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歌一身粉色衣衫,两边耳际青丝飘扬,白皙圆润的脸蛋,乌黑亮丽的眼珠大大的,眨巴着像是夜空星星。
“走吧。”晨歌瞥了眼局促不安的齐少紫。
“哦。”齐少紫淡淡的哦,一声。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心依旧扑通扑通的乱跳。
三年了,终于学习了法术,以后可以保护自己,不用连累师傅了。一想到此,晨歌眉眼都尽是笑意。
不知道师傅现在怎么样了,想到就可以回去见师傅了,晨歌心情激动不已。
“丫头,那个,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回去找不到你师傅,你...”齐少紫说得小心翼翼,不时抬眼看晨歌的表情。
找不到师傅,师傅会离开吗?不会的,不会的,师傅哪里都不会去的,师傅一定会等自己的。
晨歌从来没有想过,师傅会离开,她不敢想,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会的,师傅肯定会等我回去的。”
齐少紫苦涩的笑笑,没再说话,怕打击到晨歌。齐少紫很清楚晨歌有多在乎苦吟,苦吟就是晨歌的全世界。
“那我们就走吧!早点赶回去。”齐少紫很自然的挽着晨歌的手。
而大门口铭心早已穿戴整洁,微笑着等候晨歌。
齐少紫眉毛斜挑,这个闷骚男,不会是要赶路吧。
“喂,你杵在门口当门神啊?”
铭心面上不动,却暗自运力,给了齐少紫一道掌风,击得齐少紫连连后退。
卑鄙,齐少紫暗骂。恶狠狠地瞪着铭心,法力上赢不了铭心,嘴上却从来不服输。这就是少爷的风度,输什么不能输了气场。
“晨歌,我也陪你去吧!路上有个照应。”铭心对着晨歌的时候,总是温润如水。
晨歌沉思片刻,然后点头。
“那就出发吧。”
远远地看去,一张绿色的芭蕉叶,上面坐了三个人。
“我说,闷骚男,你这宝贝哪里弄得。”齐少紫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芭蕉叶,眼睛射出贪婪的光。
刚才铭心拿出来的时候,只有巴掌大小,然而摇了一下,再摇一下,就变大了。
“晨歌,喜欢这翡翠芭蕉叶吗?”铭心转头问晨歌。
晨歌摸了摸芭蕉叶,确实是宝物,如果送给师傅的话,不知道师傅喜不喜欢。
“喜欢。”晨歌脆生生的答道。
铭心听晨歌说喜欢,心里也很高兴。毫不吝啬的道。
“那就给晨歌。”
齐少紫一直撇着嘴看着铭心,不过给晨歌也好,自己一样随时可以坐。哈哈...小人得志的贼笑。
一路行驶法器,一天之内就到了云海城,晨歌急不可耐的感到山上,然而眼前的景物却让她心狠狠的痛。
茅草屋里面空空如也,蛛网缠了一层又一层,屋顶破了无数个窟窿。那写炼制丹药的瓦罐,被摔得稀烂。
“师傅,师傅,晨歌回来了。”晨歌歇斯底里的吼着,眼泪肆意流过脸颊。
无论喊声多大,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留余声回荡在山间空谷。
师傅,你真的走了,离开了吗?你为什么不等晨歌呢?为什么不等等晨歌。
砰!推门而入。晨歌来到山下,径直找到小鱼家。
“小鱼,你知道师傅去哪里了吗?”晨歌也不管小鱼有多惊讶,抓着她的手劈头盖脸就问苦吟的去向。
小鱼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突然恍然大悟,是晨歌。
“晨歌,你这几年去哪里了?”小鱼拉着晨歌坐下来,细细的说了这几年的变化。
晨歌不敢相信,师傅失踪了,什么意思?
“那些天,苦神医每天都下山找你,城里没处角落都找遍,无一落下。”小鱼说话的同时,眼里满是羡慕,继而道。
“我是第一次见到苦神医喝酒,每晚上他都会在山下,酒肆里喝到天明,然后又四处找你。后来,连续找了半月,突然苦神医就不见了,城里再也找不到,山上也找不到。”小鱼说到此处,不免有些失落。
后面小鱼还说了些什么?晨歌一句也没听进去,泪水如洪流,势不可挡的涌出。
师傅,晨歌对不起你,对不起。
齐少紫在一旁听见了小鱼的话,看到晨歌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丫头,丫头不开心。”齐少紫看着铭心,唯一可以说话的对象就只有他了。
铭心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的应道。
“嗯。”
三天,整整三天,晨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一个人坐在山间茅草屋。百日黑夜,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齐少紫狠狠地握拳,看着晨歌这样颓废的模样,心里竟然对苦吟产生了怨恨。
齐少紫一拳砸在树上,震得树叶纷纷如蝶下坠。如果苦吟就在眼前,他真的很想上去揍一拳。
“丫头,你闻闻,可香了。”齐少紫拿着一只油酥鸭,在晨歌眼前晃来晃去。
然而晨歌依然无动于衷,双目呆滞,脸颊苍白,头发凌乱。
“尝尝这个,糕点不错。”铭心从来不会安慰人,如今也学着齐少紫的语气哄晨歌吃东西。
齐少紫难得与铭心达成一致,站在统一战线。为了晨歌,两个人就暂且结盟。
“来,喝点这青菜粥。”齐少紫又端一碗青菜粥,递到晨歌面前。
“来,尝一口这个饼。”
......
任由齐少紫跟铭心使劲浑身解数,无论怎么劝,怎么哄。晨歌就是不吃不喝,甚至动都不动一下。仿似入了禅定一般。
啪!晨歌抬眼看着齐少紫,眼睛有了点色彩。
铭心不可置信的看着齐少紫,他打晨歌。然后又转头看晨歌,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流泪。
“丫头,别让我看不起你。”齐少紫说完转身,走出屋。
转身的那一刹那,他也在流泪。仰头深呼吸,摊开掌心,看着红红的手掌,刚才那一巴掌,打得很用力,手都麻了。
“铭心,我们走时,玉清交代你人物了吧。”铭心微愣,看着突变的晨歌,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傻傻的点头道:“嗯。”
晨歌抹了抹泪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强子挤出一抹笑容。
“青菜粥呢?我饿了。”
铭心见晨歌强颜欢笑,心里也难受,但是他的难受也只有隐忍着。
“这里,不开心就哭吧!别勉强自己。”语毕叹息一声,走出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