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8-06
自蓝叶等人下山,陆陆续续便有三路人马一直在注意着她们的行踪,其中一支自然是隐门的人,可剩下的两方却不知是何来路。
除了方小方以外,其他三人都察觉到了这件事,原以为里面也有白靖舒的手下,但现在看来,似乎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鉴于这两路神秘人并未露出什么杀意恶意,蓝叶也就暂时不理,且看看他们的目的为何,现在的隐门做的便是情报生意,想来也能查出他们的真正身份。
云四娘早就着人查探对方的情况,此时也回答道,“其中一支是天道院安插在天府附近的探子,几乎每一个从天府下来的弟子都会被纳入探查范围之内。”
蓝叶皱眉,“天道院这是什么意思?”
云四娘道,“姑娘也该知道,天府屹立人界几千年,自然会有不少人打它的注意。”
蓝叶想起自己离开蓝家时的情形,冷笑一声,“跳梁小丑。”
云四娘踌躇一下,才道,“这样说,几位可能不愿意听,只是这些年,雪域天府在人界的影响力确实减弱了不少,天道院如今在各国朝中都有极大的势力,野心膨胀也在情理之中。”
方小方摇头道,“天府并非减小了影响力,只不过我们关注的是其他的事情。”
蓝叶略一思索,“幽冥河?”
方小方道,“不错,天府已经开始准备与魔族的战争了,自然不会花力气在一些虚名上。”
蓝叶道,“确实。不过,他们若是当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也不介意出手教训一下。”
她这话实在有些嚣张,天道院虽然底蕴远不如天府深厚,可是经营多年,里面也有不少修为高深的老怪物,哪里是她一个小丫头说教训就教训的。若是传出去,不知要被人如何耻笑。
只是在座的几人都显得理所应当,絮儿和方小方也是天府弟子,维护师门名誉自是责无旁贷,而白靖舒和云四娘知道蓝叶的身份,血帝传人行走天下,本就代表了雪域天府,教训不长眼的人也合情合理。
蓝叶继续问道,“那另外一队是什么人?”
云四娘道,“这个,我们还没有查到。这些人似乎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势力。”
蓝叶疑惑道,“不知道的势力?会不会只是他们隐藏了身份?”
云四娘摇头道,“一般的势力都会有特定的标志或者行事习惯,毕竟一个有组织的势力,定然会有其易于辨识的特点。但是这一队人马让我们完全摸不到头绪,就像是……”
“像是什么?”
“就像是因为某种原因从四面八方召集起来的人一般。”
蓝叶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道,“在边关出现的神秘人身份可有查到?”
云四娘道,“暂时没有。”
蓝叶道,“看看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查出身份才能够猜测他们的目的。”
云四娘点头,“等我们有了消息,便立刻通知姑娘。”
蓝叶道,“好。现在我们先按兵不动,让他们继续跟,只是也要小心一些。”
絮儿笑道,“我们一下山,似乎就要卷入什么事情中了。”
方小方道,“卷入了事情师妹你还这么开心?”
絮儿看看他,“你不觉得很好玩儿么?”
蓝叶眨眨眼,“确实很有趣。”
方小方无奈的看着两姐妹,转头看向白靖舒。
白靖舒挑挑眉,似乎也对此表示赞同。
云四娘笑了一声,道,“既然来了环燕楼,几位要不要好好享受一下?我做东。”
蓝叶道,“云姐姐也是女儿家,怎么能够让你请客呢?老白请了。”
絮儿嘻嘻笑道,“小叶子是不想花自家人的钱吧?”
蓝叶正色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很护短的。”
白靖舒不以为意,“几位玩儿的开心便好。”
方小方看不过去,拉了他一下,“你就这么当冤大头了?”
白靖舒道,“之后还要承蒙几位照顾,在下怎敢吝啬呢?”
方小方直摇头,最后却也毫不推辞地享受了一把上宾服务,蓝叶嘲笑他节操为何物,而他虽然不知何为“节操”,却也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很自然地装作没听到。
晚上,四人回到了云水郡最大的客栈休息,当然,付钱的还是我们的白大公子。
第二天,蓝叶等人又四处游览了一番,由于云四娘的身份,因此并未作陪,好在白靖舒对这里熟门熟路,很自觉地做了一回向导兼钱袋。
这般耽搁了两天,蓝叶终于拉着他们继续南行,回到了钟灵城。
钟灵城似乎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一样的街道,一样的行人。蓝叶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经常溜出蓝府,到街上乱转,有时会在郊外散步,有时会坐在茶馆的角落里津津有味地听书。记得那位说书先生留着长长的胡子,说道激动处,胡子便会一翘一翘的,十分有趣。
茶馆对面是一家面馆,老板娘的手艺极好,做的打卤面曾让蓝叶流连了好一阵。店老板身材微胖,样子很憨厚,老板娘总是竖起眉头教训他笨手笨脚的,但其实夫妻二人的感情极好,蓝叶常常会看见他们幸福的笑容。
隔壁的首饰店还是那个样子,掌柜的夫人貌美如花,店里的许多首饰都会戴在她的头上作为招牌,往往能让许多年轻的女子心里痒痒的,吩咐下人花钱买下不少珠花。
蓝叶一路走来,跟絮儿说了很多很多话,絮儿还记得那时师父带她来到这里,让她自己坐在一家店铺里吃点心,过了不久,她就多了一个比自己大一点的小师妹。
二人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后面的两人也大概知道了一些当年的事情,方小方道,“咱们要先去蓝家么?”
蓝叶摇头,“先去客栈吧,晚些再说。”
四人来到客栈,收拾妥当,待到夜深之时,蓝叶便独自一人翻窗出去了。
过了门禁的时间,街上早就安安静静,不见一个行人,只有一直跟踪他们的几人隐在暗处,远远望着他们所在的这家客栈。
蓝叶看了他们一眼,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夜色中。
蓝家此时只有几处房间还点着灯,大多数的人早已睡下了。这些年的蓝家越来越冷清,便是白天也没有多么热闹,只有零星几人或许会坐在夜里的凉亭中,饮上两壶好酒。
蓝世卿站在自己的书房窗前,负手望着天上的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大夫人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轻轻道,“夜间风凉,老爷喝碗热汤吧。”
蓝世卿转身走回桌前,道,“颜清,你忙了一天了,这些事叫下人做便是。”
大夫人淡笑不语。
蓝世卿摇了摇头,还待说话,就在此时,房中一阵微风吹过,桌上的幻明灯也熄了。
大夫人敛去了微笑,放下汤碗,直起身子,那双美丽的素手微曲,轻轻捻了一个印。
蓝世卿倒是显得十分泰然,他开口道,“想不到今日竟然有客到来,蓝某有失远迎,还请朋友见谅。”
一个人影缓缓走近,轮廓在月光下变得愈加清晰,露出了一张微笑的稚嫩脸庞。
她欣喜道,“您看起来气色不错。”
蓝世卿眼睛突然一亮,深邃的眼中涌动出许多情绪,而他身边的大夫人也放下了手,眼角似乎有泪光出现,她不自禁的上前一步,“叶……”
蓝世卿连忙前行几步,伸手在书架上轻拍几下,转出一道暗门来,他开口道,“进来说话。”
入了暗门之后,蓝叶便双膝跪地,对蓝世卿与大夫人磕头道,“不孝女蓝叶见过父亲,见过大娘。”
大夫人终于落下泪来,把蓝叶从地上扶起来,“叶儿,你回来了,好,好。”
蓝世卿由于种种原因自蓝叶出生后便状似不管不问,只在暗中照顾她一下,因此父女二人从未像现在这样说过话,然而几年之后,他们相处的却那般自然,就好似一直以来都是样一般。
蓝世卿目光慈爱地看着她,问道,“已经出师了?”
蓝叶点头道,“是。”
蓝世卿道,“秋先生可好?”
蓝叶道,“师父他老人家很好,前不久也下山了,只是现在不知在何处。”
蓝世卿坐在暗室的宽椅上,又打量了蓝叶一番,“现在已经到了浑圆境,比你的两位兄长强多了。”
蓝叶道,“叶儿在天府安逸学习,哪里比得上兄长们为家里操劳?是叶儿不孝,这些年没有陪伴在父亲身边。”
蓝世卿摆摆手,“这是什么话,是为父当年把你交给秋先生的,现在你学成归来,为父很是欣慰。”
大夫人拉过蓝叶的手,看上面有厚厚的茧子,心疼道,“叶儿修炼时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蓝叶看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转为刑天门下了,也就没有多说。蓝家也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蓝世卿对于血帝的事情定然知道不少,若是现在说了,少不得又让他们担心。
她摇摇头,“大娘,我没事,这不是好好回来了么?”
蓝世卿看着她,开口道,“你现在还是不要轻易露面,柳致全一直盯着蓝家,若是知道你回来了,定然会找上门来。”
蓝叶道,“叶儿知道。只是叶儿下山之时便已经被天道院跟上了。”
蓝世卿哼道,“无妨,只要不被发现你到过这里,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蓝叶道,“父亲,蓝家情况现在如何?”
蓝世卿道,“无碍。你放心。”
蓝叶见父亲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多问,只道,“父亲,叶儿这些年一直有个疑问。”
蓝世卿看着她,缓缓道,“你说的是天玉之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