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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十四州 故里安然 5016 2026-07-22 01:33

  沉言佯装失望:“原来我在你心里如此不择手段?”

  金鸣见沉言一脸受伤,心中有些不忍,想了想一直以来自己似乎误会沉言太多了便说道:“如果你是不择手段之人我也不会与你相交,我是不希望二殿下成为你的筹码但更不希望你后悔。”

  沉言闻言回道:“其实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想要用三殿下的命来做交换条件,但是后面我发现还有更好的办法,所以我会用其它办法让三殿下心甘情愿交出执命阁的,二殿下的病我也会全力医治。”

  “其它办法是什么?”金鸣一下子抓住了问点。

  “你叫我一声阿言我就告诉你。”沉言微微一笑。

  “我不想知道。”金鸣立马放弃。

  “不叫也行,你陪我走完这段路我就告诉你。”沉言松了口。

  “好,不告诉我你就是小狗。”金鸣想着一段路而已也没多远便答应下来。

  “走吧。”沉言说着拉着金鸣的手朝着宫外走去。

  “沉言,你可没说要拉着走。”金鸣两眼一黑,自己被套路了。

  走在前方的沉言嘴角扯出一抹笑没有说话,但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悦。

  阳光洒落在朱红色的宫门上带着一丝暖意,金鸣看着地面上一前一后的两道影子,突然有一种想要追上去与对方并肩而行的冲动,可这股冲动很快就被金鸣平息下去了,因为他知道沉言要做的事情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去做了。

  当晚容合的府上灯火通明,昏睡了两天的容合终于慢慢睁开了眼,一直守在容合身边的容宴见了将对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哽咽道:“阿合你终于醒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睡了多久了?”容合的声音依旧虚弱,脸上的死气比前一天还要重。

  “两天,你放心父皇已经下令全国寻找血棠花了,我也让执命阁的人去找了,一定能够找到的。”容宴安慰道。

  “这么说你们都知道了?”容合并不想大家担心,但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让大家费心。

  容宴本憋了一肚子气,他想等容合醒来质问对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可眼下看着容合苍白的脸色容宴是一点脾气也没了:“对,大家都知道了,所以阿合你现下好好养病,你一定会没事的。”

  “城儿呢他有没有说什么?”要说隐瞒,容合最想隐瞒的除了容宴便是容城了,他们晚一点知道,便能少一些伤心。

  容宴不想容合伤心便扯了个谎:“他现在也正伤心着呢,他还不知道你醒了,如果你想见他我让李随带他来。”

  “那我现在样子是不是特别差,会不会吓到城儿?”容合有些担忧,这些年容城对自己印象极差,可最后一面自己总得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不是。

  容宴柔声安慰道:“怎么会,你和他血脉相连,他怎么会嫌弃你,要是他敢嫌弃,我一定揍死他。”

  容合听到容宴这样说心中稍安,但还是想要以最好的状态见容城,便说道:“那你扶我起来,我梳洗一下。”

  “好。”容宴点头上前将对方扶起。

  容城到府中时容宴刚给容合梳洗完,一身整齐的容合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容宴走上前威胁了容城一眼,而后转身温声对容合说道:“阿合,你看五弟已经来了,这两天五弟一直很担心你,他这些天都在自责,他说等只要你醒来,你他就和你重归于好。”

  “阿宴,你先出去吧,我想单独和城儿说会话。”容合回道。

  “好,那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有。”容宴将门关上有些不放心的离开了房间。

  容宴走后容合便说道:“刚才那番话其实你并没有说过对不对?你心里还在恨我吧。”

  “没错,我心里一直恨你,我恨你做不到为什么还要承诺,当年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当年你抛弃了我把我交给许贵妃,现在又想抛弃我,不是吗?”容城一脸的愤怒。

  “城儿,对不起,这次原谅二哥的自私好不好?这是最后一次了。”容合脸色更加苍白,如果可以他也想看着自己弟弟成家立业,可惜他不能。

  “怎么,你以为你现在快死了你就得到我的原谅吗,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容城说完转身推门走了出去,此时他的心里糟糕透了。

  容宴见容城走了立马进了屋,他本想说点什么话来安慰对方却不曾对方先开了口:“我没事。”

  容宴闻言立马转移话题:“那我们先喝药,今天天气不错,等下我带你出门太阳。”

  “好。”容合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或许注定会有遗憾。

  第70章

  容城回到府上便看见了自己的母妃许贵妃来,不由上前行礼:“母妃您怎么来了?”

  许贵妃趁机说道:“我给你带了一些糕点,你最近都鲜少进宫在忙些什么呢?”

  容城随便找了个借口:“谢大将军快回来了,最近军营事务繁忙,抽不开身,让母妃您担心了。”

  许贵妃闻言脸上带着笑:“那城儿你要多多注意身体,别累坏了,听进忠说你刚才去了二殿下府上,如今二殿下病入膏骨,你还是少去为好,免得沾染了晦气。”

  容城听自己母妃这样说有些不悦:“母妃,这晦不晦气都只是空口瞎说罢了,怎么能当真,容合是我二哥我去探望理所应当。”

  进忠见状上前道:“殿下,贵妃娘娘也是为您着想,这二殿下虽然是您二哥但一直以来却对您并不上心,您又何必将他当做兄弟,要我说这皇宫内也只有贵妃娘娘对您是真心实意的。”

  “真是这样吗?”容城看向进忠反问起来。

  进忠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继续说道:“当然, 您可是贵妃娘娘一手带大的, 小时候您怕打雷是贵妃娘娘唱了一整晚的童谣哄您入睡的, 您每次生病也是贵妃娘娘没日没夜的照顾你,贵妃娘娘对你的好, 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既然是这样那在沧州城的时候母妃您为何要派刺客去杀他。”容城转头看向许贵妃。

  许贵妃心中一紧立马为自己辩驳:“城儿我怎么会派人刺杀容合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那这是什么?”容城说着掏出怀中的玉佩扔到一旁。

  许贵妃见容城拿出自己的玉牌但仍旧不死心:“城儿,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容合吗,那谁派的刺客又有什么关系,容合虽然是你二哥但这些年从未照顾过你,我除了没有生你之外,对你视如己出,我们才是亲人,你何必为了一个外人伤了我们母子情分。”

  容城一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他不是外人他是我二哥,你派人刺杀二哥无非就是怕我跟我二哥和好,到时候不认你这个母妃,母妃你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我一直没有说就是怕伤了我们母子情分,到现在了你仍旧盼着二哥早点死不是吗?”

  “我......城儿不是你想的这样的。”许贵妃知道容城虽然在外顽劣,但是平时对自己都是尊敬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儿子生这么大的气一时间慌了神,便立马将责任推给一旁的进忠:“都是进忠,都是他出的注意,我当时一时糊涂听了他的谗言才会对容合起了杀心,我不是有意的。”

  一旁的进忠听到许贵妃这么说只好跪倒在地揽过罪责:“殿下,当初是我派人刺杀的二殿下,整件事与娘娘无关,您莫要生娘娘的气。”

  “真是你派的刺客?”容城看着匍匐在脚下的进忠一脸的不信,如果没有主子的命令一个下人怎么敢派人刺杀皇子。

  “是…是我。”进忠很是胆颤立马抱着容城的大腿求饶:“殿下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容城一步一步逼近对方,眼中是久违的怒意:“就算我平日里再怎么对我二哥无礼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他始终是我二哥,是川国的二殿下,你竟然敢对他动手真是胆大包天。”

  “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饶了我吧。”进忠更加恐惧了。

  容城也并非凉薄之人,念在进忠这么多年跟着自己的份上,他想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那你说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边借着我的威名拿了多少好处?背着我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殿下除了二殿下的事其它的事我是真的没有做过,你要相信我,我哪敢啊。”进忠说着看向一旁的许贵妃:“娘娘我是您派给殿下的,您帮我说句话吧。”

  “我……”面对进忠的恳求一旁的许贵妃犹豫起来,但就在这时容城一把将进忠踢倒在地而后一剑贯穿了对方的胸口。

  “啊!”许贵妃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立马捂住了眼睛。

  容城见对方没气了将剑一扔,转头对着许贵妃说道:“我知道进忠是您派来监视我的,所以这些年他做的事情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动了我二哥,不论是他自己动的手还是受人指使他都该死,他死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不会去彻查,但如果有人还想对付我二哥,我绝不会姑息。当然,如果您还想认我这个儿子,那我便还是您儿子,如果你不想认,那我也不强求。”

  此时许贵妃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哪里还听得见容城在说什么。

  容城见了便将下人喊了进来:“时候不早了,你们几个送贵妃娘娘回宫,至于地上的尸体拖出去埋了。”

  “是。”下人们看到这场景纷纷露出惧惊之色立马将许贵妃带出了屋。

  容合府上。

  沉言照旧来为容合把脉,一把完脉容宴便将对方请到了书房。

  容宴也不废话:“你要执命阁我可以给你,只要你能救阿合。”

  “三殿下放心,就算没有执命阁我还是会救二殿下,如今首要是找到血棠花。”

  “血棠花我已经命人去找了,就算把川国翻个遍我也要将血棠花找出来。”容宴说着看向沉言:“你以阿合要挟我是最好的办法,你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可就不会再有了。”

  沉言眼中带着淡然,笑道:“不,还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容宴目光微顿。

  “二殿下最挂心的就是五殿下,如果我能让五殿下与二殿下合好,并让五殿下改掉顽劣的性子,三殿下你是否愿意将执命阁交付于朝廷?”

  容宴思索了片刻说道:“如果你当真能让阿合与容城和好,我定当将执命阁交出。”

  沉言闻言说道:“我曾经在一对夫妻的手上见过血棠花,但现在那对夫妻离开了永安城,不过依照执命阁的能力不难找到。”

  容宴眼中有了希翼立马追问:“那对夫妻叫什么?”

  沉言说道:“男子叫李良,搬走前住在城外的山脚,如果你找到人了,一定要让五殿下去求药。”

  “李良?”容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随后记忆浮现:“之前有一名卖药的男子与容城有过过节,被容城打伤了腿,我记得对方就叫李良。”

  沉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你明知道他与容城有过节,为何还要容城去求药?而且就单容城对阿合的态度,他怎么可能为了阿合去向李良求药?”

  沉言回道:“五殿下虽然顽劣,可他对二殿下还是有手足之情的,只是他觉得是自己害得二殿下变成这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二殿下,因此一时之间对二殿下说了气话,所以你让五殿下去求药五殿下他一定会答应的,因为这是五殿下能弥补二殿下唯一的办法。而且五殿下他仗着皇子身份目中无人,一直以来要什么有什么并不懂得任何东西都是来之不易的,自然也学不会珍惜,只有让五殿下去求药他才会明白就算自己是皇子也不能任性妄为,他做的错事或许伤害不到他自己但却会伤害到他身边的人,这样他才会体会到那些被他所伤之人的感受,也只有这样他每次行事之前才会三思而行。”

  容宴听到沉言这么态度软了下来:“好,容城可以去求药,可我只给他一次机会。”

  “我知道了。”沉言继续说道:“就算找到了血棠花可到时候二殿下不愿意服下,那也是无用的,如果强行喂下二殿下也许会恨你一辈子。”

  “我只要他活着,其它什么都不在乎。”在容宴眼里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他只要容合活着就好。

  皇宫中,容海正在陪着自己父皇用膳。

  “父皇,这个银耳莲子羹清热润肺,您尝尝。”容海盛了一碗放在了自己父皇面前。

  “海儿,你今日怎有空来陪我用膳?”容恒并没有动勺。

  “父皇,我听说你这几日都没有什么食欲,我知道您担心二弟,但您是一国之君,可得保重身体啊。”容海一脸的的关切,但眼里却没有半点真诚。

  “海儿,合儿生病之后你可有去看过?”容恒一脸深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容海早就想好了说辞:“父皇,我自然是关心二弟的,但二弟对我偏见颇深,我怕我去了反而惹的他不快,加重了他的病情。”

  容恒怎么会看不出容海的心思,特意说道:“你们兄弟五个,老三、老五、老六都和老二关系不错,唯独你这个做大哥的与几个弟弟关系如此疏远,是不是该反省反省自己的问题?”

  容海听了立马说道:“父皇您说的是,是我这个大哥做的不称职,我明日就去探望二弟,希望能与二弟冰释前嫌。”

  “好了,你先回去吧,朕累了。”容恒挥了挥手。

  “是,儿臣告退。”容海本想趁机宽慰自己父皇一番以此博得父皇的信任,但没想到却反被训了一顿,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容海自然是不好受,只好离开。

  容海既然已经说了要去容合府上那也不能食言,于是第二日晌午便带着礼品上了门,一进门便瞧见了容宴。

  “二弟在哪,我要见他。”容海拿着礼品直接进了大堂。

  “阿合刚喝完药,正在休息,你有什么事在这说吧。”容宴上前拦住了容海。

  第71章

  容海不以为意:“我是来看二弟的与你何干,不要以为你和二弟走得近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容宴并没有让开:“要不是父皇让你来你会来吗?礼我收下了,人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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