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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一二二、你是我娘子……嗝!

  更新时间:2012-10-07

  夜已经深了,就连夜市也都渐渐散去。

  少年苦于没有御风之术,背着她走得并不快,再加上他背上的那丫头并不老实,被他背着走了一阵,便吵着要下来。言淅拗她不过,只得将她放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不……不用扶着我!我自己能走的稳。”青晗此时反倒是摇着手里的锅盔,晃晃悠悠的走着,却依旧在大声叫嚣,“不要黏过来……好热呀!”

  寂静的夜空里,回荡着她无意使然的极高声线。

  此时言淅颇有几分紧张的四下看看,没发现人家嫌她扰了安寝的冒出头来叫骂,便也赶忙拉着她的手腕快走几步,将她拉近了身前压低声音,将食指放在唇上。“嘘,小声点,就算距离宵禁也还有一段时辰,但都很晚了,惹人注目总归不好,你就不能稍微安静一点?”

  少年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却见她闪着水灵的俏眼,懵懂的眨了眨,同样学着他的样子将食指放在唇上,“嘘。”她面上一本正经得很,乖乖的答着,“安静,嗯安静!”

  言淅心说你这哪里安静了,万一再磨蹭一会把巡夜的招来,那刻真叫个麻烦。他此时虽然见着她表情可爱得腻人,但还是恨不得一把将她的嘴捂上免得出声。

  领着她又走了一阵,方见了凤府的大门。此时奴仆见了来人,也赶忙打开门来,跪倒下来,“淅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他摆了摆手,“真是辛苦了,这么晚还要劳烦你。”他随口寒暄着,而此时身边的青晗却好像几分抽疯似的很大声的笑开――

  “淅公子?噗哈哈,言淅!这名字太优雅了真不配你!”

  凤言淅此时将脸一黑,拉她就往门里走,侧过头再次将手指竖在唇上“嘘,都到了家了,你现在是想把大哥吵起来么?”

  “唔。”她此时也意识到刚刚的声音确实大了些,赶忙用手捂住嘴巴,眨了眨眼想想,“堵住了堵住了,堵住就不说话了!”说着,伸手撕下一块锅盔塞进嘴里,塞得满满,连腮帮子都像松鼠一样鼓了起来。

  见她的样子,言淅又不免在脸颊上笑出了那两点酒窝。

  扶着她慢慢的走回房间,屋子里的灯已经被掌灯的婢女引燃,言淅推门扶她进屋撩开纸帐让她先坐在床上。“你在这里先等等我,我去将我房里的翠儿叫来服侍你,喝了这么多酒身边总该是得有人的。”

  “唔。”她嘴里那块锅盔虽然已经被完完整整的吃了个干净,可她还是嗯了一声,将头一点,徒增几分乖巧。

  言淅并不很确定她到底听懂了没有,或许说到底听进去了没有。总之这孤男寡女的,自己再呆在这里恐怕是很不合适。便让她倚在被子上,自己则转身快步出门。

  而就在言淅出去后、那木门关上的瞬间,屏风后头却突然闪出一个人影来。

  青晗此时听到响声也坐了起来,略带犹疑的‘嗯?’了一声,随即抬手揉揉眼睛……也不顾手中还死死攥着那张快要被啃食得七零八落的锅盔。

  ……嗯?怎么好像那边有个人影?

  一定是看错了,我揉揉眼睛先。

  ……嗯?怎么那个人影还在呢?

  一定是没揉好,再揉揉。

  ……嗯,这个人影怎么这么像燕隐?

  “别揉了,眼睛都揉红了。”他此时走到少女身前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压了下去。

  她抬头看看他――虽然看东西依旧好像有那么一点重影儿,但仔细瞅瞅,面前这小哥倒确实应当是那小妖精嘛!

  “你不要晃……我晕得很。”

  “……我没晃。”燕隐无奈道:“青晗,你这大晚上的是跑去哪了?还有,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一近她身边就嗅到了酒气,如今还是这副德行,若说她没喝多,自己不管怎说都是不信的!

  少女此时听他这般的问话,却有几分不满似的,将眉头一皱,而后嘟起小嘴来,似乎不满的眯了眯眼,“干嘛问这些……”

  “怎么,这还怕人问么?这么晚回来还一身酒气,我问问还有错了?”燕隐此时也轻蹙了蹙眉,颇带了几分质问的语调。

  这就好似晚归的丈夫受到妻子的盘问一般嘛!

  青晗昏胀胀脑袋虽说已经近乎锈死,可此时却突然灵光一现,隐约觉得,自己怎能被这个小妖精如此质问!是到了该好好重振夫纲的时候了!此时却见她‘腾’的一下从床沿上站了起来,还把身前的燕隐吓了一跳。而后她步履不稳磕磕碰碰的走到桌边,用手里的锅盔猛的一拍桌子!“小爷我就是去……去和兄弟喝酒了!要你管!嗝!”

  句末以一声酒嗝作结,这一套的动作外加严正的言辞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管怎么说,初期的收效还是不错的!至少是将那小妖精震慑住了。

  此时燕隐望着面前依旧一本正经的少女,望望她被酒精催得微微泛红的小脸,又瞧瞧她手里那张不知是从哪里下了口咬成如此图样的锅盔。扭过头去,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笑!你还笑……有什么可笑的……小爷我……我这么好笑吗!嗝!”

  “没没没!没有的话!”燕隐赶忙赔笑凑上前去,扶了立在原地、站着都在摇晃的青晗,“我哪里敢笑晗爷。”

  少女挑眼看看他,仰着脸哼了声,“哼,油嘴滑舌,我刚刚明明就……就是听到了!嗝!”

  “那是您听错了。”青年强压着笑意,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将她打个没完的酒嗝之上抽离开来。

  “你……你还狡辩!嗝!小爷的话你身为娘子就应该好好听着……”

  燕隐一愣,随即赶忙凑上去赔笑道:“……晗爷,您刚才……叫我什么?”

  “娘子!嗝!”她一本正经的回答。

  “……”

  他其实在想……这到底算不算得上是这二人关系的一种进步?虽然这一步似乎有些迈歪了。

  “我叫娘子燕隐你竟然不应,真是该打……该打!嗝!”她说着,当真是伸出小爪来,朝他身上拍了两把。

  “晗爷,奴家知错了,知错了还不行。”燕隐一见她如此迷糊,干脆万事都随了她。对一个喝醉了的人来说,讲道理和对牛弹琴的效果是差不多的。他也干脆认了她如何说,预备明日她酒醒了再好好算上一回账。

  “娘子,小爷困了,还不快为小爷宽衣――”她说着,身子却越发摇晃了几回:“咦……这回连屋子……屋子都转――”说着,竟朝后一仰竟要倒下去。

  亏得燕隐手快,一把揽住她才免得摔在地上的厄运。“青晗?”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可那少女却有轻轻重重的呼吸声回答他。青年不及多想,便双手将她扶起抱在怀里,轻轻的放她在床榻上。一边还不忘埋怨了句:“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但就在他预备起身的时候,她却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随即揽在怀里,侧脸还轻轻的蹭着他袖口的衣料。咂咂嘴,满足的露出了淡淡微笑,很幸福似的轻声呢喃――

  “锅盔……”

  “……”燕隐无语的望望桌上的锅盔,又看看自己这条被她当了锅盔替代品的手臂,无奈的叹口气,苦笑着坐在床下,任凭她揽得死死的,也根本就没想去挣脱。只是伸出另一手,轻轻的拨开她额头的乱发,看着她的睡颜,在嘴角无意间的挂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而总的来说,青晗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甚是舒服,而且揽着锅盔而眠这种事情也未免太美好了些,睁开眼睛……不,是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可以先来上一口――

  “嗷!”

  青晗觉得这一口咬下去的口感似乎不太对,而且锅盔也不会叫才是。微微将眼睁开一条缝,少女一见却傻了眼。自己抱着的哪里是锅盔,分明是一条手臂!而再沿着手臂看下去,却见那疼得差点跳脚了的青年。

  “燕隐……?”她赶忙松了手,慌忙的道着歉:“那个……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抱着的是锅盔……”

  青年揉了揉被咬的部位,撩起衣袖,则清晰可见一排整齐的牙印。

  “唔,说起来……你怎么会睡在这儿呀。”青晗坐起身子,理了理衣衫,同时也觉得头疼得紧,不免在太阳穴用指骨重重的按压着。“唔……头真疼,什么都想不起来。”

  燕隐此时缓过来了些,此时无奈的去浸了帕子再次回了她身前递去给她擦擦脸。“你昨晚喝了不少吧?关于昨日的事情,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她接过帕子抹了抹脸,却吃力的摇摇头,“想不起来,一点印象都没了。”她迟疑半刻,随即抬头看他,“对了,我昨晚是真的喝多了,”她顿了顿,此时却将眉头一锁,看看屋子四下除了他们就没了别人,随即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没有酒后乱性对你做什么吧!”

  “……”他总觉得青晗这句话的用词有些不恰当。

  就算是晗爷,她也毕竟是女孩子家,怎么看都应该是‘被做什么’才对吧。

  但见她那正经的模样,他也实在不好反驳什么,只是干脆摇摇头的认可了她这种说法:“放心罢,没有。”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她似乎瞬间放心了似的,伸出手来轻轻抚着胸口,半晌之后却突然又愣了一愣,再度抬起头来,“燕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来听听?”

  她迟疑片刻,方才开口道:“……我好像最后的印象是亲了谁,应该……不是你吧?”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话一落地,燕隐的脸瞬间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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