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07
四个身影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大街上,路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一幢古楼赫然赫然映入眼帘。
客栈。
没有丝毫的点缀,寥寥两字的牌匾便博得了众人的信任。
步入,一个身着彩衣的女人在柜台边拨动算盘,眼光流转,落在四人身上。
“客官,可要住房?”
“要整个。”
财大气粗的挥霍也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萧容谢作为代表,一脸我很好说话的表情撑着下巴盯着老板娘:“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老板娘先是一惊,紧接着赶忙将店门关紧,半晌才小心翼翼道:“姑娘是沙图王派来的人吗?”
前者挤眉弄眼的笑道:“没错,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缓缓凑近萧容谢耳边,右手微微遮掩去一半唇,轻声细语。
“这熔城靠南地段本是有一处火山,天天热的烧人心,直至有一个自称为神的男人出现,他的到来让火山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从那以后城中的人只敢在清晨出门,因为正午比以往热上十倍百倍,晚上则是冷如冰窖,虽有一个上午的正常温度,可是却丧失了一大半的自由活动能力。”
萧容谢越听越揪心,手指在袖子底下不停的搅啊搅啊,很快,袖口变成了麻花卷。
见此,老板娘噗哧一笑,继续道:“还有呢,我们每过一个月便是要向他进贡一个新鲜的孩童。”
“新鲜?”
“嗯,靠北有一幢大殿,只要在途中把孩童放下便好,孩童会自己走进里面去,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些孩童进去后去了哪里,总之没回来过。”
看到老板娘的语止,萧容谢适时的不再问下去,再问下去人家也不见得会说,反正大概意思都已经明白了。
“谢谢了。”
萧容谢淡笑转身,往楼上踱步而去。
……
“什么!”沙锦霍然起身,重重一拍桌子,目光紧紧的瞅着萧容谢的眼睛。
“不骗你,是真的。”后者原地一个回旋,轻飘飘的坐会椅子之上,单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
“嘎吱。”
木门突然被推开,四人皆是目光尖锐的回头,老板娘手中捧着四盒深蓝色膏块,淡淡的光环萦绕在其的周围。
“客官,快些,快些把这些抹上。”
博学多识的浩莫邪一眼便看出了这膏药的不寻常之处,眉目微微向上挑了挑,有些敌意的盯着前者:“深海玉膏,南海盛产,大多用在捕捉火鼠的时候,极为阴寒。”
“客官有所不知,这熔城正午,那太阳刺的,足以要了你们的小命啊,要不是被设下结界,我们早逃出去了。”老板娘一脸无可奈何的解释道。
有关结界,四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听洛书说过,浮光与骨裂便是有着惊人的结界,即所谓这结界,便是不让外来者侵入,极少数是不让内在者逃出,可以免疫攻击等强大功效,而结界多于隐藏在武器之中,想不到掌控熔城之人竟是能设下结界,要不是有沙图王的通城令牌,恐怕连城都无法进入。
浩莫邪神色的怪异的接过深海玉膏,摆在枕边,回头对老板娘微微点头:“放心吧,我们会擦的。”
后者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出门将房门带起。
将近正午,老板娘端了三大叠好菜好饭,刚想进入四人房中便被四人所释放的灵力阻挡在外,当下便将饭菜摆在门外,对着屋内喊道:“客官,我将饭菜放在门口了。”
待听见屋外蹬蹬蹬的脚步下楼声,沙锦方才打开屋门,望着太阳将近头顶,连忙端起饭菜将房门关上。
“大家快吃呀。”
语罢,便在裴忌燃碗里添上一道菜。
后者对着萧容谢干笑几声,连忙招呼着:“先吃,先吃。”
萧容谢站在墙角上,对着墙面抠啊抠啊,待到把墙抠出一块木头来才缓缓坐下。
才刚拿起筷子,手上的青筋便欢快的跳动着,额上也是渐渐冒出了冷汗。
“你怎么了?”
先前还是不明所以的众人,自脑内腾升起一股燥热,瞬间似落入岩浆之中,窗外的阳光火辣辣的,无孔不入,竟是照在众人身上腾升起袅袅白烟,肌肤上也是涌出血迹,样子有些狰狞,恐怖。
腐蚀性的太阳,又是有腐蚀性!
而一直待在裴忌燃衣内的天爷却是丝毫不受这强光所影响,细细看去,其身上铺设着淡蓝色的荧光,想必这便是神鼠的特殊待遇罢。
见四人面目充血,天爷大乱方寸,黑圆的眼睛乱扫一阵瞅到了床边四盒深海玉膏。
只见一团白球窜到床边,用那尖细的爪子撬开盒子的盖子,四爪张开,狠狠的对着盒内的膏状体掏了一把出来,涂抹在掌心之中。
白影再次一闪便是出现在四人身边,依次将膏块抹在四人脸上。
这小东西难不成最看中他们的脸?怕毁容?
膏块才刚抹上,便一瞬间被吸收,天爷心满意足的拍拍爪子,回身一望,目瞪口呆,辛辛苦苦忙活了大半天的成果那么快就被吸收了?
索性重新回到床边,将深海玉膏倒出,背在身上,朝裴忌燃走去,样子有些娇羞,扭了扭身子,半掩面钻进后者衣内。
一股阴煞之气传入骨髓,刺骨的阴寒与体内的岩溶之气相对抗着,身体也是渐渐恢复了正常的体温,心智也是逐渐恢复,望着自己被烧焦的皮肤,心中也是一阵后怕。
运送体内的灵力,在另外三人之间不断徘徊,勉强睁开双眼,天爷像献宝似的将另外三盒深海玉膏滚到三人跟前,一脸讨好。
也不推辞,当指间触到膏体时,浩莫邪提醒道:“别涂多了,一点点。”
两人点头,稍稍用指间挖出一小块,涂抹在手臂上。
萧容谢嘀嘀咕咕道:“要是裴忌燃能够做空调多好。”
而一旁的裴忌燃则是哆嗦了起来,面色青白,在其周围散发着浓浓的阴煞之气。
萧容谢噌噌噌的滚到裴忌燃身边:“你被师傅调教的越来越好了,叫你变你就变。”
“天呐!你涂了多少啊!”浩莫邪眉毛都翘到耳边去了。
天宝心虚的钻入前者衣内,不再吱声,待得浩莫邪配置好解药时,天色也是暗了下来,周围的气温瞬间下降了百倍,强忍着刺骨的寒气,后者扶起面庞上都覆上薄薄的白霜的裴忌燃,缓缓将解药给裴忌燃喝下。
一夜寒冷,今日所经宛如冰火两重天,让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清晨,正常的温度再次来临,若不是亲身体验过一天之内的差异,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
大街上的喧哗声惊醒四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莫约三四岁的孩童坐在担架上玩着一个小小的球,满脸兴奋之色,而一大群人皆是围在其的身边闭目细拜,而跟在其身后则是一对哭天抹泪的年轻男女。
思绪一转,众人联想到昨日老板娘的话:每过一月,进贡一个孩子。
忍不住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但他们的任务就是解除此地的危机。
只好无奈下楼,悄悄的跟在大部队身后,每每经过一个店铺便会少几个人,以至到了最后只剩那孩子独步来到偏北的一幢大殿之前。
大殿前伫立着一座雕像,头上长着两只尖尖的牛角。
不过令人觉得奇怪的是,这殿中无论是经过正午还是夜晚一直都是处于正常的温度,而现在,天幕上依稀的挂着伶仃的挂着几颗星星。
视线却是越来越模糊,知觉一阵狂风卷起,黑发扬起,与夜色混为一体,萧容谢赶忙随便拿了个东西将发丝捆起。
刚松一口气,一滴液体溅在脸上,周围瞬间亮起,抬手抹了一下脸,萧容谢当下脸色巨变,满是惊愕:“血!”
语毕,一个男子身影出现在众人身后,鬼魅般的声音响起:“你们也是贡品吗?怎么那么老。”
老?
你丫才老!
从其嘴角残留的血迹看来,一个生命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四人的脚步快速的向后退着,萧容谢从腰间抽出浮光,剑心直直的指着男子。
男子随意的一瞥:“虚有其表。”
“诛灭!”萧容谢手持浮光,暗聚灵力,其剑光顿时光芒四射:“兔崽子!还骂老娘?你自己更老,连表都没有!”
男子仰天长啸:“是把好剑,不过落在废物手中。”
暴起,萧容谢挥起浮光不带任何花里胡哨的就劈向男子,手上青筋隐隐跳动,其剑却还未碰到后者身体,萧容谢握着浮光保持着与男子三厘米的距离,一秒,两秒,三秒。
黛影倒射而出,重重的撞击在墙上,发出沉重的闷响,紧接着,萧容谢迅速弹起,随意的擦去嘴角的血迹:“好强的结界。”
另外三人见此,刚欲暴起,只听见‘咔嚓’一声响彻耳际,裴忌燃难以置信的举起右手。
骨裂折断。
碎片砸在地上,黯淡无光。
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掠到四人身后鄙夷的笑着,将手中另一半骨裂的碎片扔向裴忌燃。
“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