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奢侈的幸福18

　　小雨无助的望着柯锦程，“你妈不会把泰来还给我的，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柯锦程用一只手抱住她，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号，说：“你别急，我这就跟我妈联系，她一定会把泰来还给你的。(。纯文字)”

　　小雨止住泪，期望柯锦程能帮她要回孩子。

　　“妈，你怎么能擅自抱走泰来！请你立刻把孩子还给我们！”锦程生气的对母亲说。

　　柯母在电话里比他更生气，“你们瞒着我生了孩子，让我在丽莎面前简直无地自容，想要孩子就回来求得人家的原谅，和她结婚。”

　　“妈，我早就和你说得很清楚，我是不会和丽莎结婚的......”

　　柯母已挂了电话，对柯锦程和丽莎婚事的态度已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柯锦程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

　　小雨绝望的问：“怎么办？现在是泰来喝牛奶的时间，他们会不会喂他，他会不会想我了却找不到我，正在大哭？”

　　柯锦程抱紧她，心里也很悲愤，但这个时候他必须扛住，问：“英姐呢？”

　　“她事先和你妈是串通好的，是她趁我始料不及时把孩子抱走的。”小雨痛苦的说。

　　柯锦程安慰她说：“有英姐照顾泰来，泰来是不会饿着的。我们现在马上收拾东西去北京，我要回去见我父母，一定帮你把孩子要回来。”

　　小雨立刻拖出行李箱，打了半天才打开箱子，心神恍惚的不知道该收拾些什么，竟然将桌子上一个装水的杯子往行李箱里放。

　　柯锦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搂着她，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说：“我来收拾，你坐一会，不要太担心了，泰来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又让秘书订了两张今天就飞北京的机票，亲自收拾好行李。

　　到了北京，在酒店里安顿下来，小雨催他立刻回去要回泰来。

　　可他看小雨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怕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店里会出事，始终不放心。

　　走出酒店，他犹豫再三，还是联系了潘卫东，想来想去也只有潘卫东是值得信任的，潘卫东那么在乎小雨，至少不会对小雨不利。

　　再说就算小雨跟潘卫东跑了，也比她一个人在酒店胡思乱想做出什么傻事好。

　　非常时期只有非常行事，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都不重要。

　　“潘少，最近好吗？我是柯锦程，我和小雨现在在北京。”

　　潘卫东还在公司里，同员工一起加班完成一个重要项目，突然接到柯锦程的电话，很意外，不清楚他的用意，只问候说：“你好。”

　　柯锦程直接说：“我想请你帮我照顾下小雨，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

　　“你又怎么伤害了她？”潘卫东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没有，不是我...也是因为我吧。现在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办，不能陪她，也没时间和你细说，你尽快到希尔顿酒店1906房来，具体情况你问小雨。你尽量开解她，别刺激她。”柯锦程说完挂了，自己立刻开车回去了。

　　他气势汹汹的闯过了门卫，回到家里四处找泰来，从一楼找上了二楼，两个人佣人拦都拦不住。

　　但连泰来的影子都没看到，还剩最后一个地方是他没找的。

　　父亲的书房，这间书房一向是父亲的私人空间，从小父亲就明令禁止他进这间书房。

　　记得小时候他很调皮，有一次趁父亲不在家，偷偷的溜进了他的书房，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三面墙的书架上都放满了书，一张宽大的书桌上放着文房四宝，还有父亲练字的宣纸。

　　父亲最大的爱好就是练字，有空时就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练字。

　　越是大人强调不让小孩做得事，小孩子就越是好奇想去做。

　　他就是这种小孩的典型，悄悄溜到父亲书房后，一开始对砚台很感兴趣，用毛笔蘸了砚台里的墨在空白的宣纸上乱涂乱画。

　　很快觉得在宣纸上画没劲，干脆直接在桌上、墙上画，涂着画着累了，他随手丢掉了毛笔，又开始想拿到书架高处的古董。

　　那时他以为名贵的古董一定是什么好玩的玩具，于是他就搬椅子去勾，还是勾不到，他就站在桌子上，踮起脚去拿，但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是父亲回来了，看到书房里的状况，那快气疯的表情柯锦程至今都还记得。

　　可他当时一看到父亲就慌了，想从桌子上跳下来，却不小心踩翻了桌上的砚台，自己重心不稳的摔了下来，连带着把桌上的文房四宝全都摔到了地上，那方砚台摔成了两半。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宋代著名的官砚，价值连城。

　　自然是被父亲狠狠的打了一顿，**开花的在床上整整趴了三个月。

　　从那以后他再没踏进过父亲的书房。

　　今天为找泰来，他推开父亲书房的门，可一眼望去泰来也不在书房里，父亲倒是坐在书房里，像是早都知道他会来，看着他说：“回来了，进来吧，我们父子俩好久没好好谈过话了。”

　　柯锦程站在书房门口，没进去，只问：“你们把孩子弄到哪里去了？把孩子还给我，你们没有权利夺走他。”

　　“等你和丽莎结婚，和外面那个女人断得一干二净后，孩子自然会还给你。他是你的儿子理应由你来教育扶养，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像我这么失败，连个你都教育不好。”

　　“你们不能这样逼我！”柯锦程忍无可忍的冲到了父亲的书桌前。

　　父亲这次没有发火，只是坐在那里，失望又无奈的说：“我以前就是逼你逼少了，一直想着让你随性的胡闹，让你在外面玩个够，总想着有一天你会自己醒悟的。可我发现你已经越错越远。我所有的名誉、地位、声望迟早会全都败在你的手里。”

　　“我没错！”柯锦程激动的将双手撑在桌子上，又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砚台，他低下头，发现还是他小时候摔坏的砚台。

　　中间有条明显的裂缝，是后来粘合的，砚台的外面还套了一个银色的盒子，看来父亲是很喜欢这方砚台的，又找人修复过。

　　“你已经不小了，早就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三十多岁的人了，不该约束自己的行为，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吗？你以为自己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做错了事挨几下打，有你妈和英姐为你求求情，你就能糊弄过去。和丽莎的婚约，是我们两家人郑重的承诺，不是你不想就能随性了断的。”父亲语重心长的说。

　　柯锦程冷静了些，说：“爸，从小到大你总是把你的意志强加给我，希望我用功读书，希望我品行良好，希望我出人头地，希望我成为你的骄傲！我也努力过尝试过，可发现无论我怎么做都达不到你的要求，也不可能超过你，成为比你更优秀的人。所以我不想永远活在你的希望里，只想做我自己！那怕没有出息，那怕玩世不恭，那怕不是个好人，但那至少是为我自己而活！直到我认识小雨，她不是最美的最优秀的，可她是在我身边活得最真实的女人。努力工作，孝敬父母，勤俭善良，还有那近似洁癖的生活习惯，都潜移默化的影响了我。她让我开始反思自己，让我对生活有了新的感悟。她总觉得我条件太好配不上我，其实在很多方面是我配不上她！我发现自己爱上了她，却又害怕会失去她，现在我终于明白，她其实也是爱我的，她也愿意和我永远相伴。你们可不可以成全我们，就成全我这一次......”

　　说着说着柯锦程落泪了，殷切的望着父亲。

　　“难道是我错了吗？”父亲的眼中也含着泪，放在座椅两边的双手在微抖，看向柯锦程，反问他说，“难道是我错了吗？我想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难道这也是错！”

　　柯锦程走到父亲身边，发现他的黑发中藏着不少白发，眼角早有了深深的皱纹，在他心中威严的，不可战胜的父亲也在慢慢的老去。

　　“爸，你也没有错，所有的人都没有错。是我以前不懂事，***心了。以后我和小雨在一起后，我会好好的做人，好好孝顺你和妈妈，不会再让你失望。”

　　父亲闭上眼睛，老泪纵横，“你知道我站在今天这个位置，舍弃了多少，牺牲了多少吗？和她断了吧，忘掉她吧，你会发现人这一辈子其实没有什么痛苦是不能承受的。”

　　“什么我都可以舍弃，唯独不能舍弃小雨！”

　　父亲睁开眼睛，一拳头捶到桌子上，怒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改变的，你跟丽莎走到这步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这不仅仅是我们两家人的亲事，还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当初我们安排你相亲，没强迫你，征求过你的意见，你自己是亲口同意的。所以在结婚和孩子之间只能取舍一样。你可以不要孩子和那个女人去逍遥快活，我和你妈也不拦你！”

　　柯锦程坚定的与父亲怒目相对，说：“你们不把孩子还给我，我自己会想办法夺回来！”

　　他愤然转身离去，只觉身后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到了地上，回头一看，是桌上修补过的砚台被父亲扔到了他的身后的地上，这次裂纹四面扩散，如蛛网一般，恐怕这砚台再也无法修复。

　　柯锦程冲下楼，想着泰来应该不在这里，不知道被他们藏到哪里去了？在家里也没看到英姐，英姐一定一直跟在孩子身边，他的心稍微宽慰了些。

　　他正要离开时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母亲，他猜测母亲一定是安顿好泰来和英姐，才回家。

　　“妈，你把泰来藏哪里去了？你这样会把小雨逼疯的！”

　　柯母没想到儿子比她还先到家，幸好没把那孩子带回来。

　　“她如果不疯，我都要疯了！傅家的老爷子已经对你爸撂下了狠话，如果是你做了对不起丽莎的事而悔婚，他将取消和你爸之间的所有约定，和我们家断绝所有往来，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爸这个朋友。”柯母神情严肃的说，“你到底明不明白这对你爸和我们家意味着什么？”

　　柯锦程嗤之以鼻的说：“我明白，你们不就是害怕失去了权利、地位和金钱！就为了这些你们可以拿亲孙子当人质要挟我！”

　　柯母又伤心又气愤的扬手打了柯锦程一个耳光，“混账东西，你给我滚！马上给我滚！”

　　柯锦程不敢相信从未对他动过手的母亲，竟然打了他，也很痛心，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会这么冷酷，对他们彻底的心灰意冷，毅然离开了家。

　　柯母扶住门，气得高血压发了，差点要晕过去，家里的佣人忙扶她坐下。

　　她喝了口水，缓过气来，锦程还不明白，到了一定的高位，如果失去了权利不单单是失去财富地位的问题，还会攸关性命，他难道想害死他爸不成！

　　开着车在大街上转悠，他想回酒店陪小雨，又不敢这么快回去，怕小雨知道他没能从父母这里要回孩子会更难过。

　　他打开车上的收音机，一首情歌刚播完，主持人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刚刚送出的歌曲大家喜欢吗？这世间的爱情正如歌中唱得那样，有时如昙花一现，有时又像流水一般，由缓到急，面对一个一个的大浪，从来不会退缩。全天下的爱情都是痛彻心扉的，因为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听着就像是在说他和小雨的爱情，正感同身受时，手机的铃声响起，看了一眼是丽莎的电话，他关掉了收音机，正好他也有事想跟丽莎说，用车载的免提接了。

　　潘卫东一接到柯锦程的电话，就赶到了酒店。

　　当小雨看他时，感到很意外，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房间门口。

　　潘卫东有三年没见小雨，再见她，心中百感交集，她的头发变短了，眼睛红红的肿肿的，看着叫他心痛。

　　“是柯锦程让我来照顾下你，他说你情绪不稳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折磨你了吗？”

　　“锦程？”小雨不敢相信，他一向爱吃潘卫东的醋，今天竟这么大度。

　　潘卫东点点头，说：“我可以进去坐会吗？”

　　小雨忙请他进来，“坐吧，想喝点什么？”

　　“随便，你们这次来北京有什么事吗？”

　　小雨发现房间的水壶是空的，找房间里的冰箱，来回走了两遍也没找到。

　　“冰箱在门口。”柯锦程见她确实心神不宁，提醒她说。

　　“哦。”小雨找到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给潘卫东。

　　潘卫东接过水，又问：“出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看我能不能帮你？”

　　小雨的眼泪刷得一下涌了出来，“我的孩子被锦程的妈妈抢走了。锦程去他父母那里要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