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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依旧要住最豪华的房间.依旧要锦衣玉食.尽管他现在身上沒有钱.不必做任何抵押.什么价开个口.店老板只管向刘弗陵要钱那可是老行规.老板可不会去管南宫跟刘弗陵闹的什么别扭.有钱挣就是王道.
然而.让庄氏不懂的是.他们从南宫的房间进进出出.却难得的不见南宫趴到在床或是找來名妓陪伴.相反他竟然埋头书堆.在案上写写画画.
好奇感十足的凌飞忍不住探头去看看.龙飞凤舞的笔画间.很快一个建筑物的轮廓逐渐清晰.碎石瓦砾描绘精细.摇摇欲坠的匾额跃然入目.一幅零落残损布满死气的灰黑色调的屋宅即将画成.他虽然知道南宫有这等功力的画工.但实在沒弄明白他大白天的本是正忙的时候画什么画啊.
凌飞双手撑在桌上.不满道.“主上……您到底还追不追.”
“去洛城最快也要两个时辰.”南宫异常淡定地道.所有人都以为他压根就沒想去.八成是想直接走人闯进山林当混混了吧.
凌飞见跟他搭不上话.也不好再说他.免得惹怒了他家主上.等下南宫羽跳起來在他脸上画画那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当凌飞转身而去.南宫正提笔在画中的匾额上用标准的字体写上两个大字柳府.
南宫叼着毛笔.一手撑着脸颊出神地望着这幅图.
在得知会若的神刀名叫“心爱之所”的那时.他曾经跟樱可使用过.神刀将拔刀的樱可和他传送到洛阳柳府.要不是他心急想要找到会若.必然会把柳府仔仔细细看个清楚.当然.他第一次到达的柳府所见一切.此时的他都能一处不漏地描绘出來.
他发了好阵子呆.才从行囊里取出另卷画轴.同时在案上展开.两卷画轴顿着有着同样的凄迷之感.而行囊中取來的那张画卷也是宅院.它的匾额上写的是“江府”.
这样对比起來果真一目了然.除去他人为渲染的灰黑**调.两幅画中颇有相似之处.
南宫就那么看着两幅画看得连吃饭也忘记了.要是被刘弗陵看到他这样.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咚咚咚”.南宫正看得入迷的时候.敲门声打破了他的沉思.
“进來.”南宫随口道.
可房门外并沒有反应.还以为是敲错门了的时候.忽然敲门声又响了起來.这样三番两次.抱着双膝坐在椅子上的南宫羽终于无法忍受.踩着桌子跳到门边.“谁啊有完沒完.”
他拉开的门的瞬间.一把雪亮的匕首竟然笔直地冲他刺來.
然而.就那么出其不意的攻击还是无法了结毫无防备的南宫羽.他简直反应快到出奇.腰身轻轻后仰.抬脚勾踢.不但躲开了那突击还把下手的人差点给踢到房梁上去.幸亏闻声赶來的云飞及时将那人抓住.冲劲才得以缓解.
南宫恼羞成怒.一反先前偏偏公子的形象.忍得够久了.他不发威.一个两个都把他当成病猫啊.“你是怎么跟过來的樱可沒把你带走.”
倍受惊吓的洛鸢揉着自己的下颚.瑟缩在云飞怀里.她怎么会想到南宫避开了她的攻击也就算了.还对她个“弱女子”下那么狠的手.
云飞替她答道.“主上息怒.洛鸢姑娘一直伏在我们车篷.属下以为主上知道这事.所以……”
“所以沒把她赶走.你知不知道这死丫头想要我的命.”南宫说着.一把提起了洛鸢.“你家小姐哪里去了.柳府.月亮涯.还是龙飞堂”那个会因为沒被毒杀而兴奋到自以为“幸运”的傻傻的南宫羽.此时在她面前根本就恶狼野兽般.她还真以为南宫羽是好欺负的.完全沒想过庄氏的警告.
“凭、凭、凭什么要我告诉你.”洛鸢嘴硬不肯说.“我家小姐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我就是奉命來杀你的.事不成.我愿意以性命补过.”
意识到这下南宫很可能会爆发.云飞赶紧把她往楼下推.后面怒火中烧的南宫羽却早已死死地扣住了二人的肩膀.“云飞你一个人走吧.这事跟你沒关系.”
南宫这才发现云飞对洛鸢特别的袒护.要说他们之间有了隐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南宫态度顿时转变了许多.索性一把揪住洛鸢往屋里丢.他该不是连属下的女人都想抢了吧
云飞有些惊讶.解释道.“主上.洛鸢姑娘救过云飞的命.您可不可以……”
“不行.再说了.她会救你不也是我让她去的嘛.”南宫“嘭”地关上门.任洛鸢在里头吼骂.他绝不会开门的.
也不知道云飞跟洛鸢为何变得这么亲密.总之此时的云飞非常担心洛鸢的安危.走进南宫房间的女人能有几个是平安出來的呢.
云飞刚想拍门.忽然里头的吵闹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洛鸢的支支吾吾为难的声音.这更加叫云飞不放心.他南宫羽就不会分一下是非轻重.明明是喜欢江会若的.就不要做那么多让人讨厌的事情啊.
见他的哥哥即将要踹破门扉冲进去.凌飞赶忙上去阻止.要是得罪了南宫羽他们两兄弟还想活命么.“哥我有个办法.你先别着急.”尔后他对着屋里大声一吼“主上江会若跟樱可來客栈了”
这法子果然奏效.只听屋里“呯嗙”乱响.一男子连滚带爬地冲过來.大脚一飞将门踹开.“在哪里”
“啊.可能是我看错了.主上恕罪.”凌飞装无辜地道.
南宫羽左右环视.整个客栈里全都是男人.他庄凌飞怎么看出两个女人來的.想也是凌飞胡掰出來损他的伎俩.南宫羽眼角的余光瞟着后面的云飞.大抵料到他的反应.
屋里的洛鸢规规矩矩地坐在案前.面对着那两幅暗沉的画卷发呆.或时不时提笔补充.
云飞刚刚安心.就被南宫拎着和凌飞一起从楼上丢下去.
要说云飞跟洛鸢的关系那可要好一段扯.但要说洛鸢跟南宫羽.那是绝对的仇家.樱可吩咐下來的命令让她杀了南宫羽.她是一次也沒能成功.眼睁睁地看着他欺负江会若却无能为力.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处处树敌却能傲然稳居高位.更不明白这样令人讨厌的南宫羽为何会让讨厌他的人无法狠下杀手.
洛鸢坐在案旁.提笔绘画.柳家的一屋一瓦她都清楚地记在脑海.南宫羽的画中少了些什么她愿意依着记忆通通给他画出來.
方才的迟疑为难正是因为此.她不能摸透南宫的动机.为他填补遗漏.究竟是对是错.
这时.南宫握住她的手.将画卷抽出來高高举起地看着.画上有一处被涂抹得暗黑.大大的瑕疵出现在画里.南宫还是不觉皱起了眉头.“这里是有图案的意思吗.”
洛鸢站起身.循着南宫指的地方望去.她点点头.“沒错.那里本是有个巨大的标记.具体是做什么用的小姐沒有告诉我.只给我看过两眼可无法准确画下來.有什么问題.”
南宫看看江府的图.又另取一张白纸摊开.随手画了几笔.
洛鸢“嗖”地指着那图案道“就是那个.我记得那个.”
南宫嘴角好看的弧度越來越深.举起那张画兴奋得大笑起來“竟然是一样的图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