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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钓系美人装乖指南 甘洄 3219 2026-08-30 05:20

  “小釉, ”他将报纸合在掌心中, 含笑看向苏釉,“昨天你和哥哥嫂子一桌用餐,觉得他们相处的怎么样?”

  事实上, 根据昨晚的观察,他觉得警报其实可以解除了。

  路桥,苏釉和崔如意三人共坐一桌,丝毫没有尴尬的气氛不说, 崔如意和苏釉之间好像还十分投契。

  而他自己的儿子他自认也是多少有几分了解的。

  有点混账, 对什么都不太上心,但昨晚对崔如意确实算得上是十分周到,对苏釉则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虽然警报几乎可以解除, 但路潍州还是打算再探一探苏釉。

  而且,他也确实很好奇, 路桥和崔如意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态。

  毕竟, 昨晚崔如意过来敬酒时还在向他告状,路桥多么多么难追, 自己追得多么多么辛苦, 人家都不为所动。

  但路桥对崔如意的「告状」又好像并不反感, 不仅如此, 他还很绅士地接送了崔如意。

  这让路潍州有些看不明白。

  说他对崔如意有意思吧, 他又拖着人家, 说他没意思吧,他又好像并不抗拒崔如意。

  皇帝不急太监急。

  两个小的看上去倒是还蛮享受现在的状态,可他和崔瑞平两个老的却有些坐不住了。

  苏釉单手勾着书包带子,闻言略显懵懂地顿住了脚步,像是有些没睡好的样子。

  “我觉得挺好的,”片刻的思考后他看向路潍州,一双眼睛似乎也因为这个「粉红色」的话题漾起了一点笑意,“而且,哥哥好像也很喜欢如意姐姐。”

  “是吗?”路潍州若有所思地道,“如果真喜欢人家,那他拿什么乔?让人家一个女孩子追着自己跑,也好意思。”

  “女追男隔层纱。”苏釉笑道,“哥哥或许只是想和如意姐姐多磨合磨合再确定关系。”

  又十分贴心地安抚路潍州,“叔叔放心好了。”

  闻言,路潍州沉思了片刻,觉得苏釉说得颇有道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刚要拿起报纸,又忽然想起了别的。

  “辛免那小子昨天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他问。

  “辛免?”苏釉有点疑惑地看路潍州,随即摇摇头,“辛免哥昨天一直在吃东西,都没怎么说话。”

  又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路潍州挥了挥手,又说,“以后早餐还是在家里吃,学习再忙有身体重要?”

  路潍州大概是真的已经放下了戒心,苏釉想。

  之前他可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快考试了。”他含笑道,“等考完吧。”

  路潍州赞赏地点点头,“你哥哥以前要有你一半的努力,我和他妈妈也就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但哥哥也考上了龙大啊,”苏釉说,“玩得好学得也好,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呢。”

  路潍州没再说什么,他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看报纸去了。

  苏釉到厨房取了刘嫂给自己准备好的三明治和白水蛋,又从冰箱取了一包牛奶和火腿放进了书包里。

  如果能够遇到大贝,他就会把火腿喂给大贝吃,如果遇不到,那么他就留给自己加餐。

  大概是因为和路潍州聊了几句的原因,他出门比平时晚了几分钟。

  走下主楼前面的一段楼梯时,恰逢路桥从泳池方向拐了过来。

  远远地,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撞。

  苏釉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下,随即和平常一样缓步下楼。

  “苏釉。”两人在花圃前相遇,路桥叫他的名字,然后停了下来。

  天这么冷,北方马上就要进入供暖季了,可路桥还在游泳。

  浴袍裹住了他的身体,只露出一截肌肉线条紧致流畅的小腿,双脚踏过的地方有一点水痕。

  他的头发和眼睫都是湿的,站在朝阳将出未出的庭院里,一双眼睛被映得清澈透亮。

  苏釉顿住了脚步,一手在自己书包带子上轻轻滑动了一下,一手收进了大衣口袋里。

  他看向路桥,眼神安静。

  “我明天开始要出趟差,之后一段时间也会很忙,”路桥看着他,缓声道,“之后你可以在家里用餐。”

  苏釉看着他,没有说话。

  “天气冷了,不要把早餐带出去吃了,”路桥又说,片刻的沉默后,他的声音放低了些,“时间长了胃受不了。”

  那声音低低,沉沉,悦耳,像是含了一些足以从耳朵到达心底的情感。

  可偏偏行动却十分强势。

  他挡在苏釉面前,好像苏釉不点头答应的话,他就不会为他让路一样。

  苏釉抿了抿唇,片刻后轻轻点头:“知道了。”

  路桥没再说什么,微一点头,绕过苏釉率先离开。

  花圃之间的小道不算宽,两人擦肩而过时,苏釉能感觉到从路桥身上散发出的隐隐的凉气。

  他抿了抿唇,不自觉回头去看他。

  路桥的身姿是笔挺的,走路也和平时一样,身披浴袍却像穿着西装一样。

  让他想起了他刚来路家时,细雨中见到的那个骄傲的青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苏釉才回过头来,他抬手紧了紧自己大衣的领口,继续前行。

  大贝果然出来了。

  天冷,李叔站在草坪上为它抛飞碟,此刻它正追着飞碟跑得飞快。

  远远看到苏釉,它衔着飞碟就跑了过来,一双笑眼巴巴地看着他。

  任谁被这样的眼睛看着都会心软,苏釉弯着眼睛蹲下身来,从书包里掏出火腿来喂它。

  大贝嘴大,一根香肠也就够它两口,等它吃完,李叔也跟了上来。

  “都十一月了,哥怎么还在游泳?”苏釉拍拍手站起身来,状似随意地问道,“不冷吗?”

  “少爷一直都有冬泳的习惯,”李叔笑了笑说,“他以前爱玩的东西很多,不过……”

  他顿了一下,“后来都没什么心思玩儿了,现在保留下来的,也就冬泳这一项了。”

  “嗯。”苏釉沉默片刻,很轻地应了一声。

  能坚持冬泳的人,意志力应该都非同常人。

  路桥应该也是。

  苏釉不自觉又紧了紧自己的领口,随后微微偏头往三楼看去。

  晨光中,三楼的某道窗帘忽然微微晃了一下,那么轻微,让苏釉几乎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那是路桥卧室的窗口。

  日子过得飞快,从路桥那天说要出差开始,苏釉有十几天没在家里见过他的身影。

  之后他风尘仆仆地回来,也是早出晚归,很少出现在餐桌上,两人更是没有什么机会独处。

  每每吕少言问起他的感情进展来,总是会急得不得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十二月份,周茉的生日到了。

  周茉生日当天,咖啡屋一般都会做八折活动,这个习惯一年一年地延续下来,算起来已经过了很多年。

  可是今年,广告都发了出去,咖啡屋却意外地没能营业。

  因为周茉的赌鬼父亲又来了,咖啡屋临街的一面玻璃窗被他砸得稀烂。

  周茉则拎着高跟鞋,将老头子从店里砸了出去。

  最后老头报了警,躺在地上不起来,还是在警察的协调下,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几乎每次都是同样的开端,同样的结局。

  苏釉下午放学,看着人将咖啡屋的玻璃镶好,又陪着周茉重新打扫卫生,订制新的杯碟器具来填补被砸碎的部分……

  直到吕少言提着蛋糕到了现场,两人才刚收拾的七七八八。

  “要不下个面吧?”周茉擦了把脸。

  “我去吧。”苏釉起身,取了条围裙向厨房走去。

  “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吕少言咬着棒棒糖,“人家说的那句话可真对,叫什么来着……”

  “祸害遗千年。”周茉疲倦地瘫倒在沙发上,“不过他也没有几年好嚯嚯了,今年明显感觉他体力不济,再过一两年,看我不打死他。”

  “姐,”吕少言沉默片刻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周茉,“不想他了,你想想我和柚子,想想我俩多开心。”

  又说,“生日快乐。”

  周茉慢慢伸出手来,把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接了过来,鼻尖和眼圈慢慢被镀上了一层浅淡的红。

  “不值钱,”吕少言赶紧道,“姐,你别吓我。”

  “我拆开了。”周茉低着眼睛说。

  吕少言点点头,期待地看着她。

  周茉抿着唇把礼物拆了,里面是一对小小的,黄金打造的玫瑰耳钉。

  “你还上着学哪来的钱,”周茉眉头蹙起来,把盒子放下,“拿去退了。”

  “这是我哥带我选的,钱也是他出的。”吕少言忙说,“我还特意选了最小的,才几百块。”

  “你哥出的钱?”闻言周茉又将耳钉收了回去,“他怎么这么没良心,不说选个大点的?”

  “什么大点的?”苏釉从厨房出来,一手一碗地端着热腾腾的菠菜鸡蛋面。

  “漂亮吗?”周茉将耳钉盒子托在掌心里,眼睛亮晶晶地让他看。

  “嗯。”苏釉含笑点点头,不自觉想到洛颀每天戴的,那些几乎不见重样的珠宝首饰。

  其实周茉当年也过过那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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