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九十九章 围剿妖孽
更新时间:2013-02-11
夏钦领着皇族众人在密道中走着,外面的景象他们一概不知。长安城下的密道一部分掌握在墨家手里,一部分在王族手里。说来长安这座城市也很奇怪,千年建立的城池藏有了太多的秘密。皇族众人虽心中多有微词,却也只好跟着夏钦走。这一路来,密道越来越潮湿了。
夏钦记得皇兄给他的地图,这就要走到尽头了,只要将铁盖门打开,就直接到了金光门,出了金光门,有驻军接应,之后直走雁山,到了皇陵就安全了。
夏钦去转铁盖门的机关,他贴耳听到沉闷的声音,似是水声。他还来不及想,水就从铁盖门的缝隙中渗了出来,他暗叫不好,大声向后面的人喊道:“快走!水要冲进来了,去岔道!”
宁王夏洗先反应过来,带着众人往回跑。
大水把铁盖门冲倒了,咆哮的冲进了密道,一时间就把密道灌满了。
夏钦断后,他将岔道的门的机关封死,但是水势太大了,门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坚持不了多久。夏钦一头的雾水,他完全不能理解密道怎么会有水。
林清溪将地下河的水全部抽到地面,呈现井喷的状态。密道被水的冲力击毁,土层断裂。
夏洗:“这不是办法,先上去地面再说。”
夏钦眼见这个情况,咬了下牙:“到地面上!”
他按着地图所指,将通向地面的盖门打开,地上的积水又冲了进来。夏钦彻底傻了,难道说长安城沉在水底下了。好在地上的积水不多,从地面灌进来的水并不致命,他们比较走运在城门附近,避开了城中海汹涌的水势。
王族众人互相拉扯着出了地面,身上全被水浸透了,夏族的水性都很好,方才慌忙逃跑中居然没有死伤,只是皇族有老有幼,这番折腾刚从密道里出来都是瑟瑟发抖。他们完全不能理解自己位高权重,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丧家之犬,四处逃窜。但是还没等跟夏钦发飙呢,眼前的一切让这群人一时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金光门位处高地,可以远望城中的情景。从这里望过去,长安城中已是一片汪洋。
有人抖抖索索的问:“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发病做梦了,长安被水淹了!”
有人慌张极了:“我的妻妾还在府中,我得回去!”
有人顶着不可理解的表情:“夏钦你带着我们千里夜奔,要跑去皇陵,现在该说个缘由了吧。”
他们都在问夏钦,暴雨中惊仙阵还在天上,光带仍是那怪异的蓝色,但是此时王族见到竟有安心的感觉。惊仙阵即使是变了颜色,它也是那传说中王城的守护吧。
夏钦在这里看不见皇宫,他担心夏俞。而他也不知道如何该与族人们解释。人群中有重情厚谊之辈,他们心中忧心不已,铁定要回去看一眼家人的安全。
夏钦拦住他们,只说不行。他们对夏钦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强要离开,夏钦只有夏烨帮着挡住,别的族人站在原地没动,没有人帮他。
所有的人都要夏钦的解释。
夏钦脑袋上着实挨了几拳,皇族不都是纨绔子弟,有人出手非常狠,夏钦直接挂了彩。
“咳,咳,回不去的,回去就是被人杀戮的下场。”夏钦将铠甲脱下,剑也扔了。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大有除非你不要脸的群殴打死我,不然我就是不让你走的架势。
“你胡说什么。杀戮?修真者?他们哪来的胆子?”众人一时间无法领会夏钦话里的含意。
夏钦摇摇头,他抹了把满是雨水的脸,嘴角掠过几丝搐动。“不止,是世间的所有人。”他把“人”字的字音咬得极重。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在城关前方有人过了来,夏钦将剑拿在手上,他说:“现在出城,能逃命赶紧逃!”
皇族被他紧张的表情吓到了,这晚上的事情发生的太过诡异了。
可是那些人的步子太快了,皇族还在脑海里转夏钦的那句话呢,他们就到眼前了。
皇族有眼尖的:“是昆仑境的人!”
步逸带了人来,他们最先找到的王族。步逸虚踏在水上,这漫天大雨从他的身上滑开了,他的身上微微发着柔和的光,任由瓢泼大雨,也没有打湿衣裳。步逸作了手势,将昆仑境弟子远远散开,守在金光门四处,围住了皇族。
皇族当即有人不干了:“昆仑境你好大的胆子,长安城中无仙名,居然罔顾朝廷王法,动用修真之力,该当何罪!”
夏钦的手紧握着宝剑,他的脸色苍白,为了遮人耳目,驻军远在王城十里开外,远水救不了近渴。他们还没有掌握血脉的力量,直接碰上就只能是被人束手就擒了。
正在此时,另一对人马到了。
千机墨到来了,步逸见到是千机墨掌门在前,先是一愣,之后给他见礼:“晚辈步逸见过千机墨掌门。”
皇族见到谢隹,不由欣喜。谢隹一直以来跟王室的关系很好,他被先帝奉为国师,和行止大先知齐名。所以皇族对他的观感不错,见到他来,便以为他是出来解围的。
夏洗的心思更细致谨慎,据他所知,谢隹一直要和昆仑境的掌门徒司冽争谁最先进入铸凝境界,闭关多年。他出现在长安,本身就很可疑。
谢隹打量了一眼步逸。他在心中暗自小心警惕,这个年轻人居然真的在隐沦后期,他听罗园长老说起却无法相信,今日一见更是意外,作为后辈还是同辈他过分年轻了。
谢隹冷哼了一声:“昆仑境果然人才辈出。”这话说得谢华依在一旁暗自欣喜。他挥了下手:“将这些孽障给抓起来!”
此语一出,皇族众人大哗。
“谢隹,你说谁是孽障!”
“你竟然敢污蔑皇族!”在花朝节前后长安城中一直都有夏俞是妖孽的留言,但是王族中人是把它当作夏俞的笑话来看的,夏俞的铁腕作风,树敌众多,保不准有人扑脏水,让王族相信这种无稽之谈还是有难度的。
谢隹嘲笑道:“难道你们这不是因为被人戳穿了,要逃出皇城吗?夏钦,抽血的滋味可好受?”夏钦咬紧牙一声不响,望向他眉头紧蹙,目光阴沉。
谢隹接着说:“夏族全是异类,他们都是些有鳞有鳍的怪物,在长安城中欺世盗名七百年,奴役百姓,诓骗世人,我千机墨如何能够容他们活在世上。”
皇族众人震惊了,他们看向夏钦。夏钦的话还在耳边,他方才说世间所有的人都会与王族做对。可是他们怎么能相信呢,他们在世间生活了一辈子,疯了才会认为自己居然不是人。
“你胡说!”皇族众人一时间都有些癫狂了。
普罗山和云梦泽的人也接着赶到了。普罗山的掌门玉琦也来了,云梦泽的是迟佚在带队。
四大修真门派都在这了,夏钦心中涌起一丝悲凉,皇族在长安掌控世间七百年,今日却像待杀的羔羊。
夏徵被点了哑穴,混在云梦泽的人群中,迟佚到底不放心,直接将她待在身边,毕竟也是个事关重要棋子。她伪装过的面容没有人能够发现她,她看着族人被围在了城关前,她心中无比惊惧。修真者们的表情个个都是阴险恶毒,似是要将夏族赶尽杀绝一般。
谢隹见到四大修真门派都到齐了,他脸色很不好:“怎么,都来了。要保?还是要杀?”
迟佚笑了笑:“前辈,都在这儿了,我们哪有不跟随的道理。”
玉琦倒是很平静:“谢兄,普罗山不过是过来帮忙的。”
昆仑境是最先到的,但是被谢隹华丽丽的忽略了。要知道昆仑境是四派的领头,只要它说话,就等于给事情定调了。谢隹拿着比步逸资格老的架子,率先表明了态度。
谢隹说:“他们的身上有毒,交给千机墨。”
普罗山只意在保护自己的核心利益不受损害,云梦泽要得到长安乃至黎祝的控制权,在迟佚手里,有一个合适又易于掌握的王位继承者。
所以云梦泽肯定不同意,迟佚说:“有毒?千机墨摆弄仪器设备,想怎么说怎么说。夏俞是妖孽,怎么成了夏族是妖孽,千机墨要更迭王朝,惟恐天下不乱吗?”
迟佚的话又毒又狠,他可不给谢隹面子。
谢隹冷笑了一下:“知道公主在你手里,我还没说你们云梦泽和夏族蛇鼠一窝呢。”
终于步逸说话了:“长安忽至大水,黎民受苦,我昆仑境已经派人去救了,各派也抽些人手吧。”步逸的话说得平淡,却自有一种不可置疑的口吻。
普罗山的掌门玉琦点头称是,说道:”楚宿,带着一队弟子去城中救人!”楚宿领命,带着师弟们先去了。
而云梦泽和千机墨却没有反应。
步逸说道:“昆仑境先前解袍进京,意欲平息事端,恢复世间祥和。我们的态度没变。”
谢隹冷笑了声,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根本就没有实际的东西。什么叫平息事端,皇族保是平息,杀也是平息。
在谢隹的理解里,步逸所表达的态度,示意昆仑境要作壁上观。然而谢隹对于这些皇族志在必得,他们的血液对于他和千机墨都太重要了。
谢隹恐迟则生变,下令道:“抢人!”
正在这时,天边传来隆隆的雷声,有人从天而降。
“夏俞!”
皇族看着夏俞的样子吓住了。夏俞身上附着一层薄薄的纱,他的脸妖媚无比,耳尖是鱼类的鳍状,有着珍珠的白色,身上裸露出的皮肤是星星点点的蓝光,他显出了水族的原型。柔软薄色的头发四散飞扬,他看上去美丽之极也危险之极。
他犀利的眼光缓缓扫向着修真者,他漠然地看着所有人。
”妖孽,真的是妖孽!“修真者先叫了出来,虽说皇帝是妖孽的传言,有他们推波助澜的份而,但是他们受的冲击更大,完全想象不到真正的妖孽是什么样子。他们因为修行更能了解世间的真相,在人间既没有神也没有鬼。
夏俞:“妖孽?”他笑了。“对于人类来说,修真者又何尝不是妖呢。”他转过头来看向谢隹:“我们更想要你们的血。”
谢隹说:“就凭你一个人?”
