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和胳膊也纤细到很像。
因为江眠请的假是今晚就要回学校,所以他没有待太久,南界大十一点就要关校门了。到时候辅导员会来查寝,江眠不想在群里被艾特问去哪了。
不过离开之前,江眠还是有点忧心地看向了陈故。
陈故垂眼望着他,看他习惯性贴着门靠着,心想这一幕很眼熟。
“怎么了?”
“你要出国,你的病,没问题吗?”
陈故说,他只有接触他才能缓解。
他是唯一的。
那如果陈故在外犯病了怎么办?
陈故有点意外,他到底还是没忍住逗江眠:“如果我说有问题,你会现在紧急买张票,和我飞么?”
江眠下意识:“可我明天是一天的必修课。”
事实上后两天也是。
陈故:“……”
他怔了下,旋即弯眼闷笑:“江眠,我跟你开玩笑的,没让你真的考虑。”
陈故禁不住,抬手揉了把江眠的脑袋:“我当然不能打扰我们好学生学习。”
他这个举动可以说是很亲昵了。
小拇指指侧还不小心擦到了江眠的耳尖,惹得江眠的脊背一僵。
江眠动了动唇,说不出话来。
陈故就看着他的耳廓莫名漫上层浅粉,太多的不自信被这一点暧丨昧的颜色在这一刻给冲散。
陈故的舌尖扫了一下自己的臼齿,放在江眠头顶上的手往下落。
他滑到江眠的耳侧,用指尖很轻地捏了一下江眠有点热度的耳尖。
江眠猝不及防被他这一个动作激得瞪大了眼睛,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呆立在那儿,听陈故低笑了声:“烫的像煮了一样。”
男人的嗓音偏低,还有点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抽烟毕竟陈故家里有烟灰缸还带了点沙哑的感觉,像是一张有些年代的唱片,唱着低缓、醇厚又优雅轻快的曲子。
陈故喊他:“江眠。”
他语气充满愉悦:“你好像,有点喜欢我?”
“那,我现在就开始追你了。”
作者有话说:
嘻嘻嘻嘿嘿嘿;
下午六点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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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还好陈故明天早上的飞机, 接下来有好些天不会碰面。
这是江眠坐在地铁上好不容易回神后的第一个念头。
他都不记得被戳穿的时候他究竟给出了什么样的反应,更忘记陈故在说要追他的时候,他是说了什么, 还是没说什么。
不过他觉得说与没说都不重要, 显然影响不到陈故。
就是。
陈故这还没有追他吗?
那他追起人得是什么样啊?
一触及到某些特殊的字眼,江眠就觉得自己浑身哪哪都不对劲。
明明在空调开得有点低的地铁里, 整个人却莫名开始升温。
活像跳下了正在煮的水里。
冷水随着锅底下的火焰, 从一开始的冰凉再到沸腾,不过是转瞬间的事。
陈故的话带给江眠的后续冲击太大。
江眠的某些处理器在此刻才开始运转,原本好似沉寂了的心跳, 也跟着鼓动。
他抿着唇, 真的可以说是反应迟钝地捻了一下刚刚被陈故轻捏过的耳尖,水煮到了沸点,他也要炸了。
……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江眠敛眸,摸出手机, 点开了和陈故的聊天界面。
其实他是想跟陈故说不要追他之类的话, 当然不会说得这么直白,而是会委婉一点, 但他连第一个字母都没有摁下去, 就没法去组织措辞了。
因为陈故说得对。
理智告诉他, 最好和陈故各退一步,保持着朋友的身份一辈子就好。
这样就不会发生江聊一和向薇那样的事毕竟他和江聊一实在太像。
江眠害怕有一天, 陈故会像向薇那样选择离开。
谁让他们无法完全做到去表达什么, 不习惯将自己的情绪外露给任何人看。
一个律师, 一定要学会不动声色, 让对方猜不到你的路数, 也不会给法官留下太多标签化的印象。
冷静和理智, 是他们必须要做到的事。
哪怕江眠现在不打算走律师这条路了,从小耳濡目染也让他更习惯保持那份沉稳。
而偏偏陈故和向薇都是学艺术的。
江眠曾听人说,学艺术的人很容易情绪化,他们的世界已经不仅仅是彩色的了,还是丰富、多元化又神奇的。
他和陈故,其实并不合适。
尤其,陈故真的太危险了。
每次和他见面,江眠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他要远离陈故,而警钟往往会在陈故接近他时拉得更响。
只是江眠每一次都没有听从自己身体本能发出的警告。
从他第一次违背本能开始,江眠就知道陈故在他这儿,有什么不一样。
后来随着时间的相处,他就想明白了。
毕竟他只是不懂得如何去处理人际关系,不是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的傻白甜。
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心会告诉你。
所以江眠望着陈故的黑猫头像许久,最终什么也没有发,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
好在陈故明天一早的飞机。
江眠再次庆幸。
七天异国他乡见不到,他又有课,蠢蠢欲动的荷尔蒙应该是会随着时间和忙碌安定。
陈故只要不在他眼前晃,不用那好听的嗓音勾他,他就能好好婉拒。
江眠在心里暗暗握拳,相信自己可以做到。
江眠回到宿舍后,正好赶上辅导员来查寝。
他和陈易深住的双人宿舍,而且经过申请,批准他们自费在中间做了个阻隔。
主要是江眠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睡觉,而陈易深又是那种必须要一个人待着才能看得进书,不然总想找人聊天的,所以这个阻隔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就是毕业之后还要花钱请人来拆。
不过对于他俩,尤其是江眠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辅导员走了后,陈易深才问:“你不是说差不多九点左右就到么?怎么这都十一点了才回来?”
江眠很少会踩点,所以陈易深感到很奇怪。
江眠没有回答他这话,只是拿了衣服进洗澡间:“睡吧,明天早八。”
陈易深身子往后移,一脸惊疑:“江律,你有秘密了,你变了。”
江眠压根不接这话,留给他的就是关上的洗澡间门。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跟陈易深说自己不做律师了的事。
回头有空再说吧。
反正也不重要。
江眠洗完澡出来后用小功率的吹风机吹头发,顺手点开了叮咚,就看见陈故给他发消息,问他到学校没。
江眠迟疑了一下,想这也是陈故关心他,他好歹回一句,免得陈故担心。
【江眠:到了,刚在洗澡。】
但不知道是不是陈故在那边等着,因为他是秒回的。
【陈故:好】
【陈故:刚才忘记问你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可以帮你带】
江眠是真的没什么想要的,所以江聊一问他他拒绝了,陈故问他他也拒绝了。
可不同的是
【陈故:行,那我自己看着办】
江眠:“?”
还没等他问他什么,陈故那边就唰唰弹出气泡。
【陈故:明天一大早的飞机,不多聊了,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