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04-30
长生觉得自己越来越热,那热是由内向外的,是从心底里一直热了出来。身体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他虽然只是十七岁,却早已经是个男人了。刚才的异香,竟会是春药?
沙子轻声说:“好热。”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长生心里一跳,暗暗叫苦。
沙子不知自己为何会忽然热起来,身体说不出的难受,只想要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她竭力忍耐,可是那热却说什么也忍不住。
她忍不住抓住长生的手,一触到长生的手,身体的难受竟略有缓解。她下意识地向长生靠过去,只觉得只有靠近他,才能感觉到一点清凉。
长生不由自主地抱住沙子,沙子的身体十分娇小柔软。他迷迷糊糊地抱紧他,几乎完全忘记了她是他的姐姐这件事。
也许只是刻意忘记的,他对沙子的好感早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想像的程度。沙子很特别,与他所经历过的女子都不同。
他抱紧沙子,颤抖的手滑入了她的衣袂。
门外,喜儿一动不动地站在御药房的大门前。刚才的迷香是他放的,这都是出于他师傅的授意。师傅告诉他:让他们姐弟两个发生不伦之事。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师傅所叮嘱的事情虽然异想天开,却应该正合他意。但是,心里为何会那么难过。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如同一具雕像。他的听觉很好,虽然隔着厚重的大门,仍然能够听清自门内传来的每一点声息。或者是他用力地倾听,想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听见沙子压抑的呻吟声隐约传了出来,他只觉得那细碎的声音如同一些蚕吸食桑叶一般地刺着他的心。
他心念转动,忽然想到,为何一定要继续下去?到了这一步,应该已经是足够了。
他立刻打开门上的锁,一脚踢开御药房的大门。火光燃亮起来,他看见沙子几乎已经全身赤裸,被长生抱在怀里。
火光刺得长生眯起了眼睛,他的神智蓦然恢复,连忙拿起身边的衣服遮住沙子的身体。
喜儿只看了一眼,就松了口气,至少长生的衣服还没完全脱掉,这说明他们并没有真正发生什么事情。
门外的冷风吹进来,将室内暧昧的空气吹散。沙子仍然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对于周遭的情况一无所知。
长生将沙子放在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她,不让喜儿看见沙子裸露在外的肌肤。虽然这次又是喜儿出卖了他,但他却并不十分痛恨喜儿。他只是奇怪,为何喜儿会忽然闯了进来。
两个少年默然相对,长生看见喜儿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后的沙子身上。他忽然明白喜儿闯进来的原因。他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沙子和我说过,她不在宫中的那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顾她。”
喜儿默默地点了点头。
长生笑道:“你是个奴隶,照顾公主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不过,我希望你明白,你只是一个奴隶,是和牛马一样的人。你最好弄清楚一个奴隶的本份,不要异想天开。”
喜儿咬紧嘴唇,他咬得太用力,口中尝到一丝腥咸的味道。是咬出血了吗?他不在意,是奴隶又怎么样?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对我所做的一切。
“说吧!这又是你师傅的诡计吗?”
喜儿无言地点头。
长生冷笑:“他为何要这样做?他不是一心想要沙子死吗?”
喜儿的脸上也现出疑惑的神情,师傅为何要这样做呢?他一直不明白师傅所做的一切,不过他也不想明白,他只是想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低声说:“我师傅是个奇怪的人。”
“他到底是谁?”
“他说他是国师的弟弟。”
国师的弟弟?!长生满面惊疑,他从来不曾听师傅提起过什么弟弟。
“他名叫安破军。”
安破军三个字一说出口,数条街之外,神庙之中,正在盘膝趺坐的安贪狼蓦然自冥想中醒了过来。他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安破军这个名字。
他抬起头,正好看见窗外的天空之中,一颗流星飞速划落。他连忙捏指计算,破军,他真的回来了。
他回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其实他早便发现他的踪迹。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策划的吧!其实当他发现人皮上的图案之时,他就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件事与安家人有关。
什么吸血之妖,都是安破军设计的圈套。那妖根本就不曾托生,宫人也都是安破军所杀。他只是不明白他做这一切事情,到底有何目的。
他想了一会儿便不再想了,反正他已经现身了,他很快就能知道他的目的所在了。
数百里之外,一个沉睡的叫花子也忽然自睡梦中惊醒过来。他伸了个懒腰,回忆着是什么把自己吵醒。他很快便想起来,似乎是安破军这三个字惊动了他。
天空之中一道银光一闪而至,一块石头忽然落在他睡觉的破庙门前,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这一下震得他从睡觉的神案上滚落下来,让他的头重重地撞到了桌角。
他揉着自己的额头,呲牙裂嘴地站起身。走出庙门,他看见地上一个大坑,坑里是一块奇异的黑色石头。石头上还冒着缕缕清烟,似乎是燃烧未尽。
他伸手摸了摸,石头很热,烫得他连忙把手缩了回来。等了半晌,石头才慢慢地冷却下去。他把石头从大坑里拿出来,石头不大不小,一个人用两只手臂正好环抱。石头表面的灰烬被风吹散了,是一块如同黑金般的奇石。
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吗?
他抬头看看天,耳边似乎又传来那个名字:安破军。
他叹了口气,依然将石头放回坑内,又将附近被石头拱起的土覆回到石头上。这样便没有人能够看出土中埋着天石。他打算先回楼兰一趟,等以后空闲了再回来仔细研究这块石头。
破军,他回来了吗?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自从上次和安贪狼见过一面,已经又是十七年过去了。
屈指算来,最后一次见到安破军,应该是三十七年以前。
时间过得真快啊,三十七年过去了,也不知安破军现在是什么模样。他用手拢了拢自己散乱的灰白头发,自嘲地笑了笑,他也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本来如同太阳一样光芒耀眼的安开阳,如今不过是一个无人注意的老乞丐罢了。
他拿起手杖,步履蹒跚地向楼兰城走去。这一次,他走得并不快,只是兄弟见面而已,都三十七年不见了,还急在一时吗?
天亮以后,安贪狼被内侍召入宫来。他看见喜儿跪在地上,长生站在旁边,而尉子期则满面寒霜。他立刻就知道尉子期是为何召他入宫的。
他施了一礼,恭敬地问了安。
尉子期挥了挥手,“国师可知道孤王为可要请你进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