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假扮成豪门Daddy的男友后

第20章

  江漓写的是知者不言。

  而知者不言的后半句是言者不知。

  周围人脸上更复杂了,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全部投向宋祯园。很明显,江漓在嘲讽这位倚老卖老的长辈,什么都不懂,只会乱说话。

  “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写这个,”江漓眼睛弯弯的,朝大家笑道:“可能言为心声吧。”

  宋祯园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很,想发火又没有由头,只能端着那股长辈姿态点评:“这字确实不怎么样,刻意做作,臃肿无力。”

  江漓笑容坦然:“我确实需要多练。”

  “小漓的字已经很不错了,馆阁体要想写好,对基本功要求很高。”宋父从柜中取出一副书法,“这是沈度的真迹,你如果感兴趣,就送给你拿回去练习吧。”

  沈度的字极为罕见,在拍卖会上也很少出现。这副字保守估计价值七位数,是宋父珍藏多年的心爱藏品。宋祯园更酸了,宋父对江漓的偏爱仿佛无形的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拿着吧。”

  江漓撂下毛笔,连忙双手接下:“谢谢叔叔。”

  这场风波过后,宋祯园老实许多,沉默地待在一旁片刻,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晚上,宋母和宋奶奶也知道了这件事,两人纷纷称赞江漓机灵懂事,是个敢于出头的孩子。

  江漓被夸得心情极好,一口气炫了三碗大米饭。

  他虽然从小习惯了当缩头乌龟,但这是在宋家,宋言墨被人指着鼻子内涵,他不能坐视不管。

  “他可以说我,但不能说言墨哥。”

  宋言墨望着江漓,静静笑了一下。

  回到卧室,江漓撑得在房间里做广播体操,殊不知书房里的某人盯着电脑根本无心工作。

  宋言墨轻轻转着手中的钢笔,白天发生的事情依旧无比清晰。过了半晌,他还是叩响卧室房门:“江漓。”

  江漓气喘吁吁地凑过去:“怎么了?”

  刚锻炼完的江漓脸颊泛着一层薄红,额头上的每一滴汗都透着年轻男生独有的鲜活。

  宋言墨盯着江漓的鼻翼,垂眸:“今天,你不陪我加班吗?”

  江漓歪头笑了笑:“可以!马上!”

  还是像那一夜似的,江漓乖乖伏在宋言墨的书桌上,宋言墨盯着桌面上的文件只读了第一页的文件,注意力不受控制地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其实我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

  宋言墨眼底的纠结被压得干干净净,保持着一贯的平静:“元宵节朋友邀请我去游轮上度假,你想跟我去吗?”

  江漓晃了晃神,虽然很期待,还是遗憾地拒绝:“我就不去了。”

  他们的合约结束时是年初七,元宵节未免太晚了。

  况且他还需要上班,托马斯是不会给他假期的。

  “为什么?”宋言墨向来沉稳的眼睛缓缓失去焦距,片刻后才问了一句。

  江漓注视着宋言墨的严肃,故意逗他:“我们的合同快结束了,您邀请我去度假,我是以什么身份陪同呢?”

  说实话,江漓确实舍不得离开宋言墨和宋家。

  可十二点的南瓜马车终究会出现。

  “您就不怕我喜欢上你,赖着不走,坐实名分?”

  第16章

  四目相对的刹那,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

  宋言墨一寸寸盯着江漓的眉眼,因被拒绝而黯淡的目光沾上笑意:“不怕。”

  江漓原本还担心自己的玩笑过于大胆,眼下却多了几分好奇。

  “是不怕我赖着您,还是不怕我喜欢上您?”

  “江漓。”宋言墨说,“以后不要对我用敬语,我们的年纪相差不大。”

  九岁。

  不大吗?

  江漓思路被带得跑了偏,皱了皱眉:“您是我的雇主,所以我才用敬语。”

  宋言墨:“以后不是了,所以不需要了。”

  这个称呼确实显得有些生疏,江漓欣然接受。

  他继续伸着脖子问:“我们还没说完呢,这位先生为什么不怕呢?”

  宋言墨抿了抿唇,眉眼在灯光下更显深邃:“为什么要怕呢?”

  江漓想了想:“我会缠着你,到处跟别人说我是你的男朋友,需要你对我负责!”

  “好像可以接受。”宋言墨端正坐好,“你想怎么说都可以,因为我以后没有和别人谈恋爱的打算。”

  “嗯?”

  就连毁人清誉这种事对方都不计较吗?

  江漓托着腮,很好奇了:“我八卦一下,你喜欢什么类型?”

  宋言墨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不太清楚。”

  “其实什么类型我都可以接受。”

  “只要我喜欢他。”

  江漓被绕晕,仿佛和宋言墨在玩绕口令。

  “你呢?”宋言墨喉间微涩,端起水杯润了下喉:“你喜欢哪种类型?”

  江漓蹙着浅眉,清亮的眼神此刻带着一丝凝重,“我喜欢”

  从小到大,江漓的感情经历几乎为0,小时候虽然长得好看,但因为是孤儿,班级里愿意和他做朋友的人并不多。后来他考上大学,又因为生计四处奔波,根本无心谈恋爱。

  “我曾读过一本爱情心理学的书。”

  “书上说,内向者喜欢温柔且善于倾听的人;外向者喜欢开朗热情能为自己提供能量的人。”

  江漓指尖无意识地抵着下唇,放空的眼神倏地染上笑:“至于我这种性格”

  “就喜欢你这样的人。”

  江漓的眼睛干净又纯粹,几乎在一瞬间击穿宋言墨的谨慎和防御,直直撞进他心底最深的部位。

  “为什么?”

  从青少年时期,宋言墨便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无论发生多么棘手和重大的事情,都能轻松应对。

  但现在,他已经乱了所有分寸,一贯沉稳的视线不知不觉染上几分晦涩。

  “你很优秀啊,而且很温柔,很会照顾人。”

  江漓听到这个问题其实很想反问,难道会有人会不喜欢你吗?

  “我是个慕强批,我就喜欢你。”

  宋言墨动作略带僵硬,随意拿起玻璃杯:“谢谢你对我的认可。”

  “嗯哼,我一直很崇拜你。”

  江漓丝毫不觉得害羞,以为自己只是向对方分享了自己的爱情观,不涉及其他的含义。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睡觉喽。”

  “晚安。”听到江漓要走,宋言墨竟暗暗松了口气。

  他望着夜色,将窗户轻轻推开,任凭那冬日的凉气灌入房中。

  他和江漓的关系似乎正在偏离他设想的轨道。

  ……

  正月初六,宋爷爷回国。

  本来江漓还紧张兮兮地陪宋奶奶散步,没想到见到宋爷爷本人,却格外觉得亲切。

  宋爷爷已是花甲之年,这次在国外忙一桩保密性很强的古董生意,导致延误了回国过年的时间。

  老爷子虽然身形清瘦,体态却依旧挺拔,看江漓时脸上舒展着慈祥的笑意,丝毫没有豪门大家长的凌厉,而且模样有点像小时候对江漓特别好的邻居爷爷,所以尽管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却一点都不显得生分。

  “你和言墨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老爷子说话低沉缓和,宽厚的目光里带着阅尽世事的通透和温和,他并不像其他老古板一样觉得男人之间不能结婚,只要宋言墨喜欢,对方人品又好,他便觉得可以。

  宋言墨说话时带着鼻音:“还没有讨论过这件事。”

  宋爷爷笑声低沉爽朗:“你年纪不小了,也该筹备一下结婚的事。”

  江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声附和道:“在筹备了。”

  宋言墨意外地看了眼江漓,却发现对面的人朝自己凑过来:“你感冒了?”

  宋言墨“嗯”了一声:“昨晚可能有点凉。”

  宋母已经安排管家叫医生过来,眉眼微微皱着:“言墨这样还能去陈老的宴会吗?”

  “小感冒,喝了药就没事了。”

  今天的行程江漓几天前就知道了,为了站好最后一班岗,他特意搭了一套年轻时尚的衣服,宋奶奶看到后一直在夸他像电影明星。

  江漓的心思都在宋言墨的病上,和医生确认化验结果并不严重后,严厉地监督宋言墨吃完所有药。

  宋爷爷见两人感情这么甜,开始和妻子商量送什么礼物给未来的家人比较好。

  宋爷爷想送江漓一艘游轮。

  这样江漓就可以开着自己的游轮和宋言墨度蜜月。

  陈老的集团最近在美国上市,借着新年正好邀请好友们过来庆功。

  宋言墨的西装是淘沙棕色,领带系得规整严谨,只是陪父母安静地站在那里,便引得人纷纷注目。

  江漓注意到,宋言墨戴的袖扣是自己送的那枚,他默默勾起唇,抬头时却撞见宋言墨望着自己的视线。

  “怎么了?”江漓笑容更深,和刚来宋家相比,身上的胆怯和谨慎几乎消失,就算站在自带关注度的宋家人中,也没有了原先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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