两人贴得极近,体温在手腕处相融,祝君则身上的气息不住地往他鼻腔里钻,像以前每次拥抱时那样。

  迟羿眼眶一热,眼皮合了合,一串眼泪就淌了下来。

  手臂被人扣着,不方便擦,他便破罐破摔地扇了扇被泪水浸湿的睫毛,任眼泪流得更凶。

  “你什么都,呜……不懂……”他猛吸了口空气,肺里冰凉一片,“还说这种,话,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你又在乎了吗。”祝君则说。

  “我昨天凌晨睡,七点起,总共休息了不到六个小时,一直到现在没有合眼。我要是不在乎你,大可以先睡一觉,选今天下午的航班,但我知道你着急。

  “如果不是你今天闹的这一出,我现在很可能已经在车上睡了一觉,到家了,而不是半个小时过去,还在机场里待着。”

  祝君则闭了闭眼,“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早八晚八作息规律的,我的工作……”

  “我知道你在工作啊。”迟羿强忍泪水,“可是你工作有这么忙吗?你给我分享点日常会怎么样啊,我也想知道你的生活啊。

  “你有空发微博,没空理我,一样的照片你就不能单独发我一份吗,都是现成的,动动手指的事情而已,这点时间都腾不出来吗?”

  他哭腔严重,嗓音黏黏糊糊,控诉也没什么气势,听上去怪可怜的。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为什么我知道你的消息只能通过网上,我和你那些粉丝又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每次都要我贴上去,我不找你,你就根本想不起来我,你到底把我看成什么啊……”

  “我把你看成什么你感觉不到吗?”祝君则被他这些零碎没有支撑的指控扰得心烦意乱。

  “网络上的东西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我没有和人分享日常的习惯,如果你需要,我以后可以做。但你不能说我不在乎你。”

  迟羿咬了咬嘴唇,眼尾泛红,“可是,你的演出在好几天前就已经结束了,我又不瞎,我看得到……你昨天在忙什么?你说过,什么事都会往后推的……”

  祝君则的态度稍有和软,他那点尖刻的怨愤便又卷土重来。

  “你明明就是在那边玩爽了,不想回来了吧。我很烦是不是,我打扰到你的旅行了是不是,反正现在还在机场,我给你报销回去的机票啊……”

  “……行了。”

  祝君则忽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倦,所有争辩的欲望都被迟羿油盐不进的态度给堵了回去。

  松开他的手后退两步,背过身,重重吐了口气。

  旋即拉开后车门,拎起迟羿的后领把人塞了进去,自己坐进驾驶位,从兜里摸了颗薄荷糖。

  清新到刺鼻的薄荷味在口中漫开,祝君则定了定神,启动车辆开了出去。

  车窗外灯火璀璨,星点成画,迟羿出神望着,心乱如麻。

  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抽奖,为什么偏偏抽到了特等奖,为什么偏偏奖品是红酒。

  如果没有喝那杯酒就好了,那么今晚的一切都会按原计划进行,他不会酒驾,祝君则不会骂他,他们不会吵起来,回程时车里的气氛不会这么沉闷……

  闷到令人窒息。

  他们会好好地坐在车里一起回家,一起洗澡,睡在一张床上,他还可以趁机问祝君则讨点晚归的补偿,比如少一点罚,比如亲他一下。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安全带。”祝君则说,“上高速了。”

  迟羿吸了下鼻子,没动弹。

  “安全带。”重复。

  哗安全带被粗暴地扯了出来,发出极响的一声,然后啪地扣上。

  祝君则从后视镜里瞟了眼迟羿。

  小孩正满面不虞地倚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

  抑住满腹训话的冲动沉默了一整段高速,直到转出出口,驶入城中大路后,才慢慢地开了腔。

  “想了这么久,总该知道自己今天有多蠢了吧。”

  迟羿头也不抬,继续点着手机屏幕,“我今天做的最蠢的一件事,就是想来接你。”

  他无视掉对方和棋的提议,几步操作后“白后”出击,以“死亡之吻”杀法将对面“黑王”一步将死,酣战了一路的棋局总算告一段落。

  屏幕上出现胜利字样,迟羿轻吐口气,把手机甩到了一边。

  摸出兜里那枚被航站暖气融掉,又被室外冷气凝固的巧克力,夹在指尖,捏了个稀烂。

  “前天晚上,组里有个人摔了。”等过一个红灯,祝君则缓声道,“胫骨骨折,很严重,必须住院。”

  被刻意分散的思绪慢慢回笼,迟羿眨了眨因久盯屏幕而干涩的眼睛。

  祝君则这是在跟他……解释?

  “我这两天就是在忙他住院的事,”祝君则说,“请护工,还有后续转院。

  “他就比你大两岁,老家在西北,第一年外出打工没什么积蓄,知道自己要一个人在外地住院吓坏了,也不敢跟家里人讲,怕得总哭。我只能先照看他两天,等他适应了,再……”

  “为什么要照看他。”迟羿冷声。

  “谁让他自己不小心摔的。比我大两岁,成年了吧,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吧。一个人又怎么样,难道不能活了吗?凭什么要你去陪。”

  “你这讲的什么话,”祝君则眉头锁得更紧,“就只能陪你,不能陪他?什么道理。他是住院了,住院,懂吗。”

  “懂啊。”迟羿漠然垂下眼睫,“我也可以住院,祝哥有这么好心陪吗。”

  “迟羿。”祝君则话里愠意渐长,已然有发怒的征兆了,“别逼我动手。”

  “哈。”迟羿自嘲笑了一声,“难道我不说这些,祝哥就不动手了吗?你早就给我判死刑了,我再装出一副懂事大度的样子来又有什么意义?这就是我的心里话,我觉得他活该。活该!”

  “迟羿!”祝君则怒喝。

  后脊窜上一股深刻的寒意,迟羿不自禁一抖,马上以更凶狠的姿态顶了回去,“干什么!祝哥要是听着不爽,那就把我的腿也打断好了!我无所谓啊,我也活该行了……”

  话音被一个急转弯拦在喉咙,车身猛地偏离主路,岔进一条空旷无人的小道,随便寻了个车位停了进去。

  “我不会把你的腿打断。”祝君则熄掉火,几个深呼吸后,啪一下解开了安全带,“我会把你的屁股打烂。”

  “迟羿,你今天真的过分了。”

  迟羿咽了口口水,情绪压过理智,他放狠话前完全没有过脑,在祝君则动作极快地摔上前门坐进后座时,脑袋还是懵的。

  他人一下从前排转到了身边,安全距离为零,迟羿不敢再放厥词,嘴唇嗫嚅道:“你真的要打我?……为了他?”

  “不是为了他。”祝君则锁上车门,揪着衣领把人从逃跑边缘捉了回来,脸上怒气毫不遮掩,“是你太欠揍。”

  迟羿被人提胸拎着,双手无力地扒住座位,喉结上下滚动,唾液分泌得更厉害了。

  “你不能……”

  “不是你自己讲的吗,活该啊。”祝君则眸光凌厉,“讲那些混账话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振振有词的,怎么现在怕成这个样子?知道怕,怎么讲话前不动动脑子!”

  “……我哪句话说错了?”迟羿双腿发软,眼珠因恐惧而不住颤着,视线飘忽不定。

  “你哪句都错了!”祝君则斥道。

  “在机场的时候,我还觉得你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你节日没人陪不好受,我理解,你觉得我冷落了你发脾气闹情绪,我也理解,哪怕是酒驾我都不想跟你多计较什么。”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