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9
燕隐就在半梦半醒的时候,觉得身边不知为何传来轻轻地脚步声。他恍惚觉得自己也许听错了,这荒郊野岭的哪里还会有人烟。但想了想,兴许是这几人中的谁起夜想去寻个方便罢。
那脚步声徘徊了一阵,随即便一点点的消失了。
而正在燕隐马上又要跌回梦乡的时候――
“啊!!”
一声惨叫。
“咦!?”他慌张的坐起身来,就着篝火微弱光芒看看四周。
言澧在,朝翔在,自己也在……哎?青晗呢?
他一怔,回忆起来刚才那声凄厉的哀嚎,竟隐约有点像她的声音。此时哪里还敢怠慢,掀开外衣穿在身上,急匆匆的朝林子刚刚传出那响声的地方跑去!
这是出什么事了?青晗这到底是怎么了?
越想越慌,他也不由得呼喝了声:“青晗?你在哪?出什么事了!?”他喊了半天,都迟迟没人答应他,这使他心里更慌张,止不住的跑着,边跑边喊着青晗的名字。
“燕……燕隐――”
隐约的在寂静的夜里,他似乎真听见了她的声音,似乎带几分虚弱。启明星越发的黯淡了,此时将欲破晓,可林子里越发晦暗。他跌跌撞撞的跑着,“青晗?你在哪里?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燕……咳咳,燕隐我在这。”她不知为何咳嗽了几下,那青年则更有些担心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高人,万一受了内伤那可真糟了。不过青晗是暗琉璃的术者,再加上夜毕竟还没有尽,如果能血狂化,似乎怎样严峻的情况她都能暂且拿捏住,可如今到底是遇见了怎样的事端,才能让她发出这样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到现在回答他问话的时候声音都如此虚弱?
燕隐小心翼翼的循着她出声的方向走去,屏气凝神企图想要捕捉到那兴许存在的高人的踪迹。
但除了被刚才那一嗓子震得满天飞的鸟雀扑棱着翅膀回巢的声音外,他似乎也没有听到什么其他的响动。
天哪,偷袭青晗的那人武功得是多么的高深,竟然走了这么久,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有发觉?还是说――
他面色一怔,俨然是想起了“就在你身后”的典故,而后怯怯的回头却发现――
……什么都没有。
好罢,有的时候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燕隐……你还没走到吗。”青晗的声音此时听来带几分委屈,如此的迫近,却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那青年随后朝前走了几步,却见了一个大深坑赫然出现在面前,而低头一瞄。毫无疑问的,青晗姑娘就坐在坑底,十万分的不满。
哦,敢情不是遇袭。
此时燕隐暗暗松了一口气。
是掉坑里了。
而想到这儿,他却绷不住的笑了声,转过头去将手背压在唇畔,企图遮掩笑痕。
“你笑什么笑。”此时青晗早就看到了那一道影子烙在自己身上,抬头便见那青年站在坑边,扭着头,双肩不断颤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抓起什么石块草根树枝便要朝上丢,“不要笑了!还不快将我拉上来!”她恨恨的白了燕隐一眼,弱弱的继续说道:“大不了……拉我上来完了你再笑。”
这句话说得非常没有底气,而燕隐却实打实的听了个真切,更是憋不住的笑了几声,在土坑旁边蹲下身子,望着那坑底的少女,抬起火把,火光照亮了她的脸。此时她不管是衣袂还是脸蛋都污了灰渍,一副灰头土脸的德行,估计是刚刚掉进坑里摔成这样的。“我说晗爷,拉你上来那自然是应该的,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起来寻个能方便的地方,怎的还将自己掉进坑里了?”
“去你的。”青晗脸上不快,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就寻思着先给你们探探路之类……结果……”
“黑灯瞎火的您这探什么路呐。”燕隐无奈的叹口气,“怎样,有没有摔着哪?”
青晗懒懒的伸手摇了摇,“你就别管了,先找绳子拉我上来再说。”
“……我说你……真的没摔着哪?”此时燕隐见她神情不太对,忙追问了句,“我说晗爷,我就算拉您上来,你也该先站起来吧。”
少女越发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坚定了这小子应该是来看自己笑话顺便才是来救自己的,眉头皱了皱此时一只手掌撑着地面,另一手按着尾椎骨,很费劲的想要站起来。“你现在满意了吧,哎呦好疼……”
而这时燕隐见她面上吃痛似的,也心里一慌,干脆也跳下坑里,在一把扶住她,“现在还很疼?”
青晗噙着泪花点点头。
“用不用我帮你揉揉?”
“燕隐你找死直说。”青晗脸瞬间就黑了,推了推面前的青年,径自揉揉某个不太雅观的部位。“还有,你跳下来干嘛,我还指望你一会拉我上去呢!”说到这里,更是恨铁不成钢的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还有,你刚才差点踩到我!”燕隐此时又被她一通数落,见她来了精神,也自然放心了不少。
他们二人所处的空间很狭窄,估计此时若是再掉下一个人,就要站满了。
燕隐抬头看看那深蓝色的天幕,此时放心的叹了口气。
嗯,幸亏没有第三个人掉下来,要不然不是先站满,而是先把自己砸着。
“都怪你,现在咱们怎么出去嘛!”青晗依旧按着尾椎骨的位置,看来刚才掉下来的时候确实摔得不轻。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不是去找路了吗?怎么找都找到这坑里了?”
“还说呢,”青晗说到这里,更加愤愤不平,“这哪里是寻常的坑,也不知是谁这么缺德,在这儿挖了个陷阱,你是不知道,刚刚我掉下去的时候幸亏是及时发动了暗琉璃,要不然早就被这底下的木刺扎成蜂窝了!”她指指一地木屑,愤愤道。
“那你怎么不血狂化,直接飞起来的?”燕隐挑着眉望她,反问了句。
“你当我不想?”青晗这副样子好似燕隐大大的低估了她的智商了似的,“血狂化需要饮血的准备,我嘴里头又没有伤,饮血还需要时间呢,等我这厢喝到了血,那边直接就血溅当场了。”说罢,她还不忘继续伸手戳了戳面前的青年,“所以别好像我什么都不懂似的,倒是你,现在连你都掉下来了,我们怎么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