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宴看了容合好一会见容合神色确实没有异常,心中不禁一阵失望:“看来是我想多了。”
容合见容宴打消了对自己的怀疑,放下心来开始把话题拉回来:“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容宴换了表情,缓缓开口:“很简单,从现在开始当我的奴隶,供我驱使直到六弟回来。”
“好。”容合一口答应。
容宴见容合答应了便将门外的无风喊了进来:“去让执笔命阁把追杀令撤了,另外送二殿下回府然后帮二殿下把东西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二殿下要在府中长住。”
无风不知道自己主子搞的是哪出但还是奉命执行。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去你那了。”容合感觉进了一个大坑。
容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你不住我府上怎么随时供我使唤?”
容合看了容宴一眼,终究也是没有办法,只好说道:“行,但是只到六弟回来。”
“好,我在府中等你。”容宴望着容合离开的背影得逞的笑意里面带着浓浓的深沉。
刚开始的时候他害怕那晚的事情被容合知道,但现在他反而希望容合是因为知道那晚的事情才和自己疏远。
那时容宴被自己母妃打完没多久他舅舅孙庆贪污的事情便被爆出,眼看弹劾的折子就要递到皇上跟前,孙庆便进宫想让自己姐姐向皇上求情,进宫请安的容宴无意间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谈话,自己母妃拒绝了自己舅舅的请求,孙庆走投无路便用容宴的身世作为要挟。容宴这才知道了藏在自己身上的惊天秘密原来自己根本不是龙种。
那时候容宴年轻气盛听到后便直接闯进房间质问了两人,面对容宴的质问孙庆破釜沉舟再次威胁起了自己妹妹孙妃,如果孙妃不去向皇上求情,那他便将容宴的身世告诉全天下,到时玉石俱焚枫,孙妃担心容宴的身份被公开便不顾容宴的阻拦和劝说带着孙庆去了皇上跟前求情,也是这时候容宴恨死了别人的威胁,因此他提着剑到了御书房,在自己母妃求情时一剑刺死了自己的亲舅舅,而自己母妃见孙庆死了便请了个包庇罪自愿去庙中带发修行,容宴见此也没有求情而是亲自将自己母妃送去了寺庙。
到寺庙那天容宴想要询问自己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可他低估了自己母妃的决心,宁愿一头撞死也不愿开口,容宴没有办法只能作罢。
那晚他回府后让容合陪着自己喝了许多酒,一坛接着一坛,都说一醉解千愁,可容合醉了,他却怎么也醉不了只觉得乱糟糟的,但在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容合时他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世上或许只有容合真心待自己,他也只要容合真心待自己就够了。
在容宴眼里容合就像是一块洁白无瑕的玉,光是看看都舍不得,可那时候他却起了坏心思,他想把这块玉占为己有,于是他在那块玉上附上了自己的标记,可刚亲完他就后悔了,容合是白玉可自己是污点,玉如果有污点那还是玉吗?而容合又会以什么眼光看自己?变态?恶心?怪物?他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容合的污点更不能接受容合用那种目光看自己,那会比杀了自己还难受,这样想着他便将容合送回了房间,那一夜他无比煎熬,他生怕第二天容合醒后会想起什么,可第二天容合并没有什么异常容宴这才放心下来。
可一段时间后他便觉得容合和自己生疏了不少,他去找容合对方却总是推辞说有事,就算见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亲近了,他也想过是不是因为那晚的事情导致的但他害怕问出口,他怕问了之后就真的会失去对方,所以他只能为了引起容合的注意活得越来越荒唐刚开始容合还会劝诫自己可后来便再也不管了,容宴也想过就这样吧,他做他风光霁月的二殿下,自己做个烂在淤泥里的皇子这样至少不会将对方拉下神坛,可容宴自己低估了容合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他真的无法忍受容合的疏离,他时常会想起他亲上容合的那刻。尽管是蜻蜓点水,但他知道容合的唇是温软的,那一刻他心跳如雷,犹如投身火场,他也甘愿被烈火焚烧,永坠地狱。
第25章
黑暗渐渐吞噬了最后的光明。夜色下金鸣骑着马,眉间若有所忧,只剩下马蹄声在夜空中回荡。
一旁的容稷知道金鸣是在担心沉言才会如此恍惚,便说道:“金大哥, 你去找沈大哥吧。
金鸣抬头看了看容稷,语气坚定:“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全,而且,我相信沉言也不希望我这么做。”
容稷微微一笑想让对方放心:“金大哥,我知道你是职责所在, 但沈大哥的安全也很重要。你快去寻他吧,这里有许直和贺宵,而且距离青州城已经不远了, 我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许直也劝道:“头, 殿下说的是, 你去找沈大哥吧,这里交给我和贺宵就行。”
金鸣听了大家的话,心中挣扎了一番而后说道:“好, 我会尽快找到沉言,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你们千万要小心。”
说完,金鸣调转方向朝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夜色中金鸣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化为虚无。
容稷看着金鸣离去的背影,淡然一笑,转身对许直和贺宵说道:“我们也快点赶路吧,可不能比金大哥他们晚到青州城。”
“是。”许直和贺宵点了点头随后加快了速度。
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沉言已经不眠不休跑了一夜。此时他早已经精疲力尽,脸上的汗水随风打在衣襟上带着一种别样的沉重。
但沉言的脚步却不敢停歇,因为万花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
突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四周的宁静,沉言心中一紧,不由勒紧缰绳。只见前方处尘土飞扬,一群江湖人士人骑着快马飞驰而来。
那群人手中拿着好几张画像,其中一人比对完画像之后立马指着沉言大喊道:“就是他,他是容稷身边的人。”
沉言见自己被认出并没有慌张而是说道:“你们想要的是六殿下,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六殿下在哪里。”
为首的一个人闻言嘲讽道:“我还以为六殿下身边的人有多忠诚,原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沉言微微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审时度势而已。”
为首之人轻笑一声:“行,只要你说出容稷的踪迹我可以不杀你。”
“好,我这就带你去。”沉言说着调转了马头。
就在一群人为即将能杀容稷而沾沾自喜时一道声音传来。
“找到你了。”说话的正是万花海。
“你是谁”其中一个喽见了叫嚣道。
“来收你命的人。”万花海见此人如此聒噪,身形一跃来到了对方的身边,随后拔剑将对方砍落马背。
为首的人见自己小弟一刀就被解决了心中一惊知道对方身手不凡,便开始求和:“这位大侠既然你也是要抓他,那我们干脆合作如何,到时候杀了容稷赏金我们一人一半?”
“可我并不想要赏金,我只想要杀人而已。”万花海眼中带着一股意犹未尽的快感。
大家见状连忙拔出兵器将万花海围住,可万花海却不以为意,他嘴角带着一抹冷笑,手中的剑再次一动,那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割了喉。
“大家上啊。”为首的头见大家都被吓傻了不由大喝一声,拔刀朝万花海砍去。其他人听后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拿着刀朝万花海砍了过去。
一时间,刀光剑影,乱作一团,沉言见此局面立马拉起缰绳朝着远方奔去。
沉言知道万花林早晚会追来也知道杀手不止万花林一个于是便一早就规划了路线,想着让两拨人马相撞,这样他便有机会逃走,可他没有想到前方的路会是一个悬崖,沉言勒停马,他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一沉,而这时候万花海也已经追了上来。
“你逃不掉了。”万花海拿着带血的剑,一张脸比鬼还要恐怖。
沉言看着万花海冷冷说道:“你杀了我没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追不上他们了。”
“等我杀了你我就去青州城杀了他们。”万花海说着一步一步朝着沉言逼近。
沉言慢慢后退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悬崖眼中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万花海拿起剑对准沉言就砍了过去,就在这时一把剑飞了过来打偏了万花海的剑。
“金鸣”沉言看着突然出现的金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来带你回去。”金鸣对沈言眨了一下眼,随后走上前拿过插在土中的剑。
“你来的正好,今天我还杀的不过瘾呢。”万花海说着举起手中的剑朝金鸣砍去。
金鸣身形一动躲过了万花海的攻击随后手中的剑朝万花海刺了过去而万花海也是很迅速的避开了金鸣的攻击。
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刀光剑影,四周都涌动着肃杀之气,金鸣的身形虽然就像风一样灵动但却敌不过万花海狠辣至极的剑法,万花海每一剑都想要置金鸣于死地,金鸣只能防守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万花海的眼神比刚开始还要兴奋,就像是久违的尝到了血的野兽。
金鸣旧伤又添新伤而且昼夜赶路此刻已有些体力不支,突然,万花海一剑挥出,直取金鸣眉心,金鸣向后一仰却没能完全避开,肩膀却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立马涌了出来。
金鸣的神情带着痛意,但他的手仍旧死死的握着剑,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万花海见金鸣受伤了更加兴奋,立马又给金鸣来了一剑,万花海这剑的力道比上一剑都大很多,金鸣瞬间被震飞了出去。
金鸣倒在地上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万花海上前又给了金鸣一剑,但这剑却没有对准胸口而是刺向了左腹,金鸣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却没有低头。
沉言看到这一幕,有些惊疑,万花海明明可以一剑解决金鸣但却没有,而是选择了这种折磨人的方式,这说明万花海在享受这场虐杀想到这沉言抬眸看向万花海,眼神冷漠又坚定:“万花海,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就凭你?”万花林一脸的不屑,手中的剑移向了沉言,似乎下一秒沉言便会人头落地。
沉言眼中没有一点惧意:“如果我能让万花林从你这具身体里面永远消失呢?”
“我要怎么相信你能做到?”万花海也问过不少大夫但每个大夫都说没有办法,况且沉言如此年纪轻轻,这让万花林很是怀疑。
“我做不到你大可杀了我。”沉言回答的掷地有声。
万花海指着金鸣说道:“不,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杀了他。”
沉言并没有退让:“不行,我的条件就是你必须放他走,只有他走之后我才会帮你。”
“你以为你现在能跟我讲条件吗?”万花海捏住沉言的脖子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
沉言被万花海掐的快要喘不过气去,但仍旧没有妥协:“你可以杀了我,但是如果你杀了我,你就要永远和万花林共用一个身体了。”
“你……”万花海见沉言这般不禁怒从中来,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沉言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捏碎了,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恍惚,但他依旧没有退让。
万花海见都到这个地步了对方还是没有妥协,手上的力道不禁一松,将人扔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沉言咳嗽了几声,直到空气重新进入肺部,脸色才恢复了正常,随后他起身走道金鸣身边打算将对方扶起:“你先走。”
金鸣甩开沉言的手,微弱的语气中带着坚定:“不行,要走一起走。”
“放心,我会没事的。”沉言说着又要去扶金鸣,但却被金鸣再次推开:“我说过了要走一起走。”
沉言看着金鸣坚定的眼神只好妥协,温声道:“好,这次听你的。”
此时万花海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快点说办法是什么”
沉言递给金鸣一瓶金疮药,而后这才对万花海说道:“我曾在医书上看到过你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由于病人受了巨大的刺激导致的,万花林以前可有受过什么刺激?”
万花林如实说道:“万花海是个杀手,有一次被抓了,被对方在身上打了十八枚钉子,他受不住锥心之痛便产生了我。”
沉言蹲下身将自己的袖子撕下一块给金鸣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继续问:“所以每次只要他受伤你就会出现。”
万花海点了点头:“没错,可惜他受伤的次数不多,所以我出来的次数很少。”
沉言起身淡声道:“我需要用银针刺入你的百汇、印堂、内关等xue位,然后留针一炷香的时间。”
万花海有些怀疑:“当真有用?”
“这只能让万花林沉睡的时间变久一点,如果你要让他彻底消失则需要每日施针。”沉言答道。
万花海仍是有所迟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给我医治?”
沉言也不着急缓缓道:“我们大家都没有选择。”
万花海知道沉言说的不无道理,但还是威胁道:“好,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样,我一定杀了你们。”
沉言淡然一笑:“我自然知道。”
第26章
说完沉言从怀中取出银针,针尖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好像能刺穿一切,他走到万花海身边手指轻轻捏住银针的尾部然后将其缓缓刺入万花海身上的xue位。
沉言每一针都不偏不倚,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万花海只觉得一阵酥麻感分别从各个xue位处传来, 然后游走至全身,而他的脑子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重逐渐轻盈了很多, 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一炷香后沉言将银针一一拔出问道:“感觉如何?”
万花林如实答道:“我感觉万花林的气息变少了。”
沉言点了点头:“那就好,之后你让大夫每日为你施针施满三个月即可。”
万花海听了心生一念:“我看你这个大夫就很不错, 不如就由你来吧。”
沉言脸色一沉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可以为你长期施针,但是你好了之后要放了我们。”
万花海知道自己只能答应对方的条件便点了点头:“好,只要你能治好我, 我便放了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