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少紫在一旁看着晨歌,张张嘴,欲说什么?终是选择沉默。每当晨歌出现这种神情,多半又是想到了苦吟。
铭心万年不变的僵硬表情,一直静静的盯着海平面。
“铭心,临走时,玉清长老都跟你说什么了。”齐少紫还记得,临走时玉清把铭心叫进房内,谈了很久的话。
“去雷雨城。”铭心依然面部僵硬的看着翻滚奔腾的大海。
雷雨城?晨歌回头。雷雨城对她而言,可谓是一个噩梦,那晚上的事情历历在目,犹如昨日之事。
“玉清长老交代了什么任务。”玉清不可能平白无故叫他们去雷雨城,定然是有要紧事。
铭心没有如实回答晨歌,因为不是玉清的交代,而是他们共同的使命。
晨歌见铭心不说话,也不便继续追问。掏出怀里的小呆,捧在手里把玩。齐少紫见状,也跑过来摸两下。
“晨歌,把翡翠蕉叶拿出来,我们现在就赶去雷雨城。”
三人如同来时一样,坐在芭蕉叶上,不同的是,蛋变成了火麒麟。两个时辰不到,就到了雷雨城。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晨歌傻眼了,雷雨城变了。还没入城,便感受到了极其强大的魔气。什么时候,雷雨城被魔族人攻占了。
“走,进去看看。”齐少紫说完便率先踏入雷雨城。
晨歌记得,当初来雷雨城的时候,门口还有守卫,如今却可以自由出入。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及多想,看见齐少紫进去了,晨歌跟铭心也赶紧尾随其后进入雷雨城。一路上,除了晨歌几人之外,空无一人,仿似被屠城了般。
走完一条街,拐个弯,进入另一条街道,才算是看到了寥寥几人。只听得几人对话。
“你听说了没有,明日是魔族长老与峨眉峰玉姑双修大典。”一路人对着身旁男子说道。
那男子摇头,不屑的说道:“那玉姑是峨眉峰的叛徒,早就被赶出峨眉峰。”
路人边走边继续神侃:“据说那长老,是两年前才进入魔宗一派的,且还是所有长老里最年轻的一个。”
二人的谈话,如数落入晨歌几人之耳。
“丫头,明日我们也去瞧瞧魔族双修典礼。”齐少紫天生的好奇宝宝,对什么都新鲜,想要亲眼见见魔族双修之事。
还未等晨歌答话,铭心便应承道:“行,明早我们就去。”
翌日一早,齐少紫便穿戴整齐的出现在晨歌房门外。
“丫头,起床了。”齐少紫像是一只打鸣的公鸡,早早地就报时。
“你不准进来。”晨歌对于齐少紫的冒失,可谓是后怕三分。
半个时辰后,三人出现在街道上,看着街上拥挤的人群,晨歌不解。他们昨日都隐形了吗?怎么今日突然冒出这么一大批。
“十年前,苍月派有位大弟子,修为已经达到了结丹期,却盗走了苍月派的宝物,加入了魔族。”铭心突然说道。
晨歌与齐少紫互看一眼,难道这就是铭心来雷雨城的原因,他一早就知道了雷雨城的变故。
说话的同时,已经来到了魔族大典的地方。此时人山人海,有魔族的,也有妖族的,甚至还有好奇的凡人。
只见台上两边分站了一排魔族守卫,台子中央有一尊雕像,是魔族的先祖。晨歌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一举一动,不知为何,突然心里就很难受。
此时一魔族女子率先走到台子中央,神情冷然的看着下面的人群。
“今日是我魔族百年一次的双修大典,下面请四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上台为我们苦吟长老双修之事,做一个公证人。”
魔族女子说完,便退了下去。只见一位胡子花白,头戴黑色斗笠的老者,换换走上台。接着其他三位长老也依次上台。
晨歌听见苦吟时,身形微晃,不会的,也许只是同名罢了。
下面的人都快沸腾了,噪声不断。只见台上的魔族男子,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扫向下面人群,以示警告。
铭心身未动,五指张开,往前一推,便将魔族男子的力量给冲淡掉。台上一位长老,抬眼看了眼铭心,眉毛轻皱。
台下的人都安静的看着台上,一炷香的时辰,双修的那位长老还没来。就连台上的四位长老,都有些不耐烦了。
突然人群出奇的安静,所有人屏气凝神,只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晨歌看着台上的一幕,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
眼泪不争气的哗哗,往外冒。三年了,不曾想,会是以这样的情景见面。看着台上的人,晨歌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台上银发男子,就连瞳孔也是银色的,神情淡漠疏离,在那银灰色的眸子中,什么都没有。
男子只是僵硬的站在台上,浑身散发出来自地狱般的寒气,让所有人都倒吸凉气。犹如置身冰窖,冷得哆嗦。
“丫头,他就是你的师傅,对吗?”齐少紫只见过一次苦吟,印象并不深刻。但是看到晨歌的此时的情绪,已经肯定了台上的人。
齐少紫看见台上的男子,心里莫名的窝火。丫头为他付出那么多,受了那么多苦,不惜学习法术,只为了能够回来可以长久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呢?居然堕入魔道,还跟别的女人双修。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丫头去爱。齐少紫一早就发现,晨歌对苦吟的感情,不仅仅是师傅那么简单。
齐少紫抱起晨歌,一个飞身,来到台上。周围的人蓦地瞪大双眼,看着胆大妄为的齐少紫,全都为他捏把汗。
苦吟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人,银灰色瞳孔,微微闪烁。但也只是刹那,瞬间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她是晨歌,晨歌,你不记得了吗?”齐少紫拉着傻呆呆的晨歌,走到苦吟身边。
“师傅。”晨歌泪眼朦胧,哽咽着喊出一句师傅。
苦吟一直背对着晨歌,听见师傅二字,身形微微一晃。银灰色的眸子中,刹那间投入一丝光明。
这时候,玉姑走了上来,她来到苦吟身边,挽着苦吟的胳膊。
晨歌盯着背对着自己的高大背影,心里生生的疼,像是有人拿刀,一寸寸的剜心般的疼。师傅曾说过,等她长大了,就有师傅高了,就可以与师傅平视了。
骗人,都是骗人的,她永远都不能与师傅平视,永远都要矮一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