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河在后面说道：“在下是清河王。是先皇封的异姓王爷。颜姑娘尽管放心，相信在下。”

　　清河王，异性王爷，与青阳王是一样的，那他一定知道青阳王现在怎么样了，颜小素心里微微一动。

　　夜清河见她不说话，走上前拉住她的衣袖，“你跟我走吧。”

　　她点点头。

　　被夜清河拉着走倒是一路顺畅，颜小素现在知道好的嗅觉并不是每个失明的人都具有的。例如她，想学习青阳王靠嗅觉走路，却落得迷了路。

　　颜小素想了想，缓缓开口问道：“清河王，你知道青阳王现在的状况什么样了吗？”

　　拉她的手微微一僵，“你很关心青阳王？”

　　她垂下头，“也不是关心他，只是……”他用了她的眼睛，用了她的血，一定要好起来，要不然，就辜负她。

　　清河王说道：“青阳王现在已经没事，我听宫里的御医说再过几日疗养，总是会好起来的。”

　　颜小素心里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走了多久的路，一路上，二人都没有再讲话。进了宫殿大门，穿越正厅，清河王送她回到她的房间。

　　“到你的房间了。”清河王松开她的衣袖，“我扶你到床上。”

　　房间里寂静得只听见在外厅的秀娥打呼噜的声音。只从瞎眼以后，秀娥就一直在她的房间与她同住，方便照料她。

　　颜小素轻轻说道：“你能帮我看看外厅睡觉的那个女子被子盖好了吗？”秀娥睡觉总是不安分，乱踢被子。

　　清河王微微一愣：“那只是个丫头。”

　　她说道：“对我好的人都值得我对她好。”

　　清河王眸子里闪着复杂的光芒，点点头，一会儿，他亲手扶着她上床，“你睡吧，我先走。”

　　颜小素拉住他衣袖，对他笑笑：“谢谢你，清河王。”

　　夜清河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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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花园在举行宴会。

　　尽管看不到，颜小素还是央求秀娥带她到宫殿外走走。即使自己看不到，但是在人群里还是能感觉到那热闹的气氛。

　　秀娥拉着她走小路，在一座湖中亭止住脚步。

　　她吵着要喂鱼，秀娥没办法，只得应了她，到正在举行宴会的御花园取些食物。

　　有脚步声缓缓踱了过来。

　　“秀娥，你回来了？”她问道。

　　“你一个小宫女在这里做什么？觉得那边太过吵闹？”清朗的声音略带笑意，待走近时，那股清新的味道传入鼻中。

　　颜小素忘记自己已经看不清，倏地转过头，“青阳王？”那一刻，她听见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声音。

　　青阳王一愣，看着被白绫缚住眼睛的脸，神色变了变：“你认得我？”

　　他不记得她了。

　　他不记得她了。

　　尽管早猜到这样的后果，心里也做了打算，可是，在那一刻，心突然跌落到无止的深渊，她转过头，沙哑的说道：“你说过，哪一日你又能看见，你一定可以马上认出我来，现在你可以看见却没认出我，我没有了眼睛，却还是认出。”她原本以为，就算他没说过，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喜欢自己的，可是，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一厢情愿罢了。

　　原来，她只不过是他孤独寂寞时的一个陪伴，过了那个时段，她什么也不是。

　　“小素…”片刻的沉默，诧异惊愕轮番上阵，最后变成了难以理清的情绪，木青阳问道：“你的眼睛……”

　　颜小素突然有了坏心，这些日为他担忧，剜下眼睛的痛楚，生在黑暗的生不如死，日日夜夜的纠结，这些情绪终究在这一刻克制不住被放纵倾泻，冷冷道：“我的眼睛现在就在你的眼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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