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6
等到青晗责令燕隐穿好衣服,然后找回言澧说明到底这都是怎么一回事了之后,朝翔和言淅已经抓回来不少的鱼,看来竟也够上一餐了。
少女转回身来望向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依旧怏怏不乐的言淅,见他手中的血色长矛已经被他活用成了鱼叉,上面还穿着好几条甚至还在挣扎的活鱼。他裸着上身,白皙光滑的皮肤上还泛着水渍。他走得很慢,感觉这一行倒似乎让他很疲惫似的。
他上了岸,见了青晗,倒也下意识的遮掩,反倒是她用颇为奇异的眼神望他,“看反正都看了,现在遮什么嘛。”她对这种事情倒是格外大度。
言淅依旧疲惫着神色的望了望她,“哦”了一声,将手中的长矛丢给她。青晗抬手去接,理所当然似的,只接到了几尾差点又被烤熟了的鱼。
见他闷闷的,自顾的弯身去抓衣服。青晗回头用余光瞟了瞟在火边跟言澧烤鱼的燕隐,轻轻凑近了几步那少年,“言淅,你不会是生气了吧,燕隐那厮爱玩闹,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他叹了口气,“兴许是刚刚和他打闹的太过了分罢。”
青晗见他依旧是没什么精神,不免将眉头一皱,“不会是有些着凉了吧……快去烤烤火――”她说着,又匆匆忙忙一蹦一跳的跑走,半刻之后跑了回来,手上还擎着个药葫芦,“要么你吃吃大力丸?”
他觉得自己的头都快被她气得发疼――大力丸,又是大力丸,我说青晗,你到底还是被燕隐那个卖大力丸的小哥洗脑了吧!怎么如今也学着他的样子张口闭口的大力丸,你还真当它会好用么!
见言淅脸一黑,她也赶忙将药葫芦藏去身后,“啊,那什么,我忘了刚刚就是燕隐那混小子惹了你,那不吃就不吃罢,烤烤火总该要的吧?”
这种不知是不是装傻的天然系,惹得言淅实在是无法反驳。
可一说烤火,此时那少年也终是绷不住带些无奈的噗嗤一笑,脸颊上又显出两点酒窝来,“青晗,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本就是火术者,司的就是火,哪里还用的着去烤火?”他说着,少女则清晰的见着他身上的水渍极快的蒸发掉了,而本来黏在头上的湿发也很快变干,柔和的垂落耳侧搭在肩头。
“我倒是真忘了这茬了。”青晗轻轻一拍脑瓜,琢磨着今天也许是不该看的事物看得太多,兴许是遭了报应,就连脑子都发抽得很呢。
“不说这些个。”言淅走到她身边,将衣服系好,侧头看看她,“你的脚伤了,估摸着今天也不能走了。这样下去恐怕还有个三五天的脚程,这要怎么办?”
青晗也叹了口气,考虑了片刻,答道:“我想我若是将绷带裹得紧一些、厚一些,走上一天走上几十里路也应该不成问题。”
“你可别闹了,若是这样还不如你稍微忍一忍,让言澧带咱们飞去凤翔府呢。”说着,他无奈道:“也真是奇了,明明都是飞的,怎么你自己飞就没关系,言澧带你就要晕呢。”
“唉,”青晗看他脸上的倦色依旧没有褪去,没有回答,只是轻叹了口气,随即稍担心的问着,转开话题:“今日是累了吧,不管怎么说,都进了秋,湖水凉着呢。”
“湖水倒是还好啦――”
“嗯,果然是燕隐的错么!你坐在这等着,我现在就揪他给你赔罪来!”说着,当真将身一转,要朝燕隐的方向走去。
言淅心说你自己不是主谋也是幕后,好像这一来将罪责反倒都加给燕隐好似有些可怜呢。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没有许她去,“罢了罢了,我本就没怎么怪他――”话说到这里,他接下去追问道:“我倒觉得很稀奇,你和燕隐到底是什么关系嘛?好像很熟……又好像……很亲近?”
“我呸。”青晗扭过头去,“就他?熟我认了,很亲近?言淅你可别乱说,就因为我受伤的时候由他照顾着就算亲近啦?还不是他将自己卖给了我,顶多也算是单方的从属关系……嗯就是这样。”说罢了,她还不忘点点头,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说法。
“那就是说――我……”言淅的话说到这里,却又卡住了壳儿,迟疑好久都没敢继续往下接。
反倒是青晗对这个‘我’后面的句子颇为好奇,几番发问。在问过“你累了?你饿了?你渴了?你困了?”等等问题都得到否定之后,青晗又重新复述了一次这句话,似乎前面半句理应和后面半句有着什么从属关系。但具体到底是什么,言淅倒是将头一低,犹豫片刻,再度抬头启唇的刹那,却又被人一声――“晗爷~”的召唤打断。
见不远处那青年持着烤鱼,颠颠儿的跑来献殷勤。
青晗侧目瞟了一眼,一把抓过穿着烤鱼的树枝。“好啦,鱼留下,你可以走了。”
“哇!这么绝情!”
少女摆摆手,将烤鱼分给面前的言淅,“你没看我正帮你赔罪的么,你怎么现在还过来讨人家嫌?信不信再不走,人家就一团火丢过去烧了你哟。”
听她这么说要撵他走,言淅也应和了一把,甫一伸手,一团火焰便从掌心腾起,噼啪的燃着。
“你们还来真的!”那青年大惊,转身撒丫子便跑。
言淅转头看看绝尘而去的那位,收了火焰,不免有几分纠结的撕了块鱼肉嚼嚼,转向青晗:“我说,你带着这么个没用的货色,岂不是到时候遇了危险还要保护他的么?”
“你以为我想叫他跟着?”青晗很没形象的双手抓了鱼,拣了块啊呜一口咬了下去,模糊不清的说:“还不是那小妖精非得跟着,赶走赶不走。”
他将眉一扬,“是不是他喜欢你――”话说到这里,他却突然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自己那边的情感还没理清,反倒好像是给别人说起媒的点破情愫!这不是纯吃饱了撑的嘛!
青晗听了倒也不惊不讶,依旧悠悠的啃着鱼,抬起眼来瞟他,“这谁知道,我看他也就是耍耍嘴皮子,我的便宜反倒被他占了不少。”说罢,赌气的将一段鱼骨头朝地上一丢,“哼,等哪天我真寻个人嫁了,看他又如何。”
“那青晗……我们凤家――”
可他话还没说完,却又被少女打断,“哦对了,你刚说这里距离凤翔府还有很远呢……?”
“是啊。”他点点头,“所以你这脚我怕是走不到啊,大不了我背着你,也……也不是太难吧。”
“这怎么好意思。”她忙摆摆手,“唉,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先飞过去,我狂化后飞去追你们。”她眼神一黯,倒总算松了口,“若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她这方才抬头看他,“那你说,若是论飞去的时间,这一晚上够是不够?”
言淅想了想,“这理应是差不多,毕竟虽然我说那三五天是要翻山过去。若是直着飞去,还真不远呢。”
她将头轻点,“那就只能这么办了,那你们要怎么叫言澧带着呢?是不是也要有什么东西乘着?”
“这还不好办?一会我和朝翔捆个木筏子,不消太大,能够我们几个坐上就好。这不劳你担心,”言淅说这,望望天色还早,便又劝慰道:“你和言澧一会就先休息一下,睡上一觉,晚上可就要辛苦了。”
青晗光听他说,自己嘴里倒是忙个不停,很快已经将自己的鱼啃完,伸手就去夺言淅的。“哼……血狂化之类的……”她抬起眼来看看面前的少年,“你说,我变成那样了之后,是不是特别吓人?”
“都说了没有啦。”言淅安慰道:“上次我又不是没见到,早就跟你说了其实没你想得那么可怖,你也无需太在意这样的事情嘛。你当我会因为你会血狂化就嫌弃你么?你是魔我都不在意,何况单单是这小小的异变呢。”
她此时却用脏兮兮的爪子戳了戳他,“这话儿说的可真中听,可不会是单单故意说来给我顺顺耳的吧。”
“这怎么会。”他将眉一皱,一本正经的说着,“他们是他们,反正我是半点都不介意的。”
她听罢,也没答,反倒将手里啃了一半的烤鱼朝他手里一塞,“我吃饱了,去那边睡觉去。”青晗说着,也舌头一哆嗦,随口的问了句:“你要不要一起?”
“一……一起!?”言淅一怔,思前想后了许久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愣了半晌,用颇为诡异的眼神看着她。
而这时,少女还未等到他的回答,却侧目一望,余光却见言澧拿着几串烤好的鱼,似乎本是想问他们需不需要的。此时她也面色僵硬,那双可爱的杏眼左看看言淅右看看青晗,而后顾不上其他,将鱼往自己家淅哥哥手里头一塞,然后掩着面扭头就跑!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其实青晗有些怀疑……这小妮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