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16
天寒心冷,各种烦躁,面试论文,下周考试>夏,不过烈日底下走一遭也挺折腾人的。表少爷想看哪本书,支个下人过来取就是了,何必亲自跑这一趟。”
何韵如的口气隐隐有责怪之意,却更多是心疼与关心。周长夏心里乐得开心,考完试就赶着回家,可不止是思乡情切,也是想急着回来见表嫂。他可是一觉醒来就打点好过来了,借书也不过是个由头。
正好鸣翠端了凉茶来给他,周长夏接过一饮而尽,顿觉遍体舒畅,口气更是轻松:“说来不怕表嫂你笑话,我想借的这书啊,可不是什么正经书。我还是亲自来拿的好,万一被我家那位老祖宗知道,少不了又要挨训了。”
说着,似是想到太奶奶会如何念叨他一般,周长夏皱起眉头做出痛苦的表情,引得鸣翠忍笑不住笑出了声。
何韵如依旧是浅浅笑着,却起身拉着鸣翠往外走:“傻丫头,还笑个什么劲,表少爷这是赶我们走呢。我们要是不小心看到了他拿了什么书,这万一要是泄露了出去,那可都是我们的责任了。”
“表嫂,你就知道排遣我!”周长夏怒嗔,却更像是在撒娇,“你们走了,谁帮我找书?好嫂子,好鸣翠,我自己把书名告诉你们还不成么,我想找本《娜拉》,听表哥说过他有,但不不知道被藏到哪去了。”
听到书名何韵如微微一怔,不过立刻恢复了笑容,对鸣翠说:“你就帮表少爷去书房找找吧,我刚才活只做到一半,放不下手,就先回去了。你可要好好伺候表少爷,别老是没大没小的。”
“是,少奶奶慢走。”鸣翠迫不及待送走了何韵如,低着头心里正开心和表少爷独处,却没发现,周长夏的眼睛一直跟着何韵如远去,直到看不见才收回。
“表嫂。”最终没有忍住,周长夏还是跟了过去,一面叫着一面直接一脚跨进了门。
何韵如正好把女红拿开,拾起那本看了一半的小说。见到周长夏进来,何韵如下意识地把书藏在了身后。
“难怪我在书房找不见,原来这本小说,是被表嫂你藏了起来。”周长夏眼尖,看到了露在何韵如细腰边上书的一角,便玩笑地上前去抢。
时值初夏,何韵如已经换上了中袖的翻领旗袍。因为在家里,她穿的也是较为舒适的棉麻衣衫,剪裁并不是那么贴身,不过娇好的曲线还是隐约可见。
靠近了些,棉麻的布料没有蚕丝锦缎的味道,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何韵如爱用的舶来香肥皂的气味,是从她身上散发而来。
周长夏深吸一口,似乎有些沉醉了,眼睛也微眯起来。伸手去拿背后的书,却在半途中改道搂上了何韵如的腰。
何韵如一惊,书啪的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捡,周长夏的脸已经蹭到了何韵如的肩上。
“韵如……”周长夏轻轻念着,好像是在细细品味着什么,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敢叫出这一声酝酿了许久的名字。
何韵如却被这唤声惊醒,猛地推开了他,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总算定了神,用长辈的语气说:“行了,撒娇就算了,你要借这本书,表嫂还能不给你?”
周长夏知道何韵如的个性,不再有什么僭越的动作。只是接过书,看到何韵如的神色依旧,心头涌起强烈的不甘,几乎是脱口而出:“听说表哥上个月寄回的家书,说要跟你离婚。”
何韵如愣了下,笑容随即僵在脸上,没想到周长夏竟会说出这种话来。过去,曾鸿文在外面跟什么女士小姐跳舞喝咖啡传了回来,周长夏一直都是那个为他争辩的人,那是因为怕她伤心。
“我知道,这件事母亲跟我讲过,她也跟我保证,绝不会让鸿文跟我离婚的,我永远都是曾家少奶奶。”何韵如淡淡地说,天大的事情似乎真能那么一带而过。
看到她刚才的表情,周长夏已在心中后悔提起这事。不过看到何韵如这样无所谓的反应,周长夏看不下去,多年沉积在心中的不满爆发了,没由来地激动起来。
“韵如,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委曲求全呢?表哥他不爱你,你又何必再跟他过下去?原来他只是玩玩,但是这一次他是认真的,他爱上了一个日本女人,他说他要跟她结婚,还让我一定要声援他,他要跟那个女人过一生一世!”
这些话,何韵如倒是没有听过的,老夫人没有把信给她看,只是简单提过几句。结婚之后曾鸿文一直都对她不满,这她也知道,却没想到这次那个花花公子竟会真的爱上一个女人。
会是个怎样的女人呢?何韵如想象不出。
见到何韵如出神,周长夏一鼓作气,拉着何韵如的手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表嫂,像你这么好的女子,不应该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耽误了这一辈子。表嫂,离婚吧,我会照顾你,我会让你幸福的!”
从周长夏手中挣脱开,何韵如立刻转身,抹掉听着他的话不由自主掉下来的眼泪。深吸一口气,把微微的心酸和不甘都压在心底,又露出了曾家少奶奶常有的浅笑。
“好了,表少爷不要闹了,这是我们曾家的家事,表少爷拿了书就该回去了。在我房里逗留那么久,慢了人家要说闲话的。”
何韵如把被周长夏丢到一边的书塞回他的手中说,几乎是强硬地将他推出房门。难得没有礼数周到地送他到门口,而是很快关上了房门。
抬头看着房顶,何韵如很怕自己忍不住,眼泪也止不住。
周长夏似乎能够感受到一门之隔的悲哀,慌忙拍着门道歉:“表嫂,表嫂你别伤心啊!是我不好,是我多嘴了,可是我真的是喜欢你,我是为着你好啊。表嫂你听我说……”
“谢谢你……”半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轻颤的声音,周长夏安静下来,趴在门上听到里面的声音继续说道:“但是我不能。表少爷,我已经是曾家少奶奶了,这辈子不可能改变了……”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